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镔鐵劍,我也只是僥幸得到,今天第一次使用。”童逸並沒有隱瞞這一事實,直言相告。
現在的他,在殤婆婆這樣的強者面前,已經多少有了一些自保之力,說起話來也就沒有了以前的顧忌。更何況,她既然稱呼孤婉茹為“小姐”,就說明二者關系非同一般,出於對孤婉茹的信任,童逸也不會隱瞞什麽。
“好寶物啊!道友年紀輕輕,實力不僅強悍,更有至寶傍身,真令老身羨慕。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殤婆婆眼中閃爍著驚羨的光芒,卻沒有絲毫貪婪之意。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待我解救出其余幾位,咱們再一起衝出去。”童逸五指一分,一蓬劍芒魚貫而出,落到鐵鏈之上。這些堅硬的鐵鏈紛紛崩毀,墜入下方得火蛇口中,被完全吞沒。
那些個強者來不及道謝,連忙盤坐在地,雙手合什,運轉玄功恢復傷勢。
只見眾人頭頂霧氣繚繞,隱見元神虛像佇立身後,可見都是貫通了靈脈,凝結出了金丹的真正強者。
鬩神星修真界,從築基到結丹,是一個門檻。只有跨過了這一門檻,才能被稱為真正的強者。結丹期修士在各種地方,都享有極高的特權。比如一些古國就規定,結丹期修士殺死低階修士,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而且,無論哪一方古國,結丹期修士都可以憑借著自己的實力,佔據一方城池,成為自己的私人領地。
這是築基期修士無法享受的優渥條件。
一次性見到二十名結丹期強者,童逸心中也充滿了震撼。這就是七星級門派的冰山一角啊!這樣一股勢力,就算滅掉那些四五星級門派,也是綽綽有余。當年的巨斧門在他們面前,完全就是一個渣滓。
這也讓他更加不敢小看整個鬩神星修真界的強大底蘊。
“師弟,你隨我一起回炎蓮宗吧?現在修真界亂象頻生,除了魔鏡門為禍外,一些隱世宗門,也都開始蠢蠢欲動。你一個人在外闖蕩,終究太過危險。”孤婉茹想要抓住童逸的手,想想不妥,隻得收回,誠懇的道。
幾年不見,這位師弟跟自己一樣,都長大了,再不是可以無所顧忌的年紀。想想反而有些傷感。
“隱世宗門?”童逸一怔。
“不錯,”一旁的殤婆婆插話,解釋道,“在我們修真界,除了表面上的那些門派,還有一些常年隱世不出的宗門。這些實力,比九星級門派更加強大,據說都是傳說中的十星級門派。他們每一個都是傳承自上古,有些甚至是荒古時期就已經存在了。只是此事我炎蓮宗的資料並不多,所述也非常模糊。”
童逸點點頭。
按照隱靈的推斷,鬩神星的確不該是表面上這一點實力。要說這名多年,連一個達到金剛不滅體的強者都沒出現過,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估計這些人,全都隱匿了起來,不知在圖謀些什麽。
炎蓮宗作為七星級門派,所能接觸到的信息和各種秘辛,遠比自己多得多,所以他相信這些話。
“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需要去處理一下。等辦完這些事,再去找你吧。”童逸思忖片刻,拒絕了孤婉茹的好意。
“你要去做什麽?”孤婉茹失望的問。
“聽說我們嵐山派遷徙到了古越國,我想去找找他們。”童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心境的平靜。
孤婉茹眼圈一紅,黯然道:“爹爹下落不明,大長老死了,就連師弟你的師父也死了。嵐山派現在已經名存實亡。沒想到師弟你還記掛著師門。這樣也好,我雖然無法分身,但也利用自己的能力,收集到了關於嵐山派現狀的資料。這些資料全部都儲存在這枚玉牌內,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童逸接過玉佩,取出一個玉匣鄭重其事的藏了起來。裝放好後,才重重點頭。
可以說,嵐山派對自己恩惠有加,也是師父一生得寄托。既然如今自己擁有了幫助它的實力,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敗亡下去。這是自己師門的傳承,也是自己的責任,這個責任他推脫不掉。
……
“破雲門的強者到了。”人群中,一名白須童顏的老者眼睛一睜,目光投向洞口,冷哼一聲。
他是炎蓮宗使者中,修為最高的一人,龐大的神識使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外面的異動。
“呸,這些雜碎。”
“他們居然用在茶水裡下毒的卑劣手段,個個無恥之極。今天我要大開殺戒,以消我等心頭之恨。”
“哈哈,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炎蓮宗使者內,很多都是桀驁不馴之輩,怎肯甘心受此奇恥大辱,全部站了起來,戰火熊熊。
“殤婆婆,你留下來照顧好婉茹,剩下的人,隨老夫出戰。”白須童顏老者長嘯一聲,石破天驚。
原來,他才是整個使者團的真正掌控者。
“嘩啦啦!”
