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墨子心臟中飛出來的那團光球輕飄飄地飛到了韋魯斯地額前,似乎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直接鑽了進去。
“這是什麽東西?”韋魯斯驚叫一聲,這玩意不會又是詛咒吧?想起之前的“真命九懸”,韋魯斯身體痙攣了一下,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魯班神色低落,高大的身軀也是有些松垮下來,低聲道:“那是‘心’吧?”
墨子釋然一笑,“天讓我苟延殘喘地活了百多年,殊不知卻是用一座城的生命換來的,既然我的意志已經送出,我也是該走了。”
韋魯斯慌亂地看了魯班一眼,見其沒有一絲意外的感覺,連忙問道:“走?去哪?魯大師的兒子還需要您的幫助呀!”
“命終歸於天,只是執念牽扯著吾等罷了。”說話間,墨子的身體開始化作星星點點。
這是要飛升的節奏?還是說要掛了?韋魯斯沉吟一下,到了此時,再是無腦也知道墨子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執念,魂歸蒼天了。
誰也攔不下,這就是他的性格。
魯班低聲歎氣,失神地看著空蕩蕩的地面,只是那個老人已然不在,唯剩一輛破舊的手推車。
墨之意志:每是升級,便會有一定幾率感悟到機關奧妙,進而獲得關於機關圖的詳細解析,此物乃是墨子傾盡心血所形成,其中有著他一生的成就。
看著這並不長的介紹,韋魯斯心裡樂翻天了,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幾率有多大,但畢竟是在遊戲早期得到了這“墨之意志”,從另一層意思看來,這是一個新的機關巨匠的誕生啊!
只是莫名的有些感傷,韋機師也跟著歎了口氣。
“既然老墨已經放下了他的執念,我們也還有要事去辦,走吧。”魯班拍了拍臉,振作精神。
是啊!我他娘對著一堆數據感傷個毛線啊?韋魯斯一怔,隨後問道:“去哪?去找其他‘二聖’嗎?會不會又要消失了?”
“臭小子,正經點,靜說些不吉利的話。”魯班笑罵了一聲,試圖擺脫剛才低落的情緒,只是眼角的一絲苦澀依舊揮之不去。
如此看來,這任務還是個連環任務,而且獎勵不是一般的厚重!只是如果這扣腳大漢知道了他兒子是受他威脅才消失的,不知道會有何感想,韋魯斯暗想。
“不知道其他兩位‘雀聖’是何等人物?”走在路上,韋魯斯問道。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魯班神秘一笑。
大街上,玩家們匆匆忙忙地跑動著,想迅速升到二十級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各種組隊求隊員求道友的聲音源源不斷,城外的各個練級點都是擠滿了人,一副“開元盛世”的模樣。
兩人停步在了一座私塾之前,私塾並不是很大,茅草鋪蓋得破破爛爛,只是裡面不斷有孩童朗誦的聲音傳出,才讓人知道裡邊並不是一個豬圈。
韋魯斯嘴巴一抽,看著面前的私塾,這尼瑪居然是個學校?疑問地看了魯班一眼,正欲詢問,卻不料魯班一改之前的低落情緒,突然對著私塾之中高聲喝道:“老不死的,快出來。”
我擦!這是要開嘲諷光環了?韋魯斯看著左右經過的玩家,暗中構思著落跑的路線,如今路人軍團的人估計還在找他,他還不宜露面,若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人抓到,怕是得把命丟在這了。
然而情況卻是不與他所想的那樣,玩家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繼續忙著他們手頭的事情,似乎他們這裡只是空氣一樣無法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是怎麽回事?韋魯斯愣愣地想著,像在之前新手村那裡,他穿著一身的鐵皮套裝風騷地走在路上,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但還是從他們的表現知道了他這逼裝得有多大。然而現在,他們都無視了他?
還未容他細想,面前的私塾中突然徐徐地走出了一個年邁的身影,若是不去刻意看的話,一般人怕是會看走眼。
老者額前光禿,如同蘇大詩人所說的一句詞:“八月秋高風怒號,卷他頭上三重毛”,實在是滑稽得可愛,但是繼續看下去,那老者面目慈祥,臉色雖然枯瘦了些,但一雙眼睛卻是精銳得很。
這是一個牛人!韋魯斯下了定義。不知為什麽,但凡他每次做任務,面對的都是些平日難求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即便是身為大賽型選手,韋魯斯還是不禁單手掩面,黯然落淚。
我特麽也好想做一次殺殺小強盜的任務啊!哀嚎一聲,韋苦逼面對現實。
“老魯, 許久未見,可是無恙?”老者笑容滿面地走了上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可不能跟你這等文人那麽能繞彎子,我就直話直說了吧。”魯班一頓,繼而說道:“我那小兒著實調皮,趁我造器時溜了出來,至今兩日未歸,據這位小哥說,怕是落在了他人手裡,只是他們人多勢眾,單憑我們兩人是無以抗衡……”
“於是你們就找我了吧?”老者接話道,旋即目光移轉,盯著韋魯斯說道:“若我猜得不錯,你們是先找了老墨那家夥了吧?”
被那老頭盯著,韋魯斯不覺有些心虛了,“是的。”
“老墨是怎樣的人我們都清楚,此刻他沒跟你們來,我看他是走了吧?”老者語言直斷,並不忌諱什麽。
“你還是沒變。”魯班苦笑一聲。
這老頭好高的智商!韋魯斯不得不驚訝,只是那雙眼睛好像有讀心術一樣,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呵呵,有趣,有趣……”老者突然一笑,輕撫著修長的胡須。
“敢問您是……”韋魯斯終是忍不住問了起來。
“老子。”
“哦,原來是老子啊!”韋魯斯若無其事地答道,繼續胡思亂想。
“什麽?!你就是老子?”良久,韋魯斯終於反應了過來,顫巍巍地指著老者叫道。
這他娘什麽鳥遊戲啊?什麽人都有,不同時代的人還結拜了?!韋魯斯內牛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