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怎麽稱呼啊!”黑衣修士一隻手按住吳道的脖子,一隻手勒住他的腰,橫趴在他後背,嚇得他冷汗直流,暗道好險,還好位置不對,否則節操不保!
“大舌頭,有點禮貌行嗎?你這是打算凌辱我嗎?”吳道臉色蒼白,青筋暴起,連吃奶的力都使出,還是掀不翻黑衣修士,暗自心驚,這廝比想象當中還要恐怖!
一時間,二人又陷入了僵持。
黑霧漸濃,神識受縛,只能探到十丈之內,黏在身上的毒液越來越稠,幸虧他和黑衣修士肉身強悍,痛癢都不覺得,就是心中發毛,渾身的不自在,像淋了大便一般,臭熏熏的惡心死了。
黑風更猛。若說峽谷入口是陰風呼嘯的話,此地就是陰風怒號,嘶叫聲、慘呼聲、呐喊聲、哭泣聲混合一起,驚得心神不穩,連體內的真元都奔騰著。
隨著兩人的深入,重力更盛,回到了挪三步休息小半個時辰的境地。幸有黑衣修士一路陪伴,二者借著重力一邊打鬥一邊修煉,偶爾閑下來,就交流煉體心得,倒也不孤單。
吳道的古蠻功不修天地靈氣,不修天地法則,但還是離不開道。純修肉身也是一條道,只不過修煉之人不信天地,隻奉己道。這是信念的不同。實際上,與普通的煉體功法存在很多相似之處。
兩人的肉身境界都不低,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了大半天后,大有相見恨晚,惺惺相惜之感。黑衣修士當時就差點一把拉住他的手,想要表達興奮的情感,好在吳道及時躲開了。
但這一次,吳道終於拗不過黑衣修士,被狠狠的壓在地上,雖然節操還在,可顏面碎了一地!
“大舌頭,這一局你贏了,先爬起來行嗎?有話咱坐著說。”吳道哭笑不得,暗罵黑衣修士瘦得似根柴,不僅是個大舌頭還是個大老粗!
“認輸就好,快點爬起來,話說咱們都打了一個多月了,力爺爺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黑衣修士憨憨一笑,摸了摸後腦杓,盤膝而坐。
吳道掙扎著爬起來,大口喘息,剛才被黑衣修士壓得夠嗆,正運功調息。
“哎呀呀,快點拿百果酒來,烤肉也拿出來,嗯,力爺爺今天大方一次,靈清甘露隨你喝!”黑衣修士掏出一個古樸的黑瓶,隨手擺在地上。
吳道聞言,眼睛一亮,立馬氣不喘了,連拿出幾壺百果靈酒和幾塊上次烤好的肉,鋪了張布在地上,一副好客的模樣。
靈清甘露可是好東西啊。他對黑衣修士最大的興趣除了修煉功法,就是靈清甘露,也不知如何煉製出來的,只需一口就能恢復真元。就連肉身力量大耗,也能迅速補充,長喝還能增加修為,乃是不可多得的靈藥。
這和傳說當中的萬年靈乳很像啊,就是功效差了很多,但也是珍惜之物了。
兩人各取所需,吳道伸手拿靈清甘露時,黑衣修士撲上百果酒,一連抱了三瓶,牛飲起來!
吳道嘴角抽搐,這貨見識就是頭牛,一點也不懂得品位。後來想起有時候自己也這般狂飲過,悻悻然的抱著靈清甘露,喝得悠哉悠哉。
酒足飯飽後,黑衣修士打了個飽嗝,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誇道:“小子,這百果酒真不錯,力爺爺家裡就沒有,哦對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呢!”
吳道翻了個白眼,
這廝的思維跳躍也太快了吧,隨口道:“吳道,道友呢?” “吳道,好名字!”黑衣修士點了點頭,大舌頭毫不吝嗇他的讚譽,嘿嘿一笑道:“力爺爺複姓公羊,單名一個力字,你可以叫力爺爺!”
“我還你祖宗呢!力兄,哦不,阿力,以後就喊你阿力了。”吳道沉吟了一會兒,點頭道。
“阿力?嗯,比力爺爺好聽一點,以後就喊阿力吧,好多年沒人這麽稱呼過我了。”公羊力說著說著,眼睛一紅,竟哽咽起來。
想起了傷心往事,難免情緒失控。吳道歎息了一聲,像公羊力這樣心思單純的人,很少見了。幼年飽受欺凌,心性還如此善良,更是罕見。這樣的人,值得做朋友。
原來,這段時間以來,二者交流的過程中,公羊力時不時的會說起幼年的經歷。那時候資質差,父母又失蹤了幾十年,受盡了其他族人的欺辱。直到他築基成功,體質大變,修煉了家族中的第一煉體功法,他的地位才逐漸的改變過來。
“試試這個猴兒酒,二級妖獸青石猴老窩搶來的,非常不錯!”吳道扔了過去,變相的安慰。
公羊力轉陰為喜,笑嘻嘻的接過,一時間滿是砸吧砸吧的聲音,吳道掩耳轉身,眼不見,耳不聞,專心修煉白煉蠻體起來。
大約行了十幾裡,某個狹小的通道中央,黑霧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濃濃白霧,剛踏進去,卻如置冰窟,血液都差點凍僵!
二人急退,相視一眼,滿是驚懼。
若非二人肉身強悍,早就成冰雕了!
濃得快要液化的寒霧,另外此霧並非普通霧氣那般輕飄飄的,反而沉重無比。
他清晰的記得,踏進白霧中的那一刹那,不僅差點凍僵,更覺得四面八方擠壓著龐大壓力,如同沉入幾百丈深的河底一般!
這寒霧絕不簡單!
就在吳道陰沉著時,公羊力緊皺的眉頭忽松,笑道:“小道子,你苦苦尋覓的寒氣有了著落了!”
吳道神色一震,笑道:“的確是奇寒奇重之氣,正合適。”
誰知公羊力神秘一笑,隨後搖了搖頭,道:“這寒氣雖然厲害,但還奈何不了你我。真正厲害的在下面!”
公羊力指了指地面,笑道:“怪不得一路而來,重力越發厲害,原來我們腳下埋著一條礦脈!”
“礦脈?”吳道倏然一驚,隱隱想到了什麽。
“之前不敢確定,直至寒霧出現,才知道地面竟真有一條玄寒重鐵礦脈!”
“玄寒重鐵?”吳道沉吟道:“是玄重鐵嗎?”
“當然,是變異的玄重鐵,常年吸收地下的極陰之氣,從而變成玄寒重鐵!”公羊力頓了頓,道:“小道子,懸浮在外的不過是品質最下等的玄寒之氣,乃是玄寒重鐵釋放出來,上等的玄寒之氣在玄寒重鐵之中。”
“只有重玄鐵才能產生如此重力!”公羊力侃侃而談。
此時的他,在吳道眼中一點也不粗心,反而有種築基後期修士的威勢。
“你的意思是..”吳道猜測道。
“小道子啊,玄寒重鐵啊,若不挖點回去,要天打雷劈的啊!”公羊力驕傲的說道,看著吳道的眼神滿是炫耀。
得,又來了,還是那副性子。吳道笑了笑,道:“既然這些寒氣能逸出來,附近一定有進入玄寒重鐵礦脈的入口嘍!”
“那是,就在寒霧之中!”公羊力點了點頭,此時他臉上的笑容比吳道還要燦爛,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