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突兀的開始了,以彌賽亞·阿修巴特意圖毀滅人類這種扯淡的理由開始的五國大戰。彌賽亞·阿修巴特掌握的大歐羅巴合眾國的確很強大,但是一個國家面對四個國家還是捉襟見肘得很。
“可惡啊,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那些歐羅巴的人就不怕死嗎?”城市的殘垣斷壁之中,盟軍士兵們躲藏在陰影之下打著殘酷的巷戰。沒有俘虜,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士兵,還有恐怖的平民——信奉了統一教的平民們,拿到武器後就變成了最狂熱的戰士。
“砰!”一槍打爆一個徘徊的平民的頭,狙擊手滿意的換上另一顆子彈。屠殺?不不不,只是自衛而已,不過這種自衛隨時可能釀成更大的危機呢——換上子彈的狙擊手發現了這個用無數盟軍士兵的殘屍證明的事實——咆哮著“為了聚合”的口號的自走炸彈們洶湧的向他這個暴露了的外人衝來,引發了又一次爆炸。
這就是,彌賽亞統一的大歐羅巴。
“這就是,彌賽亞的大歐羅巴?”蕾拉笑了起來,眼淚又不自禁的流了下來,“這就是,被我們信任的人,建立的所謂理想的國度?”“……”安娜站在她旁邊,也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麽好。神印的力量就是這樣的恐怖,統一教的信徒,全部都是被控制的。“已經有行動小隊找到了,這個城市神印的位置!”莎拉·丁斯大聲報告道。“為紅色神印注入Type-β!”安娜代替蕾拉下達了命令。
Type-β,是根據將可以強化人體並且讓人被神印波動控制的納米蟲統統歸類為Type-α為例子命名的。除了可以解除已經注射納米蟲的人身上的鉗製外,注入紅色神印的話,就可以將紅色神印的控制效果解除。
“紅色神印已經開始藍色化了。”莎拉繼續報告,當紅色神印的紋路全部變成藍色之時,就是控制效果全部解除之時,安娜心中想。但是她恐怕沒有意識到,這對於這個城市的人們而言並不是什麽救贖,相反,是將人們推向絕望深淵的最後一把力——
哀嚎之聲,響徹全城,連空艦之上都可以清楚的聽到。當人們從狂熱之中清醒過來時,看著充斥於眼中的盡是廢墟,看著暴露在外被食腐鳥們啄食的肉泥,看著或許就是自己至親的殘肢——他們,絕望了,瘋狂了,最後,崩潰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麽我存在的意義了,所以——所以他們懷著這樣的想法,所自己能夠做到的方法,自殺了。
另一艘空艦奧古斯都之上,露易絲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恐懼之中。她也是經歷過戰爭的人,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戰場的血腥暴力,但是直到此刻她才發覺,現在他們並不是在打仗,而是在無意義的讓人們失去生命。戰勝彌賽亞?這種念頭第一次讓她感到好笑與沮喪。她們,作為不老不死的魔法少女,拯救不了任何人!即使攻下了城市,也只能得到一座死城!“可惡!”朱雀咬牙切齒,她也是一點也不喜歡戰爭啊!“這樣下去沒有用啊,當我們攻到巴黎的時候,大歐羅巴大概也變成了一片死地了吧!”黎星刻喃喃道。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那就請給予我們指引吧!”高踞天空的達摩克利斯上,尤菲米亞跪在地上祈禱,她從未像這一刻一般相信著神靈。與她一起祈禱的,還有娜娜莉和妮娜,如果那位戰場王女科內莉婭在這裡,估計也會完全顛覆自己的形象跟自己的妹妹一起祈禱吧——但是現在,科內莉婭正駕駛著Knightmare衝鋒在前呢。
“初次見面,還請諸位多多關照呢。”奧古斯都的艦橋上,突然響起了一個和煦的聲音,所有人幾乎同時扭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人——那是一個身穿棕色麻布長袍、手拿一根跟他自己差不多高的木杖、銀發紅瞳的少年。雖然彌賽亞每一個分身都有著相貌上的差別,但是那銀發紅瞳還是揭示了他真正的身份。
