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知道奈德麗在擔心什麽,雖然平時奈德麗看似一副什麽都不理不在乎的樣子,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知道這次的事情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
如果將這件事上報,柳飛十有八九會被監禁,除非特殊情況,但是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麽多特殊情況。
奈德麗擔心他,所以才說讓他將這件事爛在心裡,不要說出去。
即使她知道這樣說的後果和影響,但是她還是忍不住。
因為,她就是一個小女人,她擔心柳飛的安危,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柳飛並不怪她,柳飛也明白自己這麽做的後果,可是自己不這麽做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掀開窗簾,外面的明媚的陽光傾瀉在柳飛的臉上,反射出一股淡淡的粉色,柳飛心中祈禱,希望這件事能夠順利解決。
來到石村時,已經是下午了,石村是一個很小的村子,不過數十戶人家,旅途勞頓的行者們經常會在這裡歇腳,因此這裡的人們過得也算富庶。
雖然人口不多,但是這裡店鋪卻很齊全,裁衣鋪、打鐵鋪、雜貨鋪、茶館、客棧一個不少,由於流動的旅人很多,所以這裡熙熙攘攘,看起來也很繁華。
柳飛記得,昨天自己離開這裡之前,那些人最後將車隊停在了客棧門前,柳飛急忙朝著客棧的方向奔去。
這是一個並不是很大的客棧,不過院落整潔乾淨,由於是白天,這裡並沒有什麽生意,柳飛走進院落的時候,一個富家翁模樣的老頭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看到柳飛走進院子裡,老頭眼睛一亮,站起身走上前來,問道:“客官要住店?”
柳飛搖搖頭,說道:“我是想打聽一件事,昨天下午有一批押運貨物的人住在您這,請問您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聽聞柳飛只是打聽事情,老頭明顯沒了興趣,轉身坐回到搖椅上,閉上眼睛,敲打著扶手說道:“我不知道,想打聽事情去別處吧。”
無利不起早,在哪裡都是真理,柳飛心中感歎道。
將幾個銀幣拋給老頭,柳飛說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老頭睜開眼看了一眼懷中的銀幣,眼睛裡頓時有了神采,將銀幣收好,老頭才看向柳飛說道:“你說的那些人昨天的確在我這兒,但是他們只是在我這歇腳,天一黑那些人就好像遇到了什麽事情一樣,匆匆收拾東西,離開了。”
柳飛瞳孔一縮,“離開了?”
“是的,當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我呢,人也老了,也沒看清,隻記得當時好像又來了一批人和車,將原本車上的貨物都卸到了上面,然後,這些人就都離開了。”老頭晃蕩著太師椅說道。
“那您有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麽?”柳飛急忙問道。
老頭仔細想了想,慢悠悠的說道:“說了許多,可是我也沒仔細去聽,不過,聽他們好像提到卡提亞營地。”
……
“卡提亞營地。”柳飛伸出手指點在地圖上,皺著眉頭輕念道。
出了客棧,柳飛就在路邊隨手買了一張地圖,此時柳飛正坐在樹下,將地圖攤在大腿上,仔細尋找著卡提亞營地。
“在這裡。”柳飛伸手點在地圖上,“這裡是石村,這裡是卡提亞營地,兩者只見相距數十裡。”
柳飛合上地圖,抬頭望向西南方向,眼神漸漸堅定。
柳飛雇了一匹馬,雖然以前沒騎過,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豬跑?更何況,這些馬十分溫順,柳飛稍稍適應了一下,就磕磕絆絆的騎著這匹棗紅馬朝石村外的官道上行去。
不論如何,馬比人要跑得快,柳飛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南方向行去,等到天暗下來的時候,柳飛已經行進了大半的路程。
在一座矮山腳下,柳飛生起一堆火,雖然此時才秋初,但是夜裡的天氣已經轉涼,柳飛拿出在石村購買的乾糧和水,一邊揉著發麻的雙腿,一邊一口一口的吃著,火光印照著他的眸子,在夜裡閃閃發亮。
“一個人的戰鬥。”柳飛忽然自嘲道。
“嘶~~嘶~~”有嘶鳴聲在身後傳來。
柳飛轉頭一看,棗紅馬正看向自己,大眼睛在夜色下依舊閃亮。
“我說錯了,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你陪著我一起戰鬥。”柳飛看著棗紅馬輕笑道。
