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隻覺的自己進入了一個黑色的世界。
黑色的尖形山峰,黑色的樹上纏繞著絲絲黑氣,黑色的小溪遊弋著黑色的錐形小魚,黑色土地上長著黑色的小草,似乎連空氣都是黑色的。一路走來,感覺身上壓了一塊石頭似的,魔氣似乎有重量,而且有一種說不出的邪惡氣息。
奇怪?烏龍山的魔氣之濃鬱,為何沒有魔道修士將其佔為己有?為何這裡的魔氣和玉簡上記載的魔氣不大一樣?為何感覺不到山中強大的氣息?
吳道皺著眉頭,步步為營。他身上貼了一張土罩符,凝了厚重的黃色光圈,將四周的空氣阻擋在外。頭頂上盤旋的青月刀散發出青色的月牙光暈,將周圍映照得一片青亮。
好在神識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周圍的動靜都在他掌握當中。
忽的,吳道猛然左旋,並跨步而出,整個人如同一隻靈活的猿猴,出現在一丈開外。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夜梟般的嘶叫聲刺痛了耳膜,一隻丈高的黑色身影從天而降,隨之而來的是一條水桶粗的手臂,手掌門扇大,粗糙若石壁。
“碰!”
光圈上漣漪蕩漾,吳道倒飛出去,撞斷了幾顆碗粗大樹,並在地面留下幾個寸深的腳印。
“好快!”吳道驚聲道,抬頭一看,才發現竟是魔化了的猿猴妖獸,渾身黑毛豎立如鋼針,猩紅的眼睛冒著邪光,看得他心中一陣發毛!
魔猴已經發動了攻擊,眨眼間已經到了眼前,鋼鐵般的猿臂橫掃而來,呼嘯風起的同時,吳道隻覺得周圍壓力一緊,當下一掐訣,頭頂的青月刀呼嘯而下,青影閃落間,幾點火花驚起!
一觸即分!
定睛一看,猿臂完好如初,只有一個淡淡的白色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吳道大驚!
青月刀的輕輕一擊便能斬斷普通的中階法器,卻不能損害猿臂分毫,猿臂堪比高階法器!
只是一級高階妖獸啊!
吳道臉上肌肉一陣抽搐,暗道這魔化的妖獸非同一般,原本高階法器便能解決的猿猴妖獸,魔化後的軀體竟然堅硬如斯!
臉色逐漸凝重,若是碰到一隻築基初期的妖獸豈不是死翹翹?不敢大意,吳道默念口訣,打出幾道法訣在青月刀上,霎時間,青月刀化為十幾丈大,青色的刀暈層層疊疊,青鋒逼人!
“吼!”魔猿感受到了青月刀帶來的威脅,不僅不退避,反而狂性大發,身形節節暴漲,化為幾丈高,並使手臂再一次鼓脹起來,上面的肌肉高高凸起,隨著那跳動的經脈伸縮,似乎蘊含無窮的力量,絲毫沒有恐懼!
“斬!”
青光迎向粗大的手臂斬去,只聽得“撕拉”一聲,巨臂拋飛,血雨紛紛,滴落在地上卻還不停的蠕動,漆黑而腐臭!
魔猿痛失一臂,雙目通紅,狂吼的同時,高高跳起,掄起另外一條巨臂,狂壓而來!
“瘋了!”吳道冷然一聲,青月刀咻的一聲斬出,勢如破竹,直接將魔猿從中劈開,血灑了一大片!
吳道輕吐了一口氣,喃喃道:“看來魔化之後都喪失了理智了。晦氣啊晦氣,區區一級高階妖獸都這麽難纏,等級更高的豈不更恐怖?步步危機啊!”
一次次的殺戮中,
三天的時間已然流逝,吳道如同一隻獵豹,肩扛著青月刀在樹林中奔跑,青衣獵獵作響,迎面吹來的黑風時不時的帶著一些寒氣,在光圈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冰晶,即使有光圈護持也禁不住打了個寒噤,暗罵著鬼森林真冷! 此時已經進入烏龍山的中部了,從地圖上來看,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大概七八的時間就能趕到烏龍谷。但這一路走來,吳道越來越不安。
從遭遇魔猿開始,他就斬殺了不少於二十隻一級高階妖獸,其中還包括幾隻一級頂階妖獸,逼得吳道利用四道刀光迎敵,才殺出一條血路。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吳道每行進一步都提前用神識查探周圍的環境,專挑妖獸活動罕見的地方行去,避免了更多妖獸的襲擊。但這樣走下來,他卻發現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惡劣。
他路過了一座突然爆發的火山,在損失了兩件高階防禦法器的代價下才逃出生天,然後又遇到了一條具有強大吸力的湖泊,使得他飛過上空的時候失去重心,差點連法器帶人卷入漩渦之中,緊急時刻拚盡一身法力,人與刀合,禦刀衝出重力范圍卻不料迷了路,兜兜轉轉之下,才到了如今這個冰寒刺骨的森林。
晦氣!
吳道叫罵了一聲,開始煩躁起來。難道說我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連魔化了的妖獸都不敢活動的地方又如何會是安全之地?前面又會有什麽危險?
深吸了幾口氣,努力使自己安靜下來,吳道一連祭出五張土罩符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接著禦使一塊白色盾牌擋在身前,密切聯系著手中的青月刀,一步一步的朝前而去,並用符籙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記號。
如此又花費了兩三天的時間,吳道終於頂著一層白霜走出了森林,看見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寬約半丈,兩旁是齊人高的烏黑雜草,沒有一點動靜,小路的盡頭是一條小河,河水湍急,黑浪滔滔。
“終於出來了!”吳道嘴角微翹,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下,他揮舞了幾下青月刀,踏上了小路。
小路很乾燥,黑色的泥土似乎比鐵還堅硬,踩上去硬邦邦的。沒有那種暈頭轉向的感覺,吳道神識稍微收斂了一點,速度快了不少。
然而,剛走了一兩分鍾,吳道臉色大變,甚至面含懼色。只見小路兩旁的草叢中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堆妖獸骨骸,幾丈長,十幾丈長,甚至不乏一級頂階妖獸的骨骸,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妖獸全都沒有頭顱!
嘶!
吳道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這附近沒有妖獸的氣息,都死了!到底是什麽東西將他們的頭顱取走了?原以為脫離險地在望,卻不料危機更盛,是繼續往前走還是退回去另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