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直在剛才的對話中沒有說話的銘煙薇忽然嫣然一笑,站了起來,進入這部恐怖片後她又換上了一件暗紅色的披風,再加上她特意在主神空間學習的十字髻,除去cosplay的惡趣味,活脫脫就是一古代美女的模樣。
而她本身也似乎對這身打扮十分滿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給這個世界的人看一般。
(話說回來,似乎在上一部恐怖片之後銘煙薇的心境好了很多,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看著銘煙薇的表現,江楚歌暗自揣測了一番,倒也沒有說話,他身旁的詹嵐也一同站了起來,她兌換的比銘煙薇還要誇張,因為她並非主戰人員,所以兌換的是華美之極的藍色廣袖琉璃裙,並用同樣寶藍色的發髻將後面的頭髮別起來,宛若宮廷公主一樣。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而其他人則不可能像她們這兩個女人一樣想要在任務世界裡面都穿得極致的漂亮,而且反覆觀看電影之後,他們發現這個世界的人應該大多數都處於貧困的狀態,所以大多數人都穿著襤褸,甚至衣不蔽體,為了不突兀,他們都是換上的是暗色緊袖武士長衫,方便戰鬥。
(不過話說,有了銘煙薇和詹嵐我們就算兌換破爛的衣服也沒有辦法不突兀地出現在他們身邊吧。)
齊藤一一面吐槽一面跟著眾人走進了村落裡面。他們這才發現剛才有些喧鬧的村落竟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跑到了前面的一個壩子上,一條巨大的鰩魚正被吊在半空中,而眾人則在給一個道士模樣的人道謝。
“看來故事正進行到流沙河的河妖殺死了這個漁村的一個漁民,他們請求一個假道士來降魔,假道士用土製炸藥炸出了一條深海鰩魚的時候。”詹嵐低聲說道。
眾人點頭,這個時候,大家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條鰩魚上,反倒沒有注意到中州隊的到來。
這個時候一個衣著沾滿泥土的米黃色麻布上衣,拄著長杆,蓬頭小個子男生低頭穿過了中州隊的眾人。
“讓一讓。”他低聲地對擋在他前面的銘煙薇說道。
銘煙薇回頭看見那個人的面容不由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地側開了身子,那個人低下了頭,答了句“謝謝”穿了過去。
驅魔人陳玄奘,就這麽和中州隊眾人第一次打了個照面。
銘煙薇這才注意到那個名叫陳玄奘的男人看向自己的時候連眼神的沒有跳動一下,就好像自己只是一個稻草人一般,這讓她有些氣餒,也有些好奇,因為她看見那個人的眼神,格外的清明。
中州隊的人都注意到了陳玄奘的出現,但是他們也沒有出聲,只是眼神隨著陳玄奘望到了人群中央。
“你們抓錯了……”這個小沙彌站在人群裡,看著周圍比他都高大的漁民說道。
不過他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眾人之中,只有她旁邊的一個彪形婦女大聲地應了一句:
“你說的什麽?”
“我說你們抓錯了,它並不是吃人的妖怪!”陳玄奘大聲的吼了一句,終於蓋過了周圍的聲音。
然後周圍一片寂靜。
那個手裡還捧著村民送的鹹魚乾和銀兩的道士顯然有些尷尬,他看了看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個子男人,下意識問道,“你是哪裡冒出來的。”
“我乃是大乘佛教的弟子陳玄奘,我是一名驅魔人。”
“驅魔人?就你?”道士像是聽見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樣,他走上前去,用他高了陳玄奘一個腦袋的身軀趾高氣昂地質問道,“你憑什麽說他不是妖怪?”
