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到家裡,將陸陸續續寫的東西貼上來,那個廠裡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再也上不去起點了,只有存下來,鞠躬)江楚歌等人在歷時數日之後,終於走出了這座森林,看著燦爛的陽光,一時間數日的陰霾都無影無蹤。
這時正是清晨,昨夜一夜趕路,江楚歌他們也有些乏了,就在森林的邊上停下來歇息,拿些主神空間裡面的食物補充體力。
不過事實證明,上天並不想他們這麽快就休息。
一個身影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個身影背著陽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衣著和大致的面容,江楚歌他們還是知道,那個身影便是剛剛壓製豬妖的驅魔人,釋行宇。
對於這個驅魔人的印象,所有中州隊的人們都覺得他打了一手好醬油,作為故事裡的一員,他沒有主角這樣的氣運,雖然有一身好武藝,但是出場僅僅兩次,就被孫悟空給活活咬死了。
原本以為見過一次就不會再接觸的龍套人物忽然出現在了中州隊面前,這不得不讓他們有些錯愕,更讓江楚歌擔憂的是,看見釋行宇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不由地想起他們離開時這個男的似乎在觀察著自己的情形……
(難道這個家夥是為了自己來的,這怎麽可能?我身上怎麽可能有那個家夥在意的地方……)
在江楚歌思量的過程中,鄭吒已經起身問道,“這個小哥,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只是碰巧路過,不用在意我……”釋行宇並沒有抬頭,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發光的小瓷瓶,不經意地說道。
不過這一下中州隊也沒有了休息的心,畢竟有個人在路上杵著,更何況這人武功高強,並且不知來意,任誰都無法安下心來休息。
“等一等,”正當中州隊人收拾妥當,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名為釋行宇的驅魔人忽然開口叫住中州隊。
(來了嗎?)
覺得是有蹊蹺的鄭吒和江楚歌同時心中念道,他們轉過身去,發現釋行宇不知道何時已經收起了那個小瓶子,細細地看著他們。
“閣下有什麽事?”鄭吒一面戒備著,一面問道。
“我沒事,”釋行宇搖了搖頭,“確切的說,我找你沒事,我只是為了找他。”
他指了指江楚歌,“有些事情想請他做一下……”
“什麽意思?”江楚歌沉聲問道。
“沒什麽意思,你只要和我走一趟就行了。”釋行宇不以為意地說道。
“若是閣下不說清楚,恐怕在下恕難從命。”江楚歌想也不想,搖頭拒絕道。
“喂喂,小子,有沒有搞錯,你居然敢拒絕本大爺的命令,你知道我可是這天下四大驅魔人之一!”釋行宇雖然說得大大咧咧,可是他的氣勢卻是一變,像是山嶽一般向江楚歌壓過來。
江楚歌雖然並不想和這樣的人起衝突,但是別人已經說到這樣的程度,江楚歌自然也不會懦弱,在釋行宇氣勢變化的那一刻,江楚歌的內力便開始流動了起來,現在沒有雷音電龍,所有的內力都得他自己控制,藍色的電弧從眉宇,衣衫旁閃動而過,像是歡呼雀躍的精靈。
江楚歌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內力開始運作的時候,釋行宇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果然就是他啊……)
他嘴角微微上揚,老頭子將這個任務交給他已經超過了十幾年,卻一無所獲。當然他知道,拿到這個任務的並不只有他,但是不知道多久的搜尋,都沒有分毫結果,他們都認為,老頭心裡想的那種體質是不存在的,直到現在……
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開口說什麽,然後頗為驚訝地看著在江楚歌旁邊的鄭吒,“你也準備動手嗎?就憑你們兩個連先天都沒有達到的小家夥,也想要和我動手嗎?”
他轉頭看向了江楚歌和鄭吒身後的詹嵐和齊騰一,“還是說你們兩個普通人也準備動手?”
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到現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釋行宇此次的目的就是中州隊。先前說什麽純屬路過簡直就是扯淡。
而對於釋行宇近乎挑釁的行為,中州隊並沒有答話。因為他們知道眼前的人雖然話語輕佻,但是絕對是一個強大的敵人,任何不理智都可能會被對方抓住破綻一舉擊破,畢竟這是真實的世界,並非電影,江楚歌和鄭吒他們可不相信像是白癡一樣的人能夠練成這樣的武功。
雙方這麽對峙著,相比於江楚歌和鄭吒的小心翼翼,釋行宇就這麽無所謂地站著,那副表情簡直就像對他們說,快來打我啊,快來打我啊。
可是就是這樣一副表情,卻讓江楚歌他們愈發戒備。因為即使如此大大咧咧,鄭吒他們也完全發現不了釋行宇的破綻。在鄭吒的感覺中,釋行宇就像不存在一般,不,並非不存在,而是像融入了這片大地,如果不是他的氣勢如虹,鄭吒簡直要覺得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團幻影。
相比於鄭吒,江楚歌則單純地只能夠感覺到釋行宇那股龐大如海的氣勢,他就這麽單單這麽站著,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釋行宇並不是簡簡單單地這麽站著,在鄭吒和江楚歌觀察他的同時,他也注意著這兩個人,漸漸地,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偏過頭看著鄭吒,“真是了不起,你居然能夠覺察到我先天巔峰漸漸融入天地的境界,就算是那個跛子都看不出來了……原來如此,我竟然也看走眼了,你並非走的武修之路,而是傳說中的肉身成聖路線……真是了不得,這一天之內我竟然見到了這麽多原本不可能出現的傳說……不過即使是這樣,你也太弱小了,即使察覺到我真正的境界,那也只會增加你們的恐懼,因為越是這樣,你們就越是會知道你們和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大大咧咧的神色收斂了起來,“你以為,這樣的戒備,你能夠堅持到多久?”
