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雨坐在木桌後,平靜的看著諸葛玉石,他看出了很多的東西。尤其是諸葛玉石看向梓涵時,那心碎的目光。
一瞬間,他明白了許多。
換做自己,恐怕也會無法自拔的愛上這位如天仙一般出塵的少女。
在他身後的梓涵此刻心中也是複雜,她經常跟著徐長風等師兄在外降妖除魔,見識遠非表面上那麽薄弱。相反,因為她是女兒家的緣故,懂得東西比徐長風還多。
見到諸葛玉石的模樣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很好,諸葛兄罵夠了麽?可否聽在下敘說一番?”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葉天雨終於說話了。
諸葛玉石現在心中絕望,看向葉天雨的眼神恨不得活活把他吞下去才甘心,怒視著葉天雨,諸葛玉石怒道:“你還想解釋什麽?”
葉天雨搖搖頭,苦笑著走向諸葛玉石:“諸葛兄,在下為剛才的舉動向你道歉,容我解釋一二可好?”
“解釋?哼!”諸葛玉石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雙方距離冷笑道:“我看你是等不及,想下手殺我了吧!”
葉天雨無奈,停下腳步,帶著幾分求助似的眼光看向梓涵。
兩人先前已經簡單商議了一番,梓涵會意,靈動的眸子看向諸葛玉石,悠悠說道:“諸葛師弟,你誤會了,現在的猛虎鏢局是葉公子的沒錯,但是你的父親卻是鏢局的長老,凌駕在所有人之上……”梓涵這一說就是整整一個時辰,幾乎將她所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包括葉天雨如何整治貪官,綁架王平川,敲詐王有財。如何在眾人面前許下承諾,一手建立猛虎山莊。
最後更是帶著眾人安全的走出了猛虎山,成為了正在的‘良民’。
等到她說完,心中長長的舒了口氣。剛才她看著諸葛玉石的樣子,心中隱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抽痛。而且還有點憋得慌,現在通通說了出來,頓時輕松不少。
尤其是諸葛玉石臉上的恨意以及痛苦已經消失,更讓她感覺到了幾分高興。
“諸葛兄,現在知道怎麽回事了吧”葉天雨苦笑著摸了摸鼻尖:“我是怕你會因為此事,變得驕躁,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在下在此賠罪了!”
“驕躁?”諸葛玉石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欣喜,臉色平靜,續而身形一閃,飛身一腳踢向了葉天雨的腹部。
“嘭!”
“啊!”
葉天雨應聲拋飛,身體砸穿了用來分隔木屋的木板,然後不受控制的又撞穿了兩間木屋。
所幸,現在木屋內除了負責接待的人以外,並沒有客人。
至於第二聲尖叫,則是葉天雨旁邊的梓涵發出。
此刻的梓涵瞪大了自己的美眸,如青蔥一般的玉指捂在唇邊,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下算是扯平了,中了我的碎金腳,好好在家歇著吧,每十天半個月你就別起床了,三口心血啊,踹你一腳算是便宜的!”諸葛玉石整了整衣衫,施施然的走到了梓涵身邊,有些扭捏的說道:“梓涵師姐……剛才……”
梓涵輕輕一笑,聲音柔弱,玉指輕挑耳邊長發:“沒關系,只要你不對我發火就好了!”雖然仍然有幾分羞澀,但比起面對葉天雨的時候,她現在的樣子自然多了。
也有了一派師姐的風范。
諸葛玉石連忙擺手:“不會不會,我肯定不會的!”
“莊主!你沒事吧!”兩人說話的時候,被響動驚到的猛虎鏢局眾人全都衝上了二樓,被葉天雨砸穿了木屋的兩位負責人也驚醒了過來,熬星海就是其中之一。
先前見到了葉天雨,他心中還有幾分興奮,暗想著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
卻沒想,想法剛在腦海浮現,就看到葉天雨‘衝’進了自己的小屋。
連忙上前將葉天雨扶起,熬星海心中怒氣勃發,他敬仰葉天雨並不是因為他是莊主,而是因為他幫助自己獲得了自己以前不敢想的東西。
這就夠了!
怒視諸葛玉石,好像是自己被打了似地,熬星海雙目通紅:“大膽狂徒,猛虎鏢局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來人啊,給我拿下,打殘送官查辦!”
“行了!”葉天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暗暗竊喜:剛才的一腳最少不下三百斤,我居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太好了!
