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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中的等價交換者》三.不從之劉軒,弑神之劉軒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天堂地獄,我自認為自己是沒有那種上天堂的資格的,不過看起來現在呆的地方也不像地獄。

  那麽,這裡又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一個寬敞的矩形平台,平台懸浮在一個金色的看起來沒有邊界的空間之中。而在平台上,雕刻著一個卡巴拉生命樹的圖案,圖案底端指向的方向就是此刻我所坐的一把王座所在的位置;而圖案頂端指向的方向也有一把王座,那上面坐著的,是另一個我!

  “這裡是什麽地方?”我與【我】對視良久,我開口問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呢。”【我】鼓起了掌,“要說這是個什麽地方,我實在很難用你懂得的方式為你解釋呢。”這是在說我智商不夠嗎?我並沒有將些微的憤怒展現出來,繼續問道:“我應該,已經死了吧?”“當然死了,人類被洞穿了心臟的話是不可能活下來的。”【我】道,“雖然你體內還有那麽一點特殊的血脈,但那並沒有讓你長出第二個心臟呢。”“你又是誰呢?”我道。“這顯而易見,我當然是你,然而我又不是你。”【我】道,“如果非要為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下一個定義,那就是你是我。”

  “你,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難道我精神分裂了?我禁不住這樣想,恐怕是在那個受打擊最大的時刻產生的另一個人格吧!“很有意思的想法,不過不是那樣的。”【我】搖了搖右手食指微笑道,“雖然我們同時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我卻是出現在你之前。我觀察你已經很久了,這具身體在生前屬於你,死後屬於我(這就是劉軒利用死亡為代價進行穿越的實質)。”“那麽這具身體應該已經屬於你,為什麽我還在這個地方跟你交談呢?”我道,另一個我也太神通廣大了吧。“對於你而言我的確是神通廣大,但是外面的世界其實是很危險的,我並不想冒著風險進入那個世界,我需要你活著,並且達成我的目的。”【我】眯起一隻眼睛道,“原本十年前那一次我就想把力量借給你,可惜失敗了,只是順帶的激活了一下你體內那點兒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的神血。”

  借給我力量?十年前?我詫異的看著【我】,而【我】開口道:“還記得嗎?‘死了,但是一切都沒關系了,好了,讓一切都結束吧,如願望一般,所有的一切,解放、打開、殺戮,所有的一切’。”“那個時候,在我心底的陰暗之中竊竊私語的聲音?”我皺起眉頭。那個聲音實在是令我印象深刻,十年前的那一瞬間仿佛有無盡的力量開始匯集在我身上,那是我踏入裡世界經歷的十年中再也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現在,你又有什麽目的?”我警惕起來。就算【我】聲稱他也是我,但是我不太敢相信他,因為十年前到來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毀滅一切的欲望,如果他成功了,我恐怕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大魔頭了。“我當然希望你死而複生了。”【我】道。“我拒絕!我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道。“是嗎?你真的想拒絕嗎?”【我】冷笑起來,“我明白你的心思,這個世界的我。你害怕自己苦苦追尋的答案是你最不希望的那一個,你害怕耗盡一生的光陰得到的僅僅只有絕望,你之所以在生前從不退縮正是因為你還活著,而你之所以現在感到解脫,正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已經死掉了。”

  “不過你似乎忘了,選擇性的忘了,你的妹妹,同時是我的妹妹,還有活著這種可能。”【我】看著我緊張起來的表情,惡意十足的微笑道,“你認為和你具有本質上不同的我,會在擁有這具身體之後去幫你尋找你的妹妹?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只有你,而不是我。你的選擇是守護,而我的,是前進。”

  【我】十分清楚,我為了這樣一個執念究竟可以付出、已經付出了什麽。綁走劉憐的是裡世界的人,在十年後的今天這一點已經毫無疑問了,而對於裡世界的人而言,改動表世界人的記憶雖說不是吃飯喝水一樣輕松,但也不具備太高的難度。近乎於無的殘留痕跡,等於近乎於無的追蹤可能。然而我,從每一個無法抹去的信息開始做起——人的記憶可以改動,有的東西卻無法改變。車子消失了兩個小時,飛機票滿座卻少了幾個人的記錄……即使是裡世界的人,在監控鋪天蓋地的信息社會也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靠著這些蛛絲馬跡,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彎路,卷進了多少事端,才終於來到了這裡。