“你是彌賽亞的分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已經見過很多次類似狀況的露易絲第一個反應過來率先問道。“我啊,我是ID摩西,為你們指引道路的人哦。”摩西微笑道。和彌賽亞自信滿滿的微笑不同,他是一種謙遜的微笑,仿佛是一位智者。“你認為我們會相信你嗎?”朱雀警惕的問道,如果不是太窄了而且人太多了,她就算不具現出加百列也會具現出念動浮遊炮來指著摩西。“就讓我來告訴你們,所謂分身的真相吧。”摩西道。
彌賽亞的分身就算殺掉一個也是沒有意義的,所以露易絲等人與摩西在城市中一塊還算是完好的空地上對峙起來——這種所謂的對峙就是盟軍士兵圍成一圈,用槍指著摩西,外圍是一圈門徒,低空三架六翼天使帶著EU眾帶出來的使者包圍著,更高空處是空艦與達摩克利斯的領域。
“那麽,請你告訴我們什麽事分身的真相吧。”露易絲好整以暇的問道。“真是對我嚴密防禦呢……”打量了一下四周,摩西又看向了露易絲,“分身的真相就是——我們,並不是彌賽亞的分身。”“嗯……呃呃,你在說什麽啊。”露易絲先是點頭,反應過來後直接愣住了,“你不是彌賽亞的分身?那你是什麽?”“什麽也不是,你大可把我們當做普通人。”摩西道,“我們——包括彌賽亞——都是神的分身。”
重磅炸彈!摩西的話對於在場的人無異於一顆“芙蕾雅”,把眾人震得一愣一愣的。彌賽亞是神的分身?那還玩兒個屁啊玩兒!這差距已經足以令人絕望了吧!
“雖然我們是神的分身,但是並沒有什麽神的幫助,所以我才讓你們把我們當做普通人。”摩西道,“實際上,雖然這個世界到底怎麽走對於神而言是沒有意義的,畢竟結果已經注定了,但是神也是有著自己目的的,我們這些分身便是他的目的。”“分身是目的?你們怎麽想也應該是神自己創造的吧。”露易絲道。
“對於你們而言,情感是什麽東西。”摩西微微點頭後問道。“……荷爾蒙的分泌?”好學生露易絲舉手小心答道。“放心吧,你沒有說錯,對於你們而言,情感就是荷爾蒙的分泌。”摩西道,“但是對於神而言,情感就不是這麽簡單的東西,因為你們站的地方不同,看事物的觀點自然不同。”
“如果你失去一隻手,會覺得很不方便對吧?但如果你有一百隻手,失去其中一隻就根本算不了什麽了,前提條件就是你要有一百隻手。”摩西道,“換個方面想,對於你們而言,情感是虛無的荷爾蒙分泌的產物,但以神為前提條件,情感就不是虛無的。”“不是虛無的,難不成還是可觸摸的?”話題層次已經完全超出黎星刻與朱雀的能力范圍了,所以只有露易絲能夠與摩西對話了。“當然,甚至於你所說的荷爾蒙分泌, 也僅僅只是另一個層面的情感的活動帶來的附加產物罷了。”摩西道,“對於神而言,情感就是一種實質的東西,而神遇到了一個巨大的問題——他的‘罐子’,破了。”“罐子?那又是什麽?”露易絲頓時一臉問號。“‘罐子’只是一種象征性的說法,或許他之前根本沒有什麽罐子,總之他成為了神之後,發現了這個巨大的問題。”摩西道,“沒有容器的話,情感這種東西就開始泄了,這個時候他找到了一種很好的方法,那就是分身。雖然分身後分身的層次並沒有達到神的層次所以也不具備‘罐子’,但是也正因為沒有達到那個層次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罐子’!他,將幾乎所有情感封到了分身上!”“接著……”露易絲道。
“接著當然出事啦,簡單而言就是玩兒脫了。”摩西感歎道,這種感歎讓露易絲等人嘴角抽搐,“只要‘吃掉’所有分身,或是達到更高的層次,這種危機就可以解除,現在正是那個時機。”“時機?”露易絲重複了一遍。“決定,究竟是吃掉所有分身,還是達到更高層次,現在看來是前一種呢。”摩西又搖了搖頭,“三個‘永恆之女性’已經湊齊了,黎星刻擁有神贈予的聖劍斬除邪惡,柩木朱雀擁有念動力湮滅納米蟲,露易絲掌握王之力抵抗神子,條件已經湊齊了。”
“並不是每一個分身都會聽從彌賽亞的命令,畢竟我們有著各自的可能性帶來的信念。”摩西道,“就像柩木朱雀曾經碰到的普羅米修斯一樣,我的職責便是在這樣的時刻為你們打開前進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