“熬舵主,你叫人來清掃一下吧,生意不能耽擱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葉天雨看著狼籍的地面,然後看看梓涵與諸葛玉石。
梓涵只是微微一笑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
諸葛玉石則是哼了一聲,然後率先向樓下走去,雖然沒說話,但已經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三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鏢局,並沒有引起下面那些商販的注意。畢竟下面太吵鬧了,噪音很大,而且剛才又是在二樓所以並沒有驚動其他人。
二樓的窗戶邊,熬星海與另外幾人負責人站在一起。
“熬兄,你說那小子是誰?居然和莊主認識,好像關系還不錯的樣子,而且我剛才看他站在副總鏢頭旁邊,好像還挺熟,難道是太湖書院的學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以後的日子……”
“以後的日子怎樣?”熬星海不削道:“徐總鏢頭與梓副總鏢頭自然是沒的說,但誰敢保證一門之中不會出幾個敗類?我不管他是誰,敢動莊主,我就和他拚命!”
“說的沒錯,我們現在所擁有的都是莊主給的,包括性命。誰敢動莊主,我就滅了他!”
幾人站在窗邊看著三人的背影在街道中緩緩消失,目光堅定,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中間那名穿著青衣的青年身上。
……
依然是太湖縣正街街尾的客棧。
或許是因為這裡太偏僻了,而且由於是冬季,客人很少,也算安靜。
葉天雨、梓涵、諸葛玉石三人就坐在了一樓的大廳中,分做好了以後,葉天雨點了一桌好菜,然後讓掌櫃的搬了二十壇好酒上來。
“諸葛兄,先前之事希望就此揭過,我希望你能加入猛虎鏢局,以後負責在武官擔任教頭!”
諸葛玉石踢了一腳,心中火氣已經消失大半,暗暗回憶梓涵師姐的描述,他現在除了對猛虎鏢局有些好奇以外,還帶著幾分悸動。
尤其是知道了葉天雨的計劃後,更是大為心動,若是自己能加入,去完成這一偉大的創舉就好了。
心裡這樣想著,但嘴上他卻依舊不依不饒:“葉兄…三口心血啊,你以為就這樣就可以逃過去了?”
葉天雨知道,諸葛玉石心中真的沒火氣了,笑著說道:“你想怎樣?在下奉陪到底!”
諸葛玉石聞言大笑:“梓涵師姐,你可要作證,是這廝自己說的,那麽我的要求很簡單,要去做教頭也可以,你一口氣敢喝下三壇,不,五壇女兒紅,我就答應你!”
葉天雨一笑,有師尊在,五壇?塞牙縫估計都不夠。不過,這事兒他肯定不會告訴諸葛玉石。
表情有些苦惱,葉天雨咬咬牙,苦笑道:“罷了,喝就喝,不過諸葛兄,這好像不怎麽公平,不如我提出一個比較容易的條件,只要你答應,我就喝,而且喝十壇,喝不完或者醉了,那要我幹什麽都可以,殺人放火的事兒除外!”
柔弱少女梓涵在旁靜靜的聽著,心中暗想,難道男人都這麽愛喝酒?
十壇!
一個大酒桶也裝不下吧!
若是葉天雨知道, 必然會如此回答:自己並不是酒桶,但有人是酒庫!
諸葛玉石被調動起了興致,聽聞十壇的時候,心中暗爽:你丫就使勁的吹吧!別說十壇,就算五壇喝了也保準你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
可當他想到昨日的聚會後,他又在心中嘀咕起來:難不成他真的能喝下去?
不行不行!暫時不能答應,萬一喝下去了,我就虧大了,先試試再說!
想罷,他舉著酒杯向葉天雨笑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有什麽不答應的道理呢?不過……這事先緩緩,今日師姐也在,我們先喝一會兒,賭注的事兒等會再說!”
葉天雨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也沒拒絕,既然你想喝,那就喝!
二十壇女兒紅,不到一個時辰,大半的酒進了葉天雨的肚子,茅廁跑了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至於酒勁,自然是全都到了師尊黃風那裡。
而諸葛玉石,卻是早已爛醉如泥。
賭注的事兒也因為諸葛玉石爛醉,沒能繼續,但是結果卻可以想象。
為了防止師尊再次醉酒,葉天雨這次可不敢多喝了,二十壇已經是極限,不然師尊若又醉了,自己如何詢問疑難?
將諸葛玉石留在客棧,葉天雨與滴酒未沾的梓涵又回到了猛虎鏢局,今日徐長風就會回來了,他必須親自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