仿佛聽懂了柳飛的話語,棗紅馬低聲輕鳴起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柳飛就騎著棗紅馬上路了,不到半上午的時間,柳飛就趕到了卡提亞營地。
卡提亞營地並不似他的名字一樣,這裡在戰爭年代曾是個難民營,只是後來被某一帝國的軍隊發現,最終被屠戮一空,從此以後,這裡就荒廢了。
但是被屠戮的怨靈們聚集在這裡,久久不願離去,所以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裡寸木不生,僅生長著低矮的雜草,時不時有陰風飄過,令人心寒透骨。
柳飛剛到卡提亞營地,遠遠就看到一個車隊停在這裡,一幫魁梧漢子正在休整停歇。
柳飛一騎絕塵,棗紅馬好似一團烈火,朝著車隊奔去。
王大石原本正在眯著眼打睹,忽然旁邊的漢子說道:“頭,有情況。”
王大石閉著的雙眼猛然間睜開,“什麽情況。”
“你看。”漢子伸手朝前方指去。
王大石眯著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一人一騎,馬上的那個人有些面熟,再仔細一看,這不是凱特琳警備部派來執行護送任務的那個人嘛。
周圍的漢子們也看到柳飛,所有人不自覺的站起身來,看著靠近而來的柳飛。
柳飛跳下棗紅馬,不理會周圍漢子們的目光,就這樣一直走到王大石身前。
王大石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說道:“小兄弟這是要送我們離開嗎?我們感激不盡。”
走位的漢子們聽見自己的頭這麽說,也都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看向柳飛的目光中卻沒有一點善意。
“你們車上根本不是什麽黑心石,而是黑炎石。”柳飛一字一句的說道。
王大石聽了柳飛的話瞳孔一縮,隨後立刻放松下來,呵呵笑道:“小兄弟說的哪裡話,這只是黑心石而已,我可不知道什麽黑炎石。”
“難道,秘法中心研究院的結論也會有錯?”柳飛卻緊接著說道。
聽到柳飛這麽一說,王大石面色一沉,再看向柳飛的時候眼裡就不那麽和善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如果你是來鬧事的話,休怪我們不客氣。”
“我隻想要回那批魔材。”柳飛卻一點都沒有忍讓的意思。
王大石對身側的兩個漢字使了個眼色,隨後往後一站。
兩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凝重的朝柳飛走來,不論如何,這是聯盟中的英雄,作為普通人,天生就對聯盟中的英雄既崇拜又羨慕。
可是崇拜歸崇拜,就算你是英雄,你也不能擋著生財的道路,如果你這麽做,我管你是什麽人。
兩個漢子相互一點頭,很有默契同時動了起來,其中一個攥著缽大的拳頭一拳轟向柳飛的腦袋,另一個漢子隨即一腿掃出,直取柳飛下盤。
柳飛抬手一擋,將來勢洶洶的拳頭格開,腿上猛然用力,比用腿的那個漢子速度更快的一腳提出,重重的踢中在那個漢子的膝窩處。
用腿的漢子一聲慘叫,被柳飛一腳踢飛了回去。
誰都沒有想到,看似文弱的柳飛居然能使出如此強大的力氣,就算是這些身強力壯的漢子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用出那股力量。
用拳的漢子先是拳頭被擋開,隨即見到自己的同伴被一腳踢飛,頓時心中一驚,變拳為掌,趁著柳飛胸前的空檔,一掌印在柳飛的心窩。
柳飛倒退而回,隻覺眼前一黑,胸口一陣劇痛,原本就沒有好利索的肋骨處也隱隱有憋悶的疼痛。
“怎麽回事?”王大石看向被柳飛一腳踢出的漢子,問道。
“這小子有點邪門,力氣大的出奇。”漢子揉了揉膝窩,齜牙咧嘴道。
此時,柳飛自己也很奇怪,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氣,難道是被召喚來瓦羅蘭大陸之後,身體也漸漸被這個世界改造了?
王大石一臉絡腮胡,看似粗狂不羈,實際上頭腦十分靈活,要不然也做不成這個車隊的頭,只見此時的王大石手一揮,“一起上。”
所有人都一愣,相互之間看了看,這只是一個少年,雖然他也是一個英雄,但是這麽多人一起上,實在拉不下臉面。
“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裡。”王大石眼神陰鷲,盯著柳飛說道。
王大石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樣,另柳飛不寒而栗,尤其是他說的話,令柳飛心中一沉,這是擺明了不要臉的打法嘛!
“都愣著幹什麽?給我上。”王大石大喊道。
眾人聽了王大石的話,就算心中有些抵觸,終究還是超著柳飛的方向走過來。
“讓你不要多管閑事你不聽,這回我看你怎麽辦。”王大石四處看了看繼續說道:“這卡提亞營地真是一個埋骨的好地方,相信那些怨靈一定很歡迎你的到來。”
“你不覺得你的廢話太多了嗎?”柳飛打斷王大石的話,說道:“拿不回那批魔材,我就沒想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