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幾種藥物,不同順序的煉製可能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
不同的量,不同的搭配,也會煉製出完全效果不同的丹藥。
有了這些材料的介紹,有了這些無數的低級丹方,足夠陳莫推到出其中的本質。
低級丹方多不勝數,但是高級丹方才是修士真正敝帚自珍的。
一樓的丹方,幾乎全部都是給煉氣期的修士所使用的。
很多煉丹師一輩子依靠經驗去煉丹,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可是陳莫能夠透析藥物的組合成分,完全離開丹藥的本質。
所以他能夠改良丹藥,甚至可以製造出更多的丹方。
而現在,研究這些丹方,成為了他的一大樂趣。
低級的丹方最容易還原藥物的本質。
這一看,就是足足一天。
看的很細,很認真。
邊看,腦海裡邊進行分析總結。
等到他終於看完這一層樓的書籍的時候,他對這個世界的丹藥,已經有了足夠的認識。
千鋒體內所中的毒藥的特性,在這無數的丹藥資料中,也相應的對號入座。
而那些解藥成分,同樣的也找到了。
煤與鑽石,完全不同價值不同形狀的兩種物體,可是實際成分卻是一樣的。
所以,在鑽石中可以提取出來的成分,在煤裡面同樣可以提取出來。
唯一的就是內部結構不同。
而煉丹師就是一個雕琢師,將這些丹藥雕琢到所需要的結構,組合成擁有特殊藥效的靈丹。
得打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陳莫也就不再留戀這個藏書閣。
“張老頭,我告訴你,這小子就是個妖孽,千姿丫頭跟著他絕對不會折了身份的。”趙瞳斬釘截鐵的說著,就差沒發誓了。
“少來,這小子究竟有什麽來歷,問你總是和我繞彎。千姿是我看著長大的,老頭我就寵愛她一個,你不說清楚這家夥如何妖孽,休想我做媒人。”張老頭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趙瞳礙於陳莫身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驚世駭俗,所以必須保密。
凡是,千姿性格很倔強,千鋒又昏迷不醒。
對於千姿最親的,就是這個看門的張老頭了。
聯姻這簡直就是絕妙無比的計劃啊!
這個死老頭怎麽那麽死板呢?
不管怎麽樣,一個十七歲少年擁有煉氣八層修為,甚至還能在你築基四層的氣勢壓迫之下遊刃有余,這不已經足夠說明這個家夥很變態了嗎?
就這樣的弟子,還說什麽神秘,不安全,不放心。
弄一個白癡推銷給千姿,你就放心了?
真心想噴這個頑固老頭一臉,然後再微微透漏一點陳莫的變態。
比如,低調點說,這娃半個月從煉氣五層突破到煉氣八層,夠震撼了吧。
可是,趙瞳還沒有來得及忽悠,就看見陳莫走出了藏書閣。
這一進去一天多,這個小祖宗終於走出來了。
他白了張老頭一眼,默不吭聲的跟著陳莫離開了藏書閣。
看見趙瞳這種一步一隨的姿態,張老頭盯著陳莫的眼光,更加深邃。
這是讓一個築基三層的長老做保鏢,還是做仆人,也太大氣了。
就算是孤帆的徒弟,也沒這個資格?
算了,老頭我去操心這些事情做什麽,做好我自己的事就是。
哎,只是可憐千姿丫頭,那麽可愛的小姑娘,就要喪父,這東華宗怕也是不穩了。
在千鋒的臥室,千姿紅著眼睛流著淚。
千鋒在孤帆的靈氣幫助之下,已經從昏迷中醒來。
不過氣色差到了極致,時不時就咳嗽出一灘毒血。
“我家千姿哭花了就不漂亮了,快別哭了。爹這不是還活著嗎?還能再看看我們寶貝,我已經很滿足了。”千鋒安慰著千姿。
千姿握著千鋒的手不肯放松,怕一放手,父親就走了。
“孤帆伯伯,你能救救我父親嗎?”千姿淚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孤帆。
她知道花鳩毒救救有多麽可怕,若是孤帆能夠救,早就救了,何必等到現在。
只是,她脆弱無比,就想找一個依靠,哪怕隻給她一點點的希望也好。
“也許,有希望吧。”孤帆說的有些遲疑。
雖然陳莫現在已經是煉氣八層的小咖了,但是這是最近這十幾天才升起來的。
之前陳莫不過只是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少年。
這樣的少年,若是能夠掌控到能夠將花鳩毒這樣的奇毒都解除的地步,那他的煉丹術也太恐怖了,整個婆娑世界也從未聽聞有煉丹一層的修士,能夠煉製出丹藥解除築基八層的強者的奇毒。
煉丹師雖然等級不是最重要的,但是煉丹的艱辛程度絲毫不亞於修煉。
若是沒有煉丹的天賦,那是永遠也煉製不出好丹。
更別說跨級這樣遙遠的煉丹境界,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煉丹是一種非常系統的工作,需要海量的知識積累,需要無數的材料用來實踐,還需要名師指導告以各種丹方。
簡單一句話,這是無比燒錢的東西。
一個煉氣一層的少年,是燒不起這個錢的。
若是陳莫有這麽多錢,他如此恐怖妖異的修煉天賦,早就不是這麽差勁的煉氣一層。
所以,盡管陳莫妖孽,盡管他說有把握,但是實際上,孤帆是質疑的。
“真的有希望?”千姿眼睛一下子睜開的很大,本就是俏麗無雙的煉丹,再加上梨花帶雨的楚楚,這驟然睜大的眼睛,就如同最閃亮的明珠。
很美的雙眸,很美的眼神。
孤帆感歎著,陳莫欣賞著。
沒有人會拒絕欣賞美麗的事物。
陳莫看到千姿的那明媚的眼神,也不禁有一絲恍惚。
“你怎麽來了?”千姿奇怪的看著突然走進來的陳莫。
“若有緣,當真何處不相見。我來是找師傅有點事情。”
陳莫的目光很快從病榻的千鋒,梨花帶雨的千姿身上轉移到孤帆身上。
看到陳莫的目光,孤帆心中自然知道陳莫找自己何事。
陳莫的鎮定,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希望,莫非這個徒弟真的能夠創造一個神跡?
孤帆沒有多說什麽,帶著陳莫趕往煉丹室。
直到這對師徒離開千鋒的房間,陳莫都沒有再多看千姿一眼。
“孤帆伯伯怎麽收了一個這麽驕傲的人做徒弟?”千姿有一些不忿。
在圖書館陳莫就對她有一些平淡,到了這裡也是。
不說獻媚討好吧,至少正常的交流幾句,也是對這麽美麗的女孩子的一種尊重。
而在陳莫哪裡,千姿感覺自己和一個木頭差不多,竟然對他沒有半點吸引力,實在是可氣。
“他有資格這樣驕傲。”千鋒對著女兒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千姿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想要追問究竟是為什麽有資格的時候,千鋒已經疲憊的撐不住睡著過去。
房間裡,只有千姿一人,一時在痛苦的擔心著千鋒的病情,一時又氣惱陳莫對於自己的平淡態度。
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而且還這樣有天賦,他驕傲個什麽?
千姿的目光,落在窗台的銅鏡上。
難倒是我變醜了嗎?
一個俏麗無雙的女子,在摸著自己的臉蛋疑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