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沒向老爸道歉,但回到省城,還是第一時間去了城東的樓盤。說是樓盤,其實還沒有正式動工,只見一些建築工人在築圍牆,把樓盤的地界圈進圍墻裡。
樓盤只有兩幢平房小建築,一幢是工人宿舍,靠路邊的一幢是銷售部。
樓盤廣告打得很大,前面路口豎了一塊,後面拐彎處也豎了一塊,銷售部整幢建築從上到下都是廣告。
林少問:“這樓房還沒影,怎麽先做起廣告了?”
老李笑著說:“先造勢,把勢造起來,樓房建得也差不多了。”
林少又問:“這銷售部設的是不是早了點?”
老李還是笑著說:“現在已經有人搶購樓花了。”
林少在樓盤模型前看了一會,回過頭來,對老李說:“李叔,這塊樓盤並不大嘛!”
老李說:“本來,一直想征了東邊那塊再一起建的,但一直談不下來,老爺也不想再拖下去,就一邊建,一邊談。如果談得下來,再向東邊擴展。”
圍著“嘰嘰喳喳”的售樓小姐也有聽出點味道的,就問:“他是誰?”
老李笑笑說:“你自己問他。”
那人說:“我怎麽敢問。”
眼睛卻看著林少,希望他自己說,林少說:“我是誰並不重要,只要你們知道我是來跟老李學做地盤的,是來向你們學做銷售的。”
說著,還稍彎了彎腰。
雖然,售樓小姐一個比一個漂亮,他卻對她們不感興趣,兔子不吃窩邊草,招惹她們,麻煩會無限放大。
老李帶林少去砌牆工地,告訴他,這裡原來是三個城中村的交界地方,本是三不管地帶,自從在這動工,村民都關心起來了,前兩天,還聚集起來鬧事,不讓施工,被當地政府勸說回去了。
說著話,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身邊,車上下來兩個警察。年長的一位問老李:“沒什麽狀況吧?”
老李說:“沒有。”
另一位說:“有狀況馬上給我們電話。”
老李說:“不靠你們不行,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們。”
年長警察說:“剛鬧過,應該會平靜一段了。”
林少並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假裝看工人們砌牆,慢慢走開了。警察也對他沒興趣,點著老李遞的煙,一邊吸,一邊跟老李說著什麽。
他們離開後,老李就罵,說這些穿製服的,幫乾一點點事,成天就上門來討好處,又叫請吃飯喝酒。
林少便問:“我們跟村裡人的關系怎麽鬧得那麽僵?”
“我們也不希望,但怎麽努力也跟他們談不攏。”
“不能用些非常規的手段嗎?”
“林少有什麽好辦法?”
林少笑了一笑,說:“你是老行專,你都沒有辦法,我哪來的辦法。”
老李說:“其實,就一個字‘錢’。”
——沒人要的時候,分文不值,到你想要了,上門商量,一個個要價比天高,不答應他們,他們就想方設法阻止施工。
——這塊地早就征收了,本來也沒辦法我們,但是,他們還是找到理由鬧事,說我們蓋了樓房攔住村裡的風水。
林少說:“請個風水大師來嚇嚇他們,就說東邊不旺丁也不旺財,是一塊衰地。這十年八年剛好走到衰運,住那邊的人不死老婆也會火燒屋。”
老李笑了笑,說:“狠是夠狠,但他們未必真相信風水。”
星期六一早,嫣嫣就吵著要去工地,林少拗不過她,隻好帶上她。然而,車沒到,老爸的電話就到了。
“城東那邊出事了,你在不在現場?”
不用問老爸也知道他不在,手機裡太安靜。知道他一回來就跑到城東去了,老爸心裡多少有些兒安慰,這小子嘴上硬,但還是聽話了,詢問老李,覺得他還算認真,一知道村民又聚眾鬧事,第一時間就給他電話,讓他趕去看看這種群眾糾紛是怎麽處理的。
搞房地產太多這種糾紛了,別說施工階段,就是完工後, 經營一段時間了,這種狀況還會時常發生,學會處理這類矛盾,貌似比怎麽管理一家企業還重要。
林少趕到的時候,砌牆那邊有幾十人在嚷嚷,遠遠就聽見吵鬧聲,揮舞的鋤頭、禾鐮閃耀著銀光,警察也到了,停了好幾輛警車,然而,警察更像旁觀者,只是不讓事態發展下去,卻也不見驅趕鬧事的村民。
再近一點,才看見幾個貌似政府的人在勸說村民,但勢單力薄,根本發揮不了作用,砌牆的工人隻得停工觀望。
突然衝出一個靚女攔住林少和嫣嫣。
她說:“我叫娟子,是售樓部的經理。”
林少有印象,前兩天,就是她問老李他林少是誰的。當時,她雖然也像其他售樓小姐穿著藍色衫裙,系一條鮮豔的圍脖,但感覺比二十歲左右的售樓小姐要沉穩得多。
林少問:“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林家大少。”
林少收住了腳步,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娟子說:“我猜到的。”
林少說:“既然你猜到了,為什麽還攔住我的去路?”
“有當地政府的人、有警察、還有老李他們應付就可以了,你過去反而會把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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