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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都市玩家》第20章 戀
  陽光、森林,像夢一樣的風景。

  北美風格獨居特色的洋樓校園,中華特色的露台和觀景陽台。

  蛇紋的壁爐,楠木的閣樓,紅色的屋頂矗立在綠色的海洋中。

  在森林別墅,他和她的相遇一開始並不美好。

  子彈飛舞,刀刃相交。

  然後……他製服了她,他吻住了她。

  良久,唇分。

  久默不語後,他率先張開了口。

  “你真美好。”

  他這樣說道。

  “和我生個孩子可好?”

  “……”

  女孩手臂一緊,揮出了無力的一刀。

  ——請告訴我,那是誰的故事?

  ……

  在童話般的世界完結之後。

  少年迷路了。

  在幽深如海的森林裡,迷失了方向。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少年喘著氣,摸索著一望無際的樹乾、鬼神亂舞的枝椏,卻完全無法辨認道路。

  遠處啊,隱約有人在喊著自己的名字,但一回神間卻已止息。

  是同伴們嗎?不……我沒有同伴……我沒有朋友……

  連說出這個簡單的句子加深判斷,也不想去做了。

  “有誰來……幫幫我……”

  他曾殺死成千上萬的無辜者,他罪無可恕。但他還是像個可憐蟲一樣祈求了,對著空氣。

  ——我不想死。

  然而少年的喉嚨,早因長久未攝入水分乾涸下來,聲音嘶啞無力。在這幽深的樹林裡,也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聽到他的求救。

  ——但是,我不想死

  “哈哈哈哈……”少年癱坐在枯葉間,從落葉的縫隙中望著恆光天體的光亮,發出絕望的笑聲。

  “戀,我不想死……”

  ——那是誰的名字?

  “戀,再等等再等等,現在還不能來陪你……”

  ——那是我的夢嗎?

  “我還要把那些殺害你的人,他們的血脈,他們的夢想,他們的家園,他們的一切……”

  “全部毀滅!”

  ——喉嚨,似乎已經要裂開了……喉管裡是淡淡的血腥味,十分甘甜。

  “我還不能死……不能死!”

  然後,少年看到了暗。

  用光作為輪廓的暗。

  幽靜,深邃,純粹的暗。

  少年站了起來,雙膝卻不規則地戰栗著。

  那暗,正在向他逼近。

  轟!——少年突然感覺自己的肉體蒸發了,五感、思維也在一瞬間失去。

  眼睛攝入的最後一幕,是兩個在朦朧中交談的人影。

  就這樣,少年閉上了他的雙目。

  ——

  是夢嗎?

  若不是夢,我為何醒來……若是夢,那又是誰的夢呢?

  病床上,少女睜開眼,推了推眼鏡,又重新躺倒了回去。

  不知何時,她有了帶著眼鏡睡覺的習慣。

  “戀……”

  她念著那個名字,她念著那個她已經記不得具體印象的名字。

  我好累……

  ——

  我真的……很疲憊……

  少女再次睜開了眼睛,這一次,只有一點點縫隙。

  手臂好像也沒什麽氣力了,重重的,連眼鏡都不想去推動,明明這都已經形成潛意識了啊。

  喉嚨發乾地摩挲著,空氣輕飄飄地抽離著水分。

  簡單來說就是口渴了吧……

  鼻子也有點堵塞不通,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什麽火在臉頰邊晃悠。

  總覺得應該想點什麽才好,下一刻又什麽都不想去想。

  是感冒了嗎?

  夢寐的氣息漸漸退去,意識一點點清晰起來,雖然稍微有些鈍感,不過,理解現在的情況還是沒問題的吧……

  我又從夢中醒來了嗎……

  隱隱約約看到了一些片段,卻不記得它們的具體情形了……

  “呼……”輕輕地舒了口氣,卻戀舊覺得口渴的要命。

  流動的空氣和喉嚨摩擦似乎就能發出大量的熱能啊,水分流失的異常迅速。

  ……是怎麽回事?

  “水……”莫名所以的,便這樣呼喚了。

  ……但是,沒有人會回應吧。

  ——我,一個人。

  “就來喲。”

  就在這時,仿佛突然聽到了,一個女孩溫柔的聲音。

  ……有誰在那兒麽?有誰聽到我的求助嗎?

  咕咚咕咚也許是飲水機的放水聲,模模糊糊好像看到氤氳的水汽也發散了開來。

  ……有誰,來幫助我嗎?

  被子被掀開一角,麻木的手臂被推到了一邊。少女費力睜開眼,想看清那個人的樣子……

  明明帶著眼鏡……

  明明視力無礙……

  可卻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只知道那是個女孩,隱藏在朦朦朧朧的光影裡。

  ——她,是誰?

  用棉花簽蘸了水,女孩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床上,開始擦拭她的嘴唇。

  本能地用舌頭擠開牙齒,觸碰那一點濕潤。溫熱,細膩,蘊藏在棉花下,穿透到心臟裡。

  只是一點點水分,卻讓混沌的軀體都安定了下來。

  只有心臟,莫名疼痛。這算……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地疼痛呢……

  沒有人回答少女的問題,只是女孩在她沉睡前,一直陪伴著她,不厭其煩地浸濕她的身體。

  “戀……”少女試探著喊出這個名字。

  “……是,我在這裡。“女孩愣了愣,隨即笑靨如花。

  “戀……”少女在朦朧中呼喚著。

  ——可是,那是誰的名字?

  ——

  “觀察個體【固法美偉】……不死性,解析不能。”

  一頭及腰的黑色秀發如瀑布一般滑落下來,端正的五官自然地生出一副微笑,溫暖如花。

  這所醫院中,某位護士打扮的女孩在給少女喂完水後繼續著她的施為。

  ——她的手臂插入了少女的心臟。

  “明明在醫院劫持事件裡面的監控中,發現了她的異常啊……連你也找不到的話……那麽,要摧毀嗎……”耳畔傳來一個女子的斟酌,“這說不定可以讓這孩子今後不必那麽痛苦。”

  因為,沒有今後了吧?

  女孩頓了許久,才回答了她的問題。

  “在這之前,複刻的【心理掌控】能力讀取出的信息,比起生與死的界限恐怕更有價值……”

  女孩的背後,開出了一朵花,一朵用高科技金屬所製作的巨大之花。

  “穿越質量時空的可能性……物質-能量-時間-空間……扭曲……”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觀察個體【固法美偉】,上升為值得和理事長交易的材料了嗎?”

  “不,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巨大之花的最深處,一個原盤狀的類似於花蕊的東西發出詭異的光。

  “比如……她也許能成為最好的……”

  “戀查。”

  ……

  ……

  戀查,這個詞匯,或者說是名字,讓女子沉默了許久。

  “……是嗎?你是這麽想的啊……”

  女子的聲音斟酌了片刻,做出了決斷。

  “那就,如你所願,先誘導【Item】進入她的路線好了。”

  “體系內的爭鬥,理事長是不會多加理會的。”

  “直到你解脫為止……就以培養她作為優先吧!”

  聞言,女孩露出了微笑。

  “謝謝你,久子。”

  她的聲音,輕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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