眾人腳步凌亂,全部豪邁的朝洞窟外走去,只有童逸、殤婆婆和孤婉茹三人沒有動身,這一戰用不著他們。
童逸和孤婉茹並肩坐在石凳上,對外面激烈的打鬥充耳不聞,彼此述說著分別後經歷的種種,心神早已飛到當初在嵐山派的時候。那個時候,每當夜幕降臨,孤婉茹總會隔三岔五的來到童逸的洞府,與他閑聊說話。
童逸的口才本就極好,而且腦袋聰穎,心思敏捷,一旦說起各種趣事,總能讓孤婉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唉,好一對玉璧佳人。”
殤婆婆望著喁喁私語的二人,心中好一陣感慨。雖然孤婉茹比童逸大了兩三歲,但身為女子,駐顏之術是天生就會的,所以從表面上看,她的肌膚特別嬌嫩,看起來比童逸還要年輕幾歲。
單論樣貌,二人都極其出眾。一個生得清雅絕俗,姿容秀麗;另一個則是剛毅穩健,龍身虎行。恐怕天下間,再難有一對佳人,比二人更合適了。
“逵兒,為師來晚了。我一定要讓這裡的人,為你償命。”一陣風突然吹進洞窟,接著幻化出兩人。其中一名皂袍老者俯身抱起林逵的屍體,滿臉悲憤,老淚縱橫。他是結丹初期的修為。
跟隨在皂袍老者身後的,是一名結丹中期的壯漢,掌中抓著一根丈許長得鐵棍,氣勢洶洶的樣子。
“一個結丹中期,一個結丹初期,也敢來送死?”殤婆婆冷笑一聲,“嗤”地一下,抽出玄青戒尺,就朝那一名壯漢拍了下去。在半空中,那戒尺迅速變大,眨眼間已經堪比支撐隕石殿的石柱。
“嘭!”
那壯漢重重踏在石面上,身軀陡然暴漲,雙臂上黑毛滋生,眨眼間變成了一個星空猿人,舉著鐵棍就朝戒尺迎來。
這赫然正是當日在隕石殿上碰到的那名擁有星空猿人血脈的怪物。
“嘭!”
甫交手,星空猿人就顯露出了恐怖的實力,將殤婆婆硬生生逼退,巨大的鐵棍虎虎生風,如一個旋轉的車輪一般,朝她碾壓過去。變異之後,他的實力暴漲了數倍,已經堪與結丹後期強者一戰。
“臭丫頭,老夫要你去死。”另一邊,那名皂袍老者騰空而起,如一個巨大的黑鷹般凌空撲擊,手掌變成利爪抓向孤婉茹的肩膀。在他看來,自己愛徒的死,一定跟這丫頭有關,所以恨不得馬上叫她碎屍萬段。
“鐵鱗鷹變異血脈?”
這老家夥居然煉化了鐵鱗鷹的精血,與自身血液融為一體,從而達到了人獸合一的地步。
不得不說,從破雲門出來的,都是一個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