“因為它只是一條身形馴良的鰩魚,平時隻吃一吃小魚小蝦,只是不小心被你的土製炸藥給炸到了水面上……”陳玄奘耐心地解釋道。
“混蛋,我那個明明是宇宙無敵霹靂超級驅邪神雷!什麽土製炸藥……”還沒有待玄奘說完,道士截口打斷道,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猛地向後一跳,一隻手抱著手裡裝滿銀兩的籃子,一隻手遙指玄奘:“我明白了,你和妖怪是一夥的!”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怎麽會變成和妖怪一夥的了?”陳玄奘猛地瞪眼。
“就在昨天早上,萬物複蘇,萬事欣欣向榮的早上,一個好爸爸被妖怪殘殺,無辜的受害者痛不欲生,你還幫妖怪說話,你...你個混蛋,你還說你不是妖怪的同夥!”道士越說越激動,手指戳到了陳玄奘的臉上。
“沒錯,他這麽幫妖精說話,他一定是妖怪的同夥,我們抓住他,把他和妖怪綁在一起!”
陳玄奘擺了擺手,還想要解釋什麽,可是村民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甚至幾個村民凶悍地衝了上來想要綁他。
陳玄奘隻好奮力抵抗,匆忙間,不知被挨了多少拳。
忽然,人群中突然竄出了兩道人影,穿插到了玄奘和眾村民之間,舉手投足間就將剛才凶悍不已的村民悉數打倒在地。
卻是江楚歌和鄭吒搶先出手。他們的任務是呆在陳玄奘周圍三千米以內,自然是要保得他周全。
這一番變化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不過那個道士倒迅速地躲在了眾村民後面,“你看他們還不是和妖怪一夥的?!”
聽見道士的聲音,江楚歌倒是淡淡一笑,神色卻是厲了起來,“如果你繼續說話,我不介意將那籃子裡面的銀兩都塞進你嘴巴裡。”
看見剛才那個男子的厲害,再聽見他的威脅,道士立刻偃旗息鼓。
不過眾村民卻沒有退縮,他們手裡抓著魚叉和棍棒,漸漸將江楚歌和陳玄奘三個人圍了起來。
不過這過程中,其他中州隊隊員倒是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顯然認為隻用鄭吒和江楚歌兩個人就能夠穩住局面。
“你們在幹什麽?”這個時候抱頭蹲在地上的陳玄奘虛弱的聲音在兩個人身後響了起來。
“當然是在幫你解圍啊。”鄭吒納悶道。
“你們不能這樣,我們不能夠以暴製暴,”陳玄奘勉力站了起來,向四周圍著但不敢上前的村民說道,“鄉親們,相信我,我是真正的驅魔人,那並不是真正的妖怪,那只是一條看起來有些醜陋的大魚,真正的吃人妖怪還在水裡……”
村民本來攝於江楚歌和鄭吒剛才的威勢,不敢動手,聽到陳玄奘的話不由將頭偏向了道士。
道士一見眾人的目光,不由太高了聲音,“還在水裡?你說妖怪還在水裡?那就是說是不是人下水就會被妖怪吃掉呢?那如果沒有人被吃掉是不是就證明妖怪不在水裡呢?”
他一連好幾個問題,問得玄奘一時語塞,但他又不待玄奘說話,轉身向他旁邊的一個弟子說道,“三才,你下水去,給他們證明水裡面已經沒有妖怪了。”
“我?”那個叫三才的小道士嚇了一跳,別人不知道他所謂的“師傅”的斤兩,他還不知道嗎?聽見道士叫他,一時也不敢動彈。
“混蛋,叫你跳你就跳!”道士一發狠,猛地將他的弟子踢進了水裡。
他的弟子在水裡撲騰了幾下,猛然鑽出了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驚喜地大叫道,“水裡面沒有妖怪!”
這個時候,道士趁機慫恿了幾個大膽的村民同樣跳進了水裡,眾人在水裡鑽來鑽去也沒見什麽事情,周圍的村民也漸漸放松了警惕。
而道士則在眾人撲騰的水聲中大笑道,“你看,我說吧水裡面沒有妖怪……”
只是眾人沒有看見,在遠處的水面,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從水裡悄無聲息地跳了出來,又悄然落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