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舒出來,他看著楚軒,心中唯一的理智告訴著他楚軒整段話裡面不合理的地方,強迫他思考著。
(從一開始楚軒的態度就尤為明顯,就是強勢,逼迫,他並不把猜想說清楚,也不將證據講明白,只是一味地拋出結果,然後以此來逼迫我,直到讓我退無可退……難道說……)
江楚歌抬起頭,像是明白了什麽。
“你這樣逼迫我,不怕我殺了你嗎?或者說,你從一開始,采取這樣的態度和我交流,就是為了逼我殺你嗎?”
“我不會問你做不做得到這樣的問題,全知全能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積攢最大的力量,事實上,我猜測,你現在的積攢的力量應該能夠兵不見血刃地團滅我們的隊伍,那麽,要殺死我嗎?”
說完這句話後,楚軒也不再開口,他只是這麽靜靜地看著江楚歌。反觀江楚歌,神色變化卻有些奇怪,他在聽到了楚軒的最後一句話後,忽然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若是你不說最後一句話我只怕還真會有殺你的心思……你知道我並非特別聰明的人,但我所知道的的楚軒,並非是一個會咄咄逼人以話要挾人的人……”
“或者說,我所知道的楚軒並不會為了說話而說話,他說這麽多話就一定是為了隱藏一些東西,從一開始你就在逼迫我,甚至逼迫我起殺意……”
“楚軒,”江楚歌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楚軒的眼睛,“你知道我有力量殺死你的,即使你解開了一階基因鎖……你就那麽想死嗎……”
像是迎合江楚歌的語氣一般,在江楚歌的身上,竟然凝結出一股極強的殺意,好像隨時就會暴走的暴龍一般。
可惜這股殺意遇見的是楚軒,如同冰山一樣的楚軒,他不動聲色,毫不在乎。
忽然所有殺意收斂,江楚歌轉而說道,“但是我知道的楚軒也不會有可以求死的情緒……所以,楚軒,你是在考量我的度量嗎?……考量我這個不安定的因素在團隊裡是炸彈還是靠山嗎?”
“其實這件事情說出來也無妨,因為這部恐怖片之後,我沾染的因果已經太多,下面的故事也不會如我所知般發展了。但是因為我不知道我是否也會有不可說的限制,這期間牽扯的因果太大,我也只能告訴你一部分,我曾為觀棋者,後入棋局成子……”
“原來,是這樣……”楚軒雙眼精光暴漲,繼而問道,“棋外是怎樣的世界?”
“不可說。”
“那如何跳出棋外?”
“不知道。”江楚歌摸了摸鼻子,這一點他卻是不知道。
“明白了,”楚軒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也不再說什麽,“和你交談很愉快。”
“楚軒,”江楚歌看著快要離開的楚軒,忽然叫住他,“既然我回答了你這麽多問題,那麽你也回答我一些問題吧……”
楚軒站住回頭,看到江楚歌的笑意。
楚軒離開了。可是江楚歌仍然坐在了座位上。
知了的聲音開始降低音量,張傑走了上來,“該走了。”
“張傑,你覺得那個楚軒怎麽樣?”忽然江楚歌莫名地對著張傑問了一句。
“很可怕,能夠通過那麽一丁點細枝末節就推斷出那麽多東西,這樣一個男人,幾乎可以成為多智而近妖了。”
“是啊,太聰明了,聰明得讓人害怕,最可怕的是他說了這麽多,我卻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你不是說他的目的是來考量你的器量嗎?”
江楚歌苦澀笑了笑,“那只是我敷衍的話,如果楚軒的想法你能夠猜得出來,那就不叫做楚軒了,我這麽說,不過是讓自己看起來更蠢一點,讓自己的破綻看似更多,這樣他才不會懷疑……”
“什麽意思?”張傑不明白。
“楚軒快死了。”江楚歌低下頭,攪拌著已經不存在的飲料,“我相信楚軒說了這麽多你也知道我能夠知道這個空間將要發生的事情了吧。這部恐怖片對於楚軒來說是一部絕殺片,無解的咒怨,即使是楚軒在信息量不對等的情形下,也無法有效地破解,再加上他原本的求生意志也不強烈……不,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想死,只不過一直頂著他老爺子的遺願在拚命,而這次鄭吒回到了現實世界,無意中帶回的那幾樣科技的圖紙,就算是對他老爺子的一個交代了……”
“竟然,是這樣……”
“是啊,鄭吒說楚軒愛國其實是錯的,他那樣的男人,又怎會對國家……”江楚歌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愈發苦澀,“這卻是說多了,我想表達的是,事實上,在這一部恐怖片裡面,獨自行走的楚軒最終會死去,而救他的方法,只需要一瓶簡簡單單的聖水而已。”
“可是我害怕了,聽到自己像是衣衫未著地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說不定哪一天他那簡單至極的布局就讓我生死未知……順勢告訴他所有的事情,只是為了讓他相信我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實力暴露自己的秘密,暗示他一個事實,就算是將我的秘密告訴所有人都沒有關系, 這樣他反而不會將我的事情說出去,因為這樣沒有好處,中州隊其他人加在一起都無法打敗我的時候,將這些東西講出去反倒可能引爆我這個定時炸彈。事實上,無論是鄭吒的戰鬥力,零點的遠程阻擊,還是趙櫻空的暗殺技巧,都有可能置我於死地……所以我不敢表現得太明顯,讓楚軒察覺,只能夠順勢看著這個男人在這部恐怖片裡面死去,這樣我的秘密才能夠保全……”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殺死他?”
“讓他死在這裡,並不是為了讓他永遠的消失,”江楚歌搖了搖頭,“讓他在這裡休息只是為了讓自己積攢足夠的實力直到能夠真正無所謂地再面對他……”
江楚歌繼續說道,“你知道嗎?這個男人很重要,或者在今後對於中州隊很重要,”江楚歌的聲音有些低,“畢竟能夠對抗複製體的他的,只有正體的他而已……”
“所以看著他死在這部恐怖片不出手是一回事,直接出手殺人將我們彼此的局面弄得不留余地是另外一回事……”
江楚歌抬頭看著張傑,自嘲的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我,是不是內心都已經黑透了……”
(寫這段的時候,反覆改了很多,這個版本也不算特別滿意的,但是這段情節對於表現主角又很重要,體現主角作為凡人,應該怎樣利用自己知道的,去達成自己想要的,這是個開始,很重要,所以還是得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