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十杯酒下肚,也就意味著張老板再不能拿這來說事,盡管沒有訂下合同,但眾目睽睽之下,並不怕他耍賴,藍雨晴心裡的一塊大石頭隨之落地,雖然雅軒不是她的,但論起對雅軒的感情,她要遠超過林雅軒。
松了口氣之後,藍雨晴連忙去看裴墨,裴墨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迷離,其他方面倒還算正常,卻仍是關心的問道:““裴墨,你要不要緊?我們快回去吧?”
裴墨強顏微微一笑,示意自已沒事,接著就靠上了藍雨晴那香噴噴的身體,步履踉蹌,正要向外走去。
“怎麽回事?誰這麽大膽子?敢來我林氏鬧事?”剛要轉身,主席台後方,已是一陣清叱傳來!
包括裴墨與藍雨晴,所有人都看向了來聲處,正見林雅軒怒氣衝衝的走出,身邊還陪著林天豪與酒店經理。
原來,裴墨喝那麽猛,服務員擔心萬一酒店出了人命,不但於名聲有損,到時候死者家屬跑來索賠,那可冤死了,於是趕緊找經理,經理一聽也急,大略了解情況之後,心知這類商業上的鬥賭,只能由林氏兄妹化解,於是又調看監控,又是發動人手,好容易在天台上找到了兄妹倆,趕緊把他們請了回去。
林雅軒與林天豪均是又急又怒,絲毫不敢耽擔,他們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三十萬本不算什麽,但裴墨如果喝死了,他們多多少少也有麻煩啊。
幾年前,如果在酒宴上死個人,憑著林氏的手段可以很輕松的遮掩過去,可隨著移動網絡時代的到來,任何變故都可以在數小時之內傳遍全國,並被有心人作局部放大,逼使豪門二代不得不有所收斂,如今林氏深陷於泥潭之中,額外的麻煩自然是越少越好。
而且逼迫雅軒員工賭酒,這就是赤裸裸的打臉!更何況,個中還牽涉到藍雨晴,要知道,林雅軒可是對藍雨晴念念不忘呢!
挾著滔天怒火,林雅軒寒著臉問道:“雨晴,究竟怎麽回事?是誰欺侮你了?”
出乎意料的是,露露搶先答道:“林小姐,我作為旁觀者,對這事看的最清楚,事情的起因是張老板....”
隨著露露有條不紊的訴說,林雅軒的臉色愈趨冰寒,耐著性子聽完之後,首先對全場的雅軒高管員工們狠狠瞪了一眼!她明白,自已的公司有問題了,出這麽大的事,竟沒人給她打個電話!難道所有人都與藍雨晴有仇?
不得不說,身為豪門大小姐,林雅軒的殺氣還是挺足的,凡是被她瞪到的,均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透!
深深吸了口氣,林雅軒又看向金發設計師,冷冷道:“所有的事情都由你而起,你好自為知吧!”
盡管並沒說如何處理那名金發設計師,在場的個別人目中卻是現出了讚歎之色,很簡單,如果林雅軒把她解聘,得支付遣散費,還不如留在公司半死不活的吊的,如果她熬不下去主動請辭,按合同規定,需要向雅軒支付違約金,這筆錢應該不是個小數目,可以說,這個女人如果拿不出錢來,前途基本上毀了!同時,還可以對雅軒部分懷有異心的高管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林雅軒不愧是個果斷利落的狠角色!
“林總,說實話有什麽錯,您怎能這樣對我?”金發設計師頓時面色大變!她沒料到會是如此結果,在她的計劃中,林雅軒或會震怒之下把自已解聘,這不但能得到一筆錢,還可以另攀高枝,她已有了投靠三彩的打算,卻不料,計劃趕不上變化,林雅軒根本不給機會!
林雅軒睬都不睬她,把目光投向了張老板,那森寒的眼神令張老板渾身大汗淋漓,他眼裡現出哀求,可憐巴巴的看了過去,林氏兄妹不在,他可以為了八十萬利令智昏,可真見到本人,立刻就慫了,心裡充滿了懊悔!
林雅軒也不與他多說,畢竟張老板只是供貨商,經此一出,以後再沒了合作的可能,指責又有什麽用呢?沒有意義的狠話,她不會輕易放的。
林雅軒的視線越過張老板,看向李正傑,冷哼一聲:“我林氏的確遇到些麻煩,但也不是任由阿貓阿狗隨便來踹一腳,李公子,我奉勸你一句,年紀輕輕初掌大權,固然春風得意,但有些事,還是與你家老爺子商量下為好,免得一腳沒踹上,反閃了自已的腰!”
