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包廂。
推門一看,人不多啊,我還以為軒應該會擺個幾桌。
軒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純白長衣,小素要的那種,感覺蠻好。
軒笑著伸出手,我把戒指奉上。
她打開一看,一連驚訝。
我想壞了,看出是不鏽鋼了?
軒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奇怪,我剛想說我錯了,不該送你不鏽鋼的,她先開口了:你花這麽多錢幹嘛,買鉑金戒指?再說你送我戒指什麽意思嘛?
我虛了口氣,心想:什麽眼神,看成鉑金的了?
於是說:別光看戒指,要看戒指上的字,“奮鬥”,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軒:奮鬥什麽呀?
怎麽傻的問題,我說:當然是為你的理想奮鬥啦,來大家舉杯,祝我們軒軒永遠漂亮,實現理想。
大家觥籌交錯,開始你敬我,我敬你。
我酒量淺,躲在角落吃飯,不說話,誰敬我就回敬一杯。
我至今都不明白,還是本來就注定的某些東西,必然是這樣,還是人為努力導致的結果。
就好像我們無法確定世界是物質的,還是精神的一樣。
軒收到那個鉑金戒指很開心,我們可能就會說女人很物質,其實女人是感性的,沒有安全感,物質讓她感受到你對她的重視程度,她們想確定的僅僅是這個,後來我當然知道,那個戒指是鉑金的,軒不可能不認識的,而送出它,也是我和冰的徹底失去。
沒有挽回的余地,因為,我連她最看重對我的,我都可以送人,還有什麽可以重視她的呢。
她也是女人,也會有女人的通性。
我們這段時間都一起玩,有一次再去食堂的路上碰到蘇,耶?蘇怎麽黑絲啊?這大冬天的,不冷啊?變(和諧)態啊?
不過我喜歡,大冬天都有這麽凸凹的身姿,我都差不多把她忘了,我:蘇啊,忙什麽呢?(很猥瑣的招牌笑)
蘇:還記得我啊?
我:哪能忘記你呢,你忘了,我上次還主動給你打電話呢?
蘇:什麽時候?
我:我還跟你聊的很開心呢,哦,是你室友接的,我以為跟你聊了。
蘇:。。。。。。
我:走,我請你吃飯。
蘇:我剛從食堂出來,有點誠意好不好?
我:你這是?(指她著裝)
蘇:一個變(和諧)態的展銷會,我們班去那邊上專業課,市場營銷不是坐在課堂能學會的,必須實戰,居然要我們集體穿黑絲招攬顧客。
我:太不象話了,對了,下午吃個飯吧,我最近發點小財。
蘇:行,你身上有點錢不糟蹋乾淨,是不會舒服的。
我:去哪吃呢?我可沒多少錢哦蘇:那就路邊攤吧,蛋炒飯?
我:哪能呢,開玩笑呢,我現在兜裡有1000,一千啊,見過嗎?
蘇:那去通程國際,還是華天?
我:當我沒說,你們學銷售的,嘴怎麽這麽厲害?
蘇:切,那去哪啊?
蘇:步行街鴛鴦火鍋,然後四喜丸子,酒足飯飽後,再來杯暖飲,Perfect。
蘇:真會吃,這麽多?
我不知道我確實高興,還是對蘇的愧疚,總之那天玩的很瘋,1000元被揮霍一空,我有時候10塊錢也能過3天,有時候也大手大腳,反正留不住錢,我喝蘇一人拿著一瓶廉價紅酒,醉醺醺的招搖過市,是無忌憚的感覺,人群的異樣目光好像全被酒精屏蔽掉。
我們撞了無數的人,摔了無數的跤,路過無數的櫥窗和路牌,一直到CS學生公寓一個叫晚風的KTV,在那裡鬼哭狼嚎的叫了一晚,醒來發現我們兩抱著,姿勢還特別怪異,她醒來,僵屍一樣就往外面走,我問她幹嘛去,她東倒西歪說去噓噓,看來還是宿醉未醒。
我們倆攙扶著往外走,走到CS大學大門才想起來,誰給的錢啊?
我費了牛勁才把她拉上305路公交車,這酒量也太菜了吧,睡一晚上還這樣?
我下車又發現一個問題,是誰投的硬幣?
這兩問題我現在都沒搞清楚,反正我兜裡是沒錢,我又發現一個問題,這妞放哪呢?
想來想去,我隻好把她拖到附近的自習室,然後去取錢給她開房睡覺。
回來發現,自習室人沒了。
我又犯難了,怎麽進去呢?
我進過至善樓,感到有一種眩暈的感覺,我蹲下來,抱著頭,有一個大一模樣的女生問我怎麽啦?
我強作笑笑,表示我沒事。
一口氣跑到那裡。
我在WC外面喊:蘇?
裡面很小聲的答應了,有氣無力。
蘇:送進來,我沒力氣。
我有點為難,看到一個女孩走過來,我像看到救星似的,特偽善的笑臉迎上去:呵呵,這位同學,幫個忙可以嗎?
那個女孩本能往後一退,意思是你要幹什麽,我反應過來,一個男的在女廁轉悠,還笑的那麽猥瑣,是個人都覺得是個變(和諧)態。
忙解釋,她才半信半疑的答應,把WSJ送進去。
我虛了口氣,終於不用為難了。
誰知道,蘇在裡面叫:我站不起來了,腿麻了,沒一點力氣,你進來吧。
我狂暈,這叫什麽事啊。
我仔細觀察看周圍沒人,迅速衝進去,輕聲問:哪呢?
蘇翹翹複合門板,告訴我在那個蹲位,然後門打開了。
我就不描述我看到的一幕是多麽震驚,反正是空白的那種級別,然後攙起她,她自己摸索著穿好褲子,扶她出去的時候,在門口轉腳碰到一個女孩,一臉警戒的看著我,保持1米從我身邊繞行過去。
我輕聲問:沒事吧?
她搖搖頭,然後把攀在我脖子上保持平衡。
我看這樣走的太慢了,而且很費力氣。
隻好背起她,去找最近的旅館,讓她睡一覺。
在旅館的時候,我看到手機沒電了。
問旅館老板沒有,就去下面買了個萬能充。
半個小時開機的時候,受到軒的短信,3條。
主旨是我死哪去了。
我就回了個電話,我:嗨羅,軒軒。
軒:死哪去了,無聊死了。
我:在旅館裡面,你現在過來吧。
軒:還有人?
我:一具屍體。
軒:哪?
我:就是拐角的學生旅館。
軒:等著,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