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童逸以為麅狼族已經服軟的時候,在麅狼族的某片禁地內,三狼祖白尚壽雙目赤紅,正抱住一名衣衫單薄、頭髮凌亂的人類女子,盡情的在她身上馳騁。粗大的肌肉塊,使他看上去格外勇猛。
“嗷!”一聲舒爽的叫聲過後,白尚壽終於將怒火發泄了出來,然後張開大口,低頭咬在那人類女子的脖子上。
“咕嚕嚕”白尚壽大口的吞咽著新鮮的血液,臉上充滿了瘋狂的味道。而那名人類女子也在極度驚恐中死去。
這時,大狼祖白尚義走了進來,揮了揮手,命令那些侍女退下。盯著血跡斑斑的床榻看了一會兒,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大哥?”白尚壽豁然回頭,隨手將那人類女子的屍體扔到床裡面的縫隙中,握著拳頭道,“我們就這樣算了麽?”
白尚義格外冷靜,喝道:“誰說就這樣算了?歡兒是你的孩兒,但也是我的親侄子。我親眼看著他長大的,若說感情,跟你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只能給我們麅狼族帶來災難。”
“啪!”白尚壽一掌將床榻轟碎,大步走了出來,凜然道,“大哥,你說怎麽做吧,我都聽你的。”
“很好。這荒古虎族盤踞萬獸山脈數萬年,雖然強大無匹,但卻也得罪了不少敵人。其中萬獸山脈西側的狻猊族,同樣是荒古遺脈,實力強大,早就想取虎族而代之,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此次二弟前往狻猊族領地,就是想與之取得聯系,聯手對付荒古虎族……”白尚義冷酷的說道。
“可是狻猊族的實力雖強,但較之荒古虎族,似乎還弱了一些。即便加上我們麅狼族,恐怕也有所不足。”白尚壽憂慮的道。
“這個你大可放心。如今雲夢沼澤十大妖族中,暗中與狻猊族聯絡的已經有七支,再加上萬獸山脈的幾個勢力,超過荒古虎族不成問題。”白尚義目光一冷。
“噝!原來狻猊族在悄無聲息間,竟整合了這麽多勢力。”白尚壽變得熱切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現在的時機依舊不成熟。如此多的勢力,各懷心思,想要完全統合起來,不是一時半會兒的時間能做到的。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隱忍,不可在這個節骨眼上與荒古虎族產生衝突。否則,萬一被他們察覺到什麽,那才真的危險了。”白尚義說得口乾舌燥,來到茶幾前,倒了一杯茶水灌了下去。
“是,我明白了。”白尚壽重重點頭。
只要能讓他報仇,哪怕多等上十年二十年,也是值得的。
“而且我懷疑,這次胡大威突然出現,極有可能是對我麅狼族的一種試探。說不定,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否則的話,就憑他一個不得寵的虎族嫡系,豈敢在你我二人面前肆無忌憚?”白尚義淡淡道。
“什麽,他們已經有所察覺,這可怎麽辦?”白尚壽又不淡定了。
白尚義擺擺手,道:“三弟你的性子就是太急躁。哼,察覺到又怎麽樣,只要他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會輕易對我們下手。即便我們麅狼族實力弱一些,可想要覆滅我們,也要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說的也是。要不,等胡大威走後,我先殺了那什麽嵐山派,如何?”白尚壽試探著問道。
“不可,如若真這麽做,反而留給了荒古虎族以把柄,萬一他們在這上面做什麽文章,我們可就得不償失了。一個區區嵐山派而已,無足輕重,我們用不著在這上面多費功夫。他們想在麅狼族領地上棲身,那就默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要記住,真正殺死白歡的,是胡大威,而不是小小的嵐山派。”白尚義鄭重的說道。
……
當那大狼祖離開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就算荒古虎族中,能穩穩壓製大狼祖的妖修,也不超過七個。
如果大狼祖在剛才的情況下,向胡大威出手,並將之抹殺。荒古虎族也未必能拿他怎麽樣,說不定只是賠償一些修煉資源了事。因為目前萬獸山脈不穩,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使得荒古虎族上層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輕起事端。更何況,胡大威在荒古虎族核心的地位,其實並不算太高。
“你怎麽樣?”童逸問楊玉柔道。
剛才三狼祖的一擊,雖然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降落到楊玉柔身上,但也足以讓她身受重創。
“沒什麽,我剛才已經吃了療傷丹藥,只要打坐一天一夜,就能完全恢復。呼,這一次,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哦,你是不是考慮一下,怎麽給我補償呢?”楊玉柔眨了眨眼睛,盯著童逸問道。
童逸摸摸鼻子,苦笑道:“你身上的丹藥,比我的還多,想來丹藥之類的東西,應該入不得你的法眼。算啦,我們以後在萬獸山脈的收獲,多分給你一成。這樣可以了吧?”