釋行宇說得沒錯,再強韌的琴弦也會在壓力下崩壞,更何況人的神經。當鄭吒發現了釋行宇似乎融入天地的時候,釋行宇的氣勢便和先前截然不同,不,不僅僅是這樣,這樣的氣勢甚至每隔一秒就和先前的截然不同,像是細沙一樣不停地磨損著鄭吒心裡的那根心弦,直到某一刻……
突然斷裂……
果然不出釋行宇的預料,鄭吒在堅持了片刻之後,忽然大吼了一聲,右手一抖,握住一把憑空出現的,鋒刃顫動不已的匕首,然後運起輕功,向釋行宇猛衝了過去。
而江楚歌和鄭吒生死配合多次,自然默契不已,在鄭吒動的同時,江楚歌也動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向鄭吒這麽衝過去,在雷音電龍受傷的現在,他的近身拳法雖然也能打的有板有眼,但已失之靈活,畢竟比不得已經解開基因鎖的戰鬥本能,更不可能對釋行宇產生威脅。所以他站在了原地,背後六根浮遊炮浮現在了他的身後,隨時準備支援。
鄭吒的速度很快,雖然中級內力只能夠支撐輕功數十秒的時間,但是短時間的加速度甚至還遠在四輪驅動的汽車之上,數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可是還未等他動手,忽然一陣危險的直覺傳來,他抬頭一看,卻發現,不知道啥時候,他的右手已經被釋行宇握住。
(怎麽會,剛剛他明明還在那裡站著……)
鄭吒心中一驚,手上反應卻不慢,他雙眼一片茫然,右手燃起一片猩紅的火焰,在晨光之中格外妖異,卻是他兌換的技能“紅炎”。
釋行宇原本只是想抓住鄭吒的手,再將其甩開,可是沒有想到那人手裡突然燃起一團火焰,像血一樣,妖異無比。他甩開鄭吒的右手,可是沒想到那火焰竟然順著鄭吒的手爬到了釋行宇的手上,釋行宇心裡不免有些驚異,要知道雖然內力可以擬製火焰,但是其根本還是內力,只要一失去這個源頭便也持續不了多久?
(原來如此,不是內力,而是類似於妖力的東西嗎?)
想明白這一點,釋行宇內力一逼,便將紅炎隔在了外面,同時回身雙指一彈,蕩開了掃過來的鄭吒手上的匕首。
在近戰方面,鄭吒雖然不像釋行宇這般千錘百煉,但是憑借解開了基因鎖的本能,卻是能夠他們相抗衡。只見他右手被蕩開,整個人卻順著這股力道在空中一轉,來到了釋行宇的背後,然後左手成拳,灌注了十成十的內力,這隻膨脹了兩倍有余的左臂,狠狠地轟在了釋行宇的背上。
(成功了嗎?)
雖然沒有足夠的距離以勢能產生力量,但是這是鄭吒在短時間內能夠形成的最強的力量了,他相信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元神化形的豬妖在他這一拳之下也難免受傷,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
“你現在一定是在想,這一拳之下就算我沒有立即被打得半死,至少也得吐出一口血吧……”
這時候一個聲音驀然響了起來,帶著似有似無的嘲諷的意味。然後再鄭吒驚駭的目光中,釋行宇慢慢直起了背,轉過頭去看著鄭吒,“雖然肉身成聖號稱是最強大的修行大道,但是那也必須是直達本心之後,在那之前,他對於能量的控制,對於見微知著的能力,都是遠遠比不過其他的修行法門……”
這一下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就算是處於基因鎖狀態下的鄭吒也不由愣了一下,不過也就只有那一瞬間而已。但是釋行宇在說完這麽長一段冗長的話之後,鄭吒的手都沒能離開他的後背。
並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在釋行宇出言的一瞬間,鄭吒準備脫手的那刻,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動彈,身體的力量,體內的能量,都被一齊禁錮,即使用上基因鎖的力量,也是如同泥沉大海,毫無起色。而這時,釋行宇的最後一句話才悠悠傳到鄭吒的耳中:“……我就讓你看看,先天高手和你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吧……”
釋行宇話音剛落下,鄭吒便覺得自己中了數拳,這幾下全無征兆,甚至連基因鎖第一階對於危險的直覺都來不及反應。
鄭吒“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血,上面甚至有細小的破碎的內髒碎片。釋行宇的內力極為古怪,竟然像是活了一般,無論是內力還是血族的能量,都沒有辦法阻擋分毫,只能夠讓其在鄭吒體內長驅直入,攪得天翻地覆。
只是這一瞬間,鄭吒便失去了戰鬥力。
釋行宇將鄭吒很隨意地扔在了一旁,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驚呆在一旁的江楚歌,“那麽下一個吧,我還是比較趕時間的。”
(這怎麽可能,基因鎖第三階的鄭吒,只是一個照面便被打得失去了戰鬥力……他到底是什麽,是怪物嗎?!)
