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童逸大叫。
“認識你這麽久,但我真沒看出來,你這麽花心。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呢,就想著往跟前湊,甚至還為了她,甘心留在這麽一艘充滿了魚腥味兒的船上。”楊玉柔放開手,譏諷道。
“啊,我聞到了好大一股醋味。”
童逸摸摸鼻子,故意朝她的身邊使勁嗅著,一股淡淡地處子香味讓他心中微蕩。
“你說什麽?“楊玉柔俏臉微紅。
她不禁暗惱,自己這是怎麽啦。以前碰到什麽,都能應付的得心應手。可是現在,為了這麽一點兒區區小事,就大動肝火。
她狠狠的一推桌上的茶盞,怒道:“我是吃醋啦!你要去找你的那位龍姑娘,隨便。反正我又不是你什麽人,也沒資格管你。“
說完,她怒哼一聲,反手關了房門,離開了房間。
這間房內,只剩下童逸一人。
童逸撿起摔在地上的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微微一歎:“女人啊女人,難道每一個女人,都是這麽小氣麽?算啦,懶得去想。“
他轉身上了床榻,雙手枕在頭上,望著房梁癡癡發呆,也不知想些什麽。
……
第一天的收獲,讓龍婧兒大為滿意,帶出來的二十多個增容版的儲物皮囊已經裝滿了三個,比原來預計的多了一倍有余。
翌日凌晨,船隊就再次開拔,朝更靠近風暴中心的地方駛去。這裡的風已經相當強烈,將船帆鼓得滿滿的,不過整艘船的外圍都鑲嵌著一層特殊材料,上面刻畫著古樸的篆文,使之堅固如鐵。
童逸就站在船板上,束手而立,任憑烈風夾雜著淡淡地鹹腥味拍在臉上。他的目光透過重重黑幕,投向遠方的那一寸熾光之地。
在那裡,無數的細如發絲的電芒纏繞於一團,看似只有拳頭大小,實則蘊藏的能量極端恐怖。當神識靠近這股能量十裡有余的時候,就被這股電芒順延而至,一下子被轟擊的粉碎。
“唔!“
童逸嘴角一顫,溢出一縷鮮血。
“好可怕的能量,居然可以達到破實擊虛的地步。如果這團能量,徹底爆炸,別說一座區區的蓬萊島,恐怕方圓萬裡都將被轟得支離破碎。“
“童道友,你受傷了?”龍婧兒不知何時,出現在童逸身後。
“哦1”童逸輕輕擦掉血跡,神色從容,“沒什麽,只是做了一些冒險,卻失敗了。”
“道友還沒放棄?”龍婧兒一奇。
“是啊,花了那麽多靈石,心中總是不甘。縱然沒法找到絲毫辦法,但只要試了,心中也在無怨言。龍姑娘請自便,不用管我。“
童逸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龍婧兒輕撫秀發,溫婉一笑:“你們這些男人,都這麽一根筋麽?”
丟下一句“不可理喻”後,她搖著頭離開了這邊。
一連兩天,童逸都穩穩站在船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團熾光之地。就連劉黑等人相勸,也都只是隨口敷衍,沒有絲毫意動。
奇怪的是,這兩日楊玉柔都不曾出得船艙半步,像是在閉關修煉。
還有一天。
再有一天時間,這艘船就將轉向,離開這片海域,留給童逸的時間越來越少。童逸的腦海中,不斷推算著那熾芒的能量和影響范圍。整個人都深深的沉入其中,到得後來,連劉黑在他身邊說話,都一無所感。
……
“童道友,這附近的獸屍,大部分都已經打撈完畢,我們要轉向了。“說話的是龍婧兒。
“童兄,一點兒靈石而已,千萬別多放在心上。”劉黑苦勸。
“大不了,我們再重新找一座島,也用不著吊死在一棵樹上。“
童逸的身後,劉黑等人已經說了半天,可童逸依舊沒有絲毫回應,整個人就像是一尊雕塑,紋絲不動。時間一點點過去,漁夫們已經收起了漁網。
“小姐,你看……“孫姓老者在龍婧兒耳邊問道。
“算啦,不用等啦,現在轉向。“龍婧兒揉了揉腦袋,立刻吩咐道。
“好嘞!“
掌舵大聲吆喝一聲,馬上粗著嗓門回應。水手們立刻忙碌起來。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童逸突然手足舞蹈,像是發現了一座藏有寶藏的地圖一樣,情不自禁的叫道。
“童兄,你明白了什麽?”劉黑等人對視一眼,詫異的齊聲問道。
童逸沒有回答,一步踏上船幫,化為一團藍色光芒,直朝那團熾光衝去,當真是一飛衝天。眨眼間,已經到了數裡之外。
“停,快停船。童道友,你要做什麽?”龍婧兒大驚失色,想要出手相攔,已然來不及了。
“危險,童兄不要魯莽!”劉黑瞪得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船幫之上,發出陣陣驚呼。
而這時,一道綠影突然從船艙的某處騰起,如一隻綠娥般,追著童逸的身影而去。她的速度卻慢了半拍,足足落下一裡多遠。
“是楊姑娘!”
“她也瘋了嗎?那雷暴有多麽恐怖,就算是培靈期的強者,也必死無疑,何況是他們?”
整個甲板上,都亂糟糟一片,嘈雜聲、驚呼聲、東西墜地聲……響徹一團。就連那些憨厚的漁夫們,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吃驚的望著天空的一藍、一綠兩團光影。
代表童逸的藍光不斷拔高,五十丈、一百丈、一百六十丈、三百丈……
原本還算平靜的虛空,就像是被人擾亂了平靜的湖面一樣,開始不穩起來。各種雷鳴與閃電,不斷的浮現,直奔童逸而去。
甚至有無數鋒銳的風刃,紛紛襲來。
童逸面對這些漫天的轟擊,手腕一抖,一柄烏黑長劍浮現,大片的火符隨之出現,將襲來的風刃橫掃一空,重重與最粗的閃電相撞在一起。
“嘭!”
童逸隻感覺手腕一麻,整個人被雷電襲擊之下,直接朝海面墜下。
“童逸!”
一聲淒厲的叫聲傳了過來,接著一團綠影直接靠近了童逸,把他緊緊的摟在懷裡,隨著他一起向下墜落。來人赫然正是楊玉柔。
她臉色發白,身上沾滿了血汙,臉頰上流滿淚水。
“人家才故意不理你兩天,你也用不著為了向我證明什麽,不顧自己的性命吧?你好傻,真的好傻。”楊玉柔哭得像個淚人。
二人墜若流星。
童逸心中幾乎要大笑出聲,這個傻丫頭,居然以為自己是一心求死,才去故意衝向那風暴中心,真不知道說她什麽好了。
不過想到她為了自己,不顧性命,又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