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蛇’的低語,凡人的來臨了麽?”神社前站著一個身穿有著血色紋路的白色長袍,同樣是統一教徒的袍子,這袍子二十三和本尼特都是見過的,那是統一教的一個特殊分支,修女會特有的袍子,修女會的修女和普通的統一教徒不同,要完全信奉神並奉獻自己的一切,不能退會、不能嫁人甚至連親友都很難見上一面,所以修女是真正的狂信徒。
“大神母。”三位賢者都是微微鞠躬行了一個聚合禮,二十三世和本尼特都傻傻的站在原地。“愣著幹什麽?還不快來拜見大神母殿下?”紅蓮低喝道。大神母?二十三世腦中的信息迅速過濾了一遍,瞬間面色大變。他當然知道什麽是大神母,根據統一教教內的記錄,大神母是第一位修女,而據已經難以考證不知真假的久遠信息記載,大神母還是神的妻子,如果說十二賢者是最接近神的人,那麽大神母就是半神!二十三世連忙拉著本尼特行了聚合禮,心中不斷驚歎,眼前這個紫發的少女除了璀璨的黃金瞳之外實在看不出特殊之處啊!
“大神母,我們是否可以拜見禦子殿下?”紅蓮小心道。“當然,雖然我不讚同禦子的看法,但只有她的願望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所以你們大可不用擔心被我一刀砍死。”毒島冴子聳了聳肩道,哦,在幾千年後的今天,應該叫做戴安娜·芙才對。說完,她帶著一群人走進了神社內。
神社的正堂,一個身穿統一教長袍的人正在禱告,她穿著的是一件黑色長袍,這同樣是兩個來客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不同的是,二十三世比本尼特知道得更多,在看見了大神母之後,他就知道今天一定會見到更有衝擊力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尼瑪這麽富有衝擊力啊!黑色長袍,那是神的象征吧!
祈禱者站起來,轉過身,二十三世和本尼特都屏住了呼吸,因為這是一個有著讓人窒息的美貌的銀發少女,當然那雙黃金瞳也是讓人窒息的原因之一。在歷史中慢慢退居幕後,由神子化為禦子,凱瑟琳·II·司祭,在這星球上唯一有力量與資格決定世界未來的走向的……老太婆(別PIA我)……
“終於還是來了呢,這個世界也面臨著這樣的選擇。”凱瑟琳開口,發出清脆婉轉的聲音。“我還是不讚同你的想法,禦子,讓凡人決定未來還是過於草率了。”戴安娜道。“母妃,我們不能干涉世間的變化,這正是我們能夠活過這樣漫長的時間還能保持人性的原因,這是等價交換,這一次也是一樣。”凱瑟琳道,“雖然神並非慈愛,但是父親是不會反對凡人決定自己命運這件事情的。”“這樣真的好嗎?你真的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嗎?”沉默了一下,戴安娜問道。“請不用擔心,我畢竟是父親的孩子。”凱瑟琳微笑道。
接著,她看向了二十三世,微微抬手,手中黑氣翻湧,然後散去,手中出現了一個燒瓶,燒瓶中懸浮著一個黑色的小球:“你的問題我們不能解答,也無法解答,只能說,如果凡人們要讓這個時代過去,那就不要留。我將這個交給你,當神之力墜落於地的時候,凡人索求的時代也就來臨了,然而需要謹記,神不愛世人,一切都是等價交換。”
直到捧著燒瓶踏上返程的道路,二十三世還覺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這是神之力?”本尼特看著燒瓶中那個黑色的圓球有些好奇,因為那個黑球實在讓人看不出究竟是什麽,硬要說的話,有一種生物的感覺。“我也不清楚,但是記住,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要保密,不然再來一百個你我都會被滅口的。”二十三世將燒瓶抱得緊緊的,瞪了本尼特一眼。本尼特嘴上打了個哈哈,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為什麽要把那個托魯斯家的小崽子放走呢,禦子殿下?”目送兩個人離去後,良久,紅蓮問道。“就算他是托魯斯家的後裔,既然成為了異端,我也絕對不會手軟,但是……”禦子大人您究竟是為什麽不下令啊?“他也是凡人,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力,換言之,要是沒有他的話,我不會把神之力交給教皇的。”凱瑟琳道。
那份神之力,的的確確是神之力,來源於司祭。至於為什麽凱瑟琳能夠得到,那還真是費了千辛萬苦呢。首先要說明,作為神之巫女的戴安娜已經是狂位圓滿了,而這麽幾千年過來她自然也是全力以赴的教導自己的女兒,讓凱瑟琳也成為了狂位圓滿,踏上了神靈之路。而達到狂位圓滿的程度之後,凱瑟琳才真正觸摸到了司祭的力量,從契約中小小的竊取了那麽一部分——雖然她是司祭的女兒,用竊取這種說法實在尷尬,不過也是事實,因為司祭留下的契約可是等價交換的體現,如果不是凱瑟琳小心,那鐵定會玩兒脫。
“不過凡人的時代究竟是什麽啊?”冰冷好奇的問。“凡人的時代,我從其他世界窺視過,就是每個人都能擁有超自然力量的時代。”凱瑟琳道,“不過因為等價交換的原因,會發生什麽連我都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是值得的,只有進入了凡人的時代,我們才有辦法進行一些儀式,讓父親重新注意到這個被無數世界淹沒的小世界。”
雖然這個世界有著戴安娜這位神之巫女,有著凱瑟琳這位神之愛子,有著大量的契約,但是對於司祭而言信號還是太微弱了,甚至比不上隨便拉出一個小世界裡的一個平行同位體對於司祭的信號。
二十三世回到雄偉的伊甸宮,他走得有些匆忙,因為手裡握著個類似於炸彈但是危險程度要高上無數倍的東西,所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眼神閃爍的本尼特不經意間沒有跟著他的腳步,走開了。當他走到吞星祭壇外時,忽然停了下來,朗聲道:“你們想幹什麽?”