江楚歌真的被嚇住了,要知道此刻的鄭吒可不是像上一部恐怖片一樣被伽椰子追著趕的人,解開基因鎖第三階之後特別是受到了陳玄奘的師傅氣勢的壓迫,將自己的基因鎖程度徹底穩固在了第三階的鄭吒,在戰鬥力上是不弱於生化危機2之中面對惡魔隊的他的,可是就是這樣的鄭吒,卻在眼前這個驅魔人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人是誰,惡魔隊的鄭吒化妝來的嗎?
“你不過來嗎?那我過去了……”
釋行宇很隨意地踏了幾步,便鬼魅地出現在了江楚歌身前三尺的地方,似笑非笑。江楚歌神色再變,就算他是瞎子也知道現在的釋行宇不可力敵,他向後一跳,退至齊騰一他們身旁,同時他身後的六枚念動浮遊炮化為了六道尖銳無比的箭矢,向釋行宇直刺過去。
浮遊炮瞬間便將速度增加到接近音障,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便到了釋行宇的面門,這時間當真快如閃電,按照道理而已早已超過了人類反應的極限,就連釋行宇也沒來得及變化表情,便被六道箭矢刺穿……
當然不會,這樣的距離攻擊雖然勝在出人意料,但是面對能夠輕松搞定鄭吒的人,江楚歌可不期待能夠一舉建功。果不其然,被刺穿的釋行宇,並沒有任何的血流出來,隻留下六個碩大的空洞,然後隨著這個人的身形慢慢消失。
這個身形,竟然只是一個殘影而已。
江楚歌神色再變,反手一手抓住一個人便要帶著詹嵐和齊騰一離開這裡。接著,一隻手很隨意地搭在了江楚歌的身上,“剛才那六隻箭真快,竟然比空虛公子的還要快上幾分,可惜只是毫無靈性的死物,不然說不定真能夠傷到我。”
釋行宇的聲音從江楚歌的身後傳過來的同時,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湧來,江楚歌身不由己地向後飛了過去。在他的眼裡,釋行宇出現在他剛剛的位置,雙手輕拍,將詹嵐和齊騰一拍暈在地,同時兩根手指頭將衝上來的巴達獸彈進了樹林。
看到這一幕,江楚歌忽然想明白了什麽,反而鎮靜了下來,“閣下武功高強,想要殺死我們不過分分秒秒的事情,但是閣下卻並沒有這麽做,那麽閣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釋行宇遙遙看著江楚歌,“看來你終於明白了過來,我並不是要對你們不利……只不過我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你……”釋行宇一字一句地說道,“天生純雷體質的人。”
“純雷體質……”江楚歌皺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解釋什麽的俺可不在行,你跟我走一趟,會有人同你解釋的,”釋行宇看著江楚歌將信將疑的目光,再解釋道,“放心,不是壞事。”
江楚歌看了看萎頓倒地的三個人,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可能放任我的同伴不管的。”
“這不用擔心,”釋行宇解釋道,“那邊兩個人只是昏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會醒過來,另外的一人雖然傷重,但是他體質有些特殊,也不會是致命傷……另外那隻像豬一樣的靈獸,我只是把它彈開了,他根本沒有受傷,估計片刻就會過來,這裡是叢林的邊緣,人類的足跡很多,魔物也不常有,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
“所以我是不得不跟你走了?”
“是的。”
“明白了,”江楚歌站了起來,然後問道,“向哪裡走?”
“東。”
早上的陽光照過來,有著溫暖的錯覺,可是身體感受的仍然是夜裡的寒意。江楚歌看向那片原名光明的方向,卻不知怎地,覺得格外的昏暗。
一柱香之後,齊騰一和詹嵐同時醒來,詹嵐看見依舊躺在不遠處的鄭吒,尖叫了一聲跑了過去,齊騰一茫然地抬頭,他的頭頂,巴達獸正扇著翅膀守著周圍。
陽光依舊,可是江楚歌和釋行宇卻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