“才一成啊,真小氣!”楊玉柔氣鼓鼓的樣子。
其實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這點傷勢對她的確不算什麽,能多爭取來一成的利潤,已經是相當滿足了。當然,她不會將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
童逸多少能猜到她的想法,只是她畢竟是真的幫助了自己,多讓出一成的利潤,也符合自己的原則。說不定,以後與她合作的機會還很多,用不著在這個時候太過摳門,斷絕了以後的來往。
那些看熱鬧的門派,見已經沒什麽熱鬧可看,也都紛紛散去。不過經過此事之後,他們不得不重新定位嵐山派的地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將他們當成是軟弱可欺的對象了。
“拜見掌門人。”
這個時候,嵐山派眾弟子才有時間向葛元慧見禮。
“眾弟子平身吧!”葛元慧笑容滿面,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現在,本掌門有兩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其一,我已經成功突破瓶頸,步入了築基後期。其二,童逸前輩乃是結丹初期的強者,答應做我嵐山派的超然長老。凡是童前輩的命令,就代表著我嵐山派的最高意志,任何人,包括本掌門在內,都不能違背。我想,這一點其余幾位長老都沒什麽異議吧?”
“是是,理應如此。”眾人紛紛應是。
別說童逸現在是結丹期強者,光說在嵐山派最困難的時候,他以雷霆手段解除了這一場危機,就足以贏得眾人的尊敬。
然後,眾人轉向童逸,心悅誠服的道:“拜見童長老。”
童逸雙手虛托,令眾人起來,笑道:“這個長老之位,只是個虛名而已,大家不要介懷。只是剛才我觀察了一下,許多人都處在不同階段的瓶頸當中,卻無法突破,恐怕是因為以前的時候大家忙於煉丹,耽於修煉,也有些是因為沒有什麽高級丹藥,遲遲無法突破。不過從今天開始,麅狼族的任務全部取消,大家可以安心修煉。而且,我還給大家準備了一些丹藥,稍後請掌門分發下去,相信足以令大家有所突破。”
童逸在稍早前,就已經把自己的一些用不著的丹藥,交予了葛元慧。這些丹藥,多數是結丹期之前服用的,藥效比嵐山派以前吃的那些最低級的丹藥,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只是沒有人知道,這些不過是童逸本人拿來練手的。
那些嵐山派弟子既驚且喜,一些原本以為突破無望的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看向童逸的目光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
“好啦,芸兒長老,你幫玉柔姑娘和我各自準備一個安靜些的房間吧!”童逸做完這一切,才說道。
“好的。不過這兩位……”葛芸兒指著胡大威和影護衛,欲言又止。
“呵呵,芸兒姑娘不必替我們操心。麅狼族那邊,會給我們準備好一切的。”胡大威連忙陪著笑道。
在沒有麅狼族的人在場的情況下,胡大威可不敢拿捏架子。更何況,這葛芸兒乃是童逸的同門,他自然不敢得罪。
“呃,好吧!”
葛芸兒很是疑惑,搞不明白胡大威在面對三狼祖的時候,都是一副囂張霸道的模樣,可面對自己卻顯得如此低調,甚至還有一些故意討好的樣子。只是這並不是她應該關心的問題,倒也不好多問什麽。
童逸也沒有多解釋,當然也不願暴露自己能控制胡大威和影護衛的事情,以免泄露出去,引來災禍。
這時,童逸看到角落中,一個落寞的身影,感覺有些熟悉,神識一掃之後,馬上想起來了,此人正是杜如海。
只是,他看起來比以前蒼老了許多,身上靈氣渙散,似乎有什麽隱疾。
心中一動,童逸翻手拿出一粒丹藥,低聲對葛芸兒吩咐一聲。葛芸兒聽了童逸的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不過終究沒有多言,轉身朝那落寞身影走去。很快,她就再次返回,那一粒丹藥已經不見了。
童逸輕輕一歎,自己能幫杜如海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也不知那一粒丹藥,能否去除掉他的隱疾。
盡人事,聽天命,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