“請把神之力交給我吧,二十三世冕下。”打頭的正是本尼特,他帶著一群人攔在了二十三世前方,二十三世眯起眼看了一下,幾乎全部都是黑鐵青銅級別的統一教徒,情況很明顯了,神之力對誰最有利?不就是均衡教派嗎?
“沒想到你竟然是均衡教派的人,本尼特。”二十三世真的是沒有想到,畢竟本尼特是托魯斯家族的人,是黃金家族啊!“只能說是您識人不明了。”本尼特聳了聳肩,“連交給你神之力的大人都說了,我們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那麽就請把它交給我們均衡教派處理吧。”
“哼,我也懶得和你分辨,你想要神之力?是你身後的均衡教派的高層想要吧?畢竟對於他們而言,這可是一個巨大的籌碼。”二十三世冷笑起來,“好啊,既然你們想要,我就把它給你們吧,我還是很好心的,就讓我幫你們把它用掉吧!”說完,他高舉燒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燒瓶看上去就跟普通的燒瓶一樣,而實際上它也就是個普通的燒瓶,幾乎是剛落在地上就粉碎了,而那個黑球也融入了地面,消失不見。
本尼特也沒想到二十三世會這麽果斷,愣在那裡,良久才回過神來開口:“奇怪,怎麽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生”字還未落下,大地便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二十三世一個沒站穩,就摔倒在地,目光正好投向了一個方向——那是在這伊甸宮中建立的紅色神印,此刻它如同往常一樣,只是紋路中散發的紅色光芒更加的耀眼和……不祥。
在紅色神印正下方,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眼睛的瞳孔之中湧出了黑色的觸手,將紅色神印慢慢拉了進去,此時此刻,世界上每一個有著神印的地方都在發生一樣的事情。
“啊!!!這是怎麽回事兒?!”均衡教派的伏兵中忽然傳來一陣驚呼,接著驚呼四起,原來這些人腹部突然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眼睛,瞳孔中伸出的觸手將他們包裹起來,當徹底包裹成黑人時又整個的扭曲成了非人的模樣。
“這是什麽情況?!二十三世?!”本尼特看著唯一沒有變化的二十三世大叫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謂的等價交換是這樣啊!”二十三世卻是一臉震驚的躺在地上自言自語,“想要獲得凡人的力量,就必定會失去神的恩澤;立下契約卻又背叛了神,就必然會受到懲罰,這就是等價交換!”
神,一點都不慈愛,他絕對不會原諒背叛者,也絕對不會懲罰忠誠者。絕對的公正,沒有愛也沒有恨,這就是神的法則!
人類,遭受了第二次大災變。所有的神印全部沉入了瞳孔之中(其實就在地底深處,向下挖個13000米就能找到了……誰能看懂這個梗兒?),統一教的忠誠教徒還保持著人類之姿,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則變成了帶有野獸特征的弗納人,而均衡教派的人……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了。
在大災變中,整個星球的大陸板塊也發生了劇變,看上去猶如幾條巨龍。另外,月亮也變得非常的奇怪,一個晚上的月相就能改變幾十次,造成的就是星球的氣候非常的無常。
接著,人們又要面對新的威脅:那是一種渾身漆黑、一般有著白色骨質面具與各種花紋的怪物,它們會瘋狂的襲擊任何看到的生者,人們將這些怪物稱之為戮獸。戮獸力量強大而且數量種類繁多,一度讓幸存者們十分困擾。
直到失去了創造之力的幸存契約者們站了出來,在最後一任教皇克洛伊·亞克的教導下,他們掌握了神奇的力量,一開始對於這種力量有著各種各樣的名稱,後來才被命名為元氣。這是一種精神的延伸,甚至關乎神秘莫測的心靈,人們可以依靠它操縱遊離在大氣內的神秘能量,以此來對抗戮獸。而掌握了元氣的人,被尊稱為獵人。
後來,人們從地下發掘出了一種富含能量的神奇礦物,它具有赭紅橙黃綠青藍白八種顏色,對應有八種性質,依靠元氣運作的話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這種礦物被命名為塵晶,其本質實際上是受到紅色神印影響異變的碳矽等元素的結晶。而大氣內的神秘能量,也是從地下的塵晶中逸散出去的。
依靠著元氣和塵晶,人們一邊對抗戮獸,一邊在這個畸形的世界裡苟延殘喘。於是為了自嘲,他們稱呼這個世界為雷姆南特(Remnant)——剩余,是被神毀滅的世界的殘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