“多謝林大小姐的忠告!”李正傑氣的面色發青,轉身就走!今天的事,可謂窩囊透頂,不但沒把裴墨做掉,反而使得藍雨晴對這個男人更加的死心塌地,而且還得支付八十萬給張老板,三彩的日子雖然比雅軒好過一點,但目前的服裝業是整體不景氣,受大環境影響,好也是有限,八十萬,還是挺讓他心疼的,最重要的,是與林氏撕破了面皮,如果這次林氏挺了過去,自已的家族能不能承受將來的報復?要知道,林氏在之前的幾次大災難中至少捐了好幾個億,獲得了一致好評,再加上這麽多年的經營,在中央、省裡還是積蓄了相當的人脈。
林雅軒雷厲風行收拾殘局的同時,林天豪卻盯著滿地的碎玻璃屑默不作聲,他的側重點與妹妹不同,他找服務員著重詢問了裴墨喝酒的全過程。
一個人,加上之前喝的酒,六斤白酒不倒是個什麽概念?至少林天豪從沒遇過這類人,更何況裴墨表現出來的擔當,也使他推翻了之前的看法,不得不重新正視起了裴墨。
見林雅軒已處理完畢,林天豪打了個眼色過去,林雅軒會意的轉身問道:“雨晴,你男朋友貴姓?”
藍雨晴有些神不守舍的答道:“裴墨!”
林雅軒點點頭道:“善後的事星期一再說,你現在送他去醫院,即使沒有問題,心裡也能落個踏實,對嗎?”
裴墨搶過來無力的揮了揮手:“用不著~~雨晴,你扶我回家....睡一覺就沒事了。”話才出口,卻是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緊接著,眼前一黑,撲通一下倒在了藍雨晴的懷裡!
“裴墨!你怎麽了?”藍雨晴驚呼失聲,整個人都呆了!她吃力的抱著裴墨,眼淚水雖不受控制的再次流了下來,卻站著不動,一幅手腳無措的模樣!
林雅軒連忙道:“雨晴,愣著幹嘛?趕緊送他去醫院,大家都別站著,都來搭把手!”
雅軒的高管立刻上前,七手八腳把裴墨向外面抬去,當著林氏兄妹的面,無論如何也要表現一下啊。
林雅軒又轉回頭道:“諸位,今天真是對不起了,但樓上已準備了客房,大家用過餐請各自盡興吧,改天我林雅軒再專門向大家賠罪,失陪了!”說著,看了眼林天豪,問道:“哥,你要不要也過去?”
林天豪點點頭道:“也好,千萬別鬧出人命!”隨即就與她的妹妹快步跟了上前。
喜來登位於主乾道上,周圍密布著幾所醫學院校與大醫院,約十分鍾左右,裴墨被送進了最近的省中醫院,有林氏兄妹陪同,連急診的手續都不用辦,裴墨直接被推入ICU搶救!
手術室外的紅燈非常扎眼,不知不覺中,半個小時過去了,高管們都已陸續離開,只有藍雨晴與林氏兄妹留下來等候,林天豪坐一旁抽著煙,林雅軒則摟著眼圈紅通通的藍雨晴,也不知該說什麽是好,氣氛顯得沉悶異常。
“當當當!”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人影快速接近,這正是接到電話的羅蘭!
“姐,出什麽事了?裴墨怎麽會入院搶救?”羅蘭急聲問道。
藍雨晴趕緊起身,抹著眼淚道:“都是我不好....”接下來,把事情經過和盤托出,說完之後,又生怕引起誤會,跟著解釋道:“羅蘭,我與裴墨之間什麽都沒有,都是那李正傑欺人太甚,裴墨看不過眼才挺身而出,你不要多想,總之,全是我的錯!”
羅蘭強使自已鎮定,勉強應道:“姐,我知道的,現在只能期望裴墨挺過這一關,急也沒用,姐你坐下吧!”
羅蘭扶著藍雨晴坐回了長椅,雖然不再說話,但兩雙美眸時不時就投向那盞紅燈。
林雅軒也向她哥哥走去,小聲問道:“哥,她們三個究竟是什麽關系?我怎麽總感覺裴墨與雨晴之間不是那回事?”
林天豪現出了一絲玩味之色,淡淡道:“你不是沒看出,只是不敢相信罷了,的確很不可思議,一名小小的庫管,憑什麽可以得到兩名美女,而且還是姐妹倆的芳心?
假如裴墨出了意外,那不多用說,但如果搶救回來,只怕要焦頭爛額一陣子了,這倆姐妹,放棄誰都不舍得啊,除非他有本事能說動二女共侍一夫,呵呵~~那我倒要找個機會向他討教討教!”
林雅軒不依的扯了扯林天豪,不滿道:“哥,瞧你說的,人現在是生是死還是不知道呢,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麽?算了,不說了,有煙沒有?給我來一根!”
林天豪掏出煙,兄妹倆一人點起一根,耐心的等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