  “已經夠了?你的心已經累了?不不不,別用這種話讓我、讓你自己發笑了,渴望著與親人相見的你,根本不存在疲倦。”【我】嗤笑道,“雖然我們的願望不同,但是唯有我,是最了解你的。”“是啊,你真的很了解我。”我長歎一聲,抬頭仰望,“可是我真的很迷茫啊,就連青銅黑十字那樣龐大的結社也只是追查道路上的一個轉折點,終點何在,我的雙眼根本無法望見。”“那麽就接受我給予你的力量,用那力量前進,用那力量去觸碰你追求的結果吧。”【我】道。“我不敢,我不敢相信你給我的力量。”我搖搖頭道,“或許最後捧起那張小臉的,會是毀滅一切、沾滿鮮血的雙手,而那張小臉,也會在觸碰那一刻化為灰燼。”

  “什麽時候只是將力量當做工具的你,會懼怕起力量了?”【我】冷笑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價,這可是你自己在第一次殺人時發下的誓言。”

  “也罷,我也不逼你,並非毀滅的力量,我也可以賜予你。”【我】頓了頓道。“就算你是我,但也絕對不是單純的是我吧?你究竟是什麽?”我緊盯著【我】的表情道。“我?我是神,被這個世界的傳說汙染的不從之神。”【我】的微笑純淨而又令人不寒而栗。“那麽,你會賜予我怎樣的力量?”盡力去無視那微笑之中針對普通人的惡意,我道。“你聽說過弑神者嗎?”【我】問道。

  那是因為不從之神出現而誕生的名詞,是殺死在大地上作亂的不從之神,篡奪了祂們權柄的人類,立於所有人類頂端的人類,潘多拉與厄庇墨透斯的私生子。那就是弑神者(Campione)。

  Campione-弑神者乃是霸王——

  因其誅殺了天上的眾神,並奪取眾神持有的至高神力之故。

  Campione-弑神者乃是王者——

  因其掌握著弑神而篡奪來的權能,並仗其支配凡人之故。

  Campione-弑神者乃是魔王——

  因其生存於此時之上,無任何凡人擁有與其相抗能力之故!

  所謂的弑神者,是成功弑殺了神明之人而被授予的稱號,王中之王!“……大概,就是這樣。”我道。“雖然作為魔術師的修行是不及格的(魔術師可不是只要會使用魔術就算合格),但是你倒是挺了解弑神者這種東西的嘛!”【我】道。“你分明也很清楚我是怎麽知道這種東西的啊魂淡!那簡直就是黑歷史啊!”我抱著腦袋咆哮。

  “那麽,你想成為弑神者嗎?”作為一個不從之神,【我】這樣問道。“……你在,逗我嗎?”哪有不從之神詢問人類你想不想成為不從之神這種扯淡的事情的!這絕B是在逗我吧!“不不不, 我想你還沒認識到這個問題背後的意思,那就是——”【我】指著我道,“你,必須成為弑神者,如果你想安全的擁有力量的話。”

  “如果你直接擁有我的力量,那麽這個世界將進入啟示錄的時代,世界上一切的弑神者都將被清洗,一切不信我者都不會得到救贖——你覺得你的妹妹會是信仰我的人嗎?”【我】道,“除此之外我還有另外兩個神格,一個的話毫無感情,妹妹是什麽東西,能吃嗎?另外一個出來直接終世夕曲(諸神黃昏),我想你肯定不會想要這樣的力量的。”

  “那麽為什麽我一定要成為弑神者呢?”我道。“說是弑神者,也不過是借用這個系統罷了。大地之上的不從之神其實並非真正的神,而是在這世上遊蕩的屬於神的惡念,人,殺死這種不從之神,然後獲得其攜帶的權柄,這並不代表那位神就隕落了。”【我】道,“現在我要做的也是這樣,雖然我自稱是不從之神,但其實我已經作為真正的神與你一心同體了,只要將一部分力量放到作為不從之神的分身之上,就可以利用弑神者的系統為你添加權柄。”

  說著,【我】一揮手,一個淡淡的黑影出現在我們之間,然後化作一道黑煙沒入我身體裡,我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正在將我扯離王座。“我該怎麽稱呼你,另一個我!”我大聲問道。“我不就是你嗎?不過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個稱呼將你和我區分開來,那麽就叫我——”【我】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我的耳中,“司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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