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再生之體進入第二層——斷骨重生。”隱靈吞完那一塊寒冰,笑嘻嘻的說道。
那只有隱靈一倍多高的童逸沒好氣的道:“你還好意思說。剛才我差點被那群人殺死,你居然都不讓我放出血奴,助我一臂之力。若非玉柔姑娘及時發動金光水波陣,恐怕我就算擁有再生之體,也死了無數次了。”
“血奴的實力,也不過剛踏入結丹初期,就算出手,又濟得什麽事?這是你突破的一次契機,怎麽能白白錯過。”
隱靈小臉上沒有一點愧疚之色。
童逸發現,這小家夥是油鹽不進,自己拿他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衝他翻個了白眼,然後寶莊危坐。
這時,他的神識潮水般湧出識海,已經將外面的一切,納入了進來。
那黑袍男子以一敵三,幾乎毫無懸念的被鬼叟等人絞殺,身上的寶物被瓜分的一乾二淨,只不過,爭鬥並未停止。
鬼叟托舉著七寶琉璃盞,神色陰冷:“兩位道兄,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誰先搶到此寶,此寶就歸誰所有。難道二位想要食言而肥?”
“嘿,鬼叟道兄似乎少說了一句。我們的約定,是誰得到此寶,就由誰親手交給金公子。閣下故意將後一句省去,恐怕是別有用心吧?即使如此,我們又如何放心的下,將如此重寶,放在你的手裡?”
“龐兄說的妙極。既然都是上交金公子,鬼叟道兄何不交出來,交由更值得信任的人保管?”
“你們值得信任?哈哈哈,你們什麽打算,我鬼某人心知肚明。廢話少說,既然你們想翻臉,那也就變怪我辣手無情。”
那鬼叟陰笑一聲,突然扔出一個銀色的球形之物。此物炸開後,化為萬點銀光,竟是數以萬計的銀色飛蟲,嗡鳴著盤旋不定,向對面飛撲而去。
“燭陰蟲?”
“鬼叟,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我二人,使出如此陰損之物。難道你真的要背叛金文公子?”
那龐姓老者滿臉惶恐,這燭陰蟲號稱專嗜陰魂,厲害無比。尤其是這種成年的燭陰蟲,乃是鬼叟的成名絕技。
即便是一些踏入培靈期的強者,面對如此數量的燭陰蟲,也不敢稍纓其鋒,更何況是他們。鬼叟號稱“燭陰老魔”,可不是白叫的。
他翻手取出一面旗幡,食指在上面連連畫動,形成一個個魔符,那旗幡嘩啦啦亂響,陡然變大起來,然後揮動之下,自旗幡內湧出一股黑霧,將那第一波燭陰蟲圈在其內,就如同一堵牆一般。
那些燭陰蟲密密麻麻,全部撞在黑霧內,蓽撥作響。然而燭陰蟲群根本沒有撞開黑霧,翻卷而回。
只是略一調整,燭陰蟲群就再次撲上,瘋狂的啃噬著黑霧。
另一部分燭陰蟲,則找上了鷹目男子。鷹目男子同樣極度不安,竟一頭扎入大海之中,消失不見。
但令人驚訝的是,無數燭陰蟲居然不閃不避,同樣如雨點一樣,紛紛扎入海水之內。須知,一般的靈蟲,天生懼水,只要是在水下之物,它們一般都不會靠近半分。可是這些燭陰蟲,顯然大不相同。
那片海水,如同沸騰了一般,“滔滔”的冒著水泡。
眨眼過後,自海水下方緩緩浮上一具鮮紅色的骸骨,上面竟再沒有一絲肉腥,模樣甚是猙獰,而在骸骨之上,則覆蓋著一層淡淡地銀光。
而那些銀光,則是一隻隻拇指甲大小的燭陰蟲。
“哈啊哈,龐兄,你我相交一百三十六年,想不到今日居然兵戎相見。唉,其實這並非我心中所願,怪隻怪,你實在不該貪念太重,存有非分之想。難道你不知,鬼修之術,足可以穩穩壓製你等靈修一籌麽?”
鬼叟冷笑不止。
“鬼叟,你就算真能殺得了我們,但背叛金文公子的後果,你可要想清楚。”龐姓老者一邊竭力抵禦燭陰蟲,一邊喝道。
“金文,你說的是那個紈絝?哼,一個貪戀女人的廢物,將來又能走到哪一步?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我將來總有一日,也會離他而去。”鬼叟不屑的狠狠啐了一口。
“金文並不可怕。但是金文背後的那位存在……”龐姓老者若有所指。
鬼叟臉色微變。
的確,金文並不可怕,頂多只能算一個錦衣玉食的浪蕩公子哥兒。可是那位存在,實在太可怕了。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得罪冰甃城,也不願得罪那人。
倒不是說,那人的勢力比冰甃城更大,而是那位的凶名,實在太過強盛。曾經有一個門派,就因為在背後罵了那人一句,就遭到了滅頂之災。那人親自出手,將那一門派在七日七夜內覆滅,然後收集了那門派的所有魂魄,煉製成了一杆萬鬼幡。
那些魂魄,將生生世世受萬鬼幡內的永恆鬼火祭煉,永世不得超生。
鬼叟先是沉默,接著獰笑道:“老夫怕什麽,就算那人神通廣大,但冰魄雪原那麽大,我就不信他還真能找到我。”
鬼叟長嘯一聲,數以萬計的燭陰蟲同時瘋狂的撲殺而去,瞬間將龐姓老者的旗幡淹沒。
龐姓老者大驚。
二話不說,他腳下湧動,烏光連閃,整個人化為淡淡地虛影,朝遠方遁去。不過,才剛踏出二百多丈,大部分燭陰蟲已經撲來。
他慘叫一聲,跌落下去。
鬼叟神色漸冷,不無得意的一揚眉,低首喃喃自語:“你我在金文面前,做了一百余年的狗, 現在由我出手,替你解脫,也算對得起你了。從今之後,我鬼叟就替你活著,一定會快活的活著。”
“噗!”
突然之間,那原本已經停止了轉動的七寶琉璃盞,噴吐出一股火焰,猛然纏繞在鬼叟的右臂之上。
鬼叟猝不及防,居然沒能躲開。
他驚叫一聲,裡面撒手,然後自肩膀處湧出一團鬼霧,似乎想將那火焰撲滅。只是這些火焰,在觸及到鬼霧時,卻燃燒的更加熾烈。一狠心下,他左手一揮,“嗤”地一聲,右臂隨之被斬斷開來。
就在這時,那七寶琉璃盞滴溜溜轉動,浮現在鬼叟頭頂,自底座下爆射出一片白色熾光,將其人籠罩其下。
熾光所及之處,鬼叟全身的肌膚,就像是被融化了的積雪,紛紛潰爛。
鬼叟怒吼,一拳擊打在琉璃盞上面,將其轟飛開去,而這時他整個左臂已經全部變成了慘敗的骨骼,再無一絲皮肉。
“童逸,你還沒死?”鬼叟既驚且怒。
在距離他不遠的海面,海水翻湧,一個碗口粗的水柱湧出,托舉著一個藍袍人緩緩上升,神色淡然。
“你都還沒有死,我怎會這麽容易死呢?”
不是童逸是誰?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不到我鬼叟聰明一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鬼叟譏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