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崖峰頂,那麽艱苦的封禁,他居然撐過來了!”北冥主峰所在的閣台上,正中端坐的素衣青年望著雲天手中緊握的雪衣劍,怒氣難以壓製,捏碎了手中茶杯,“唐滔,怎麽回事?”
如果雲天能夠接近北冥主峰閣台,一定能夠認出正中端坐的青年正是當日絕崖峰上,迎接北雪衣下山的蕭姓男子。
“大師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名唐滔的北冥主峰弟子自然知道大師兄說的是何事,滿臉苦澀,挨近他耳畔細聲道,“當日蒙山離開之後便沒有任何音訊傳回,我本以為他怕事情敗露,所以逃離了宗門,如今看來……”
“哼!”他冷哼一聲,不發一言,但手中捏碎的茶杯卻瞬間在他掌心化為齏粉,氣息在一瞬間轉為冰寒,“不能讓他進入內門。”
“明白,我去安排!”唐滔知道大師兄的脾氣,額頭微微冒出冷汗,不敢再言,反身告退,森冷地看了一眼雲天,便擠進了散門眾弟子之中。
雲天與莫血橫一戰之後,第一輪的淘汰賽便沒有了什麽激烈的爭鬥,淘汰的皆是那些投機取巧,靠著關系越過外門初試的實力低微者。
“第一輪結束,決出前八十強,現在第二輪淘汰賽開始,各自憑運氣獲取你們的戰號。”青衣掌事見第一輪的外門弟子名額已經決出,便重新將號碼編排,扔在鐵盒之中,讓剩下的外門弟子挑選。
“十三號!卻不知這次是何人!”雲天隨手挑出一個紙團打開,只見其上寫著十三號碼,不由環顧周圍,心中略有期待。
第一場和第二場的比拚轉瞬而過,有四個散門弟子晉級,其中外門初試中,與雲天在劍崖中拚鬥的寒殺也在晉級名單中。
眼見雲天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寒殺轉過頭,眼中寒光閃過,略有戰意迸射,對雲天做了一個警告的動作。
雲天蹙眉,不明所以,正想深思,青衣掌事卻已念到他所持戰號。
登上五行台,他定眼瞧去,只見自己此次對手卻是外門南苑之中,以前有過比鬥的田峰。
“沒想到你實力增進這麽快,我雖料到依你的刻苦,修為在這一兩年中,必然突飛猛進,但卻沒想到已然超過我一線!”田峰打量了下雲天,右腳前傾,單掌凝定,真氣凝聚掌緣,形成一線掌刃,“你雖然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但當年我可以在比試中勝你,今日一樣可以!”
“田師兄,我感激你當年比試中相饒之意,今日不想傷你!”雲天沒想到此戰與自己相爭者是當年舊識,停頓了下,續道,“師兄若能接下我一劍,雲天甘願認輸!”
“哼!”田峰臉色鐵青,以為雲天存心有羞辱之意,冷哼一聲,渾身殺意凜厲,“那就請吧!”
雲天不言,握住長劍的手微緊,氣息凝定,雙眸精湛,千羽劍法萬千劍勢飛速地在腦海中融合為一,渾身氣勢在天煉心法的運轉之下,急速攀升。
長劍轟鳴,空氣急促,隨著雲天渾身凝聚的劍勢越來越強大,周圍五行台籠聚而成的元靈之氣逐漸呈現出紊亂之勢。
“錚”的一聲劍嘯,雪衣劍在雲天劍勢攀升到最高之刻,猛然衝出劍鞘,帶著龐大的劍勢之威,凝定在田峰身前三尺之處。
沒有恐怖的真氣流轉,沒有鋒銳的劍芒綻放,
唯有一柄青鋒長劍凝定虛空,直指他胸腹心口。 恐怖無邊的氣勢擠壓逼迫,就算他站在三尺之外,身形不動,也感到全身氣血被那凝而不發的劍勢逼迫得一陣急促。整個胸腹之間,宛如劍芒相抵,動一分,便有生命之危。
在雲天凝定的長劍之下,他額頭慢慢浸出一層冷汗,真氣環繞的掌鋒輕顫,似乎不能完全把握控制自己的心神。
在他心神之中,身周萬物萬物褪去,茫茫天地之間,隻有那懸空的長劍抵在頭頂,慢慢變成一柄辟天巨劍。隻要他一有稍動,瞬間便可以將他格殺。
他的心開始恐懼,冷汗從背心脊骨躥起,浸濕了他的衣裳,真氣環繞的單掌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所有戰意已經消失殆盡。
雲天眼見他如此神情,知道不能再逼迫下去,‘千羽一殺’的無上劍勢慢慢消融,從身上退卻。
“好強橫的劍勢,我田峰甘願認輸!”雲天劍勢一松,他的心神壓力便頓消,長舒一氣,對雲天露出一絲感激之情,越下五行台,回頭說道,“你我差距越來越大,從今而後,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外門弟子雲天了。”
雲天微笑,將自己名字對著青衣掌事一述,便躍下五行台,等待著此輪淘汰賽的結束。
“那人怎麽就這麽認輸了,那小子根本一劍未出嘛,勝得也太過容易!”星月峰閣台之中,先前揭露雲天手握雪衣劍的少女滿臉憤怒,一臉可惜,“真是勝得太過輕松了,難不成有什麽內幕,不然怎會如此!”
“青兒,不得亂說!”星月峰首座厲聲喝止,對於雲天此戰之勝頗為讚賞,訓道,“那凝空一劍看似未出,但那劍中之勢卻已全部激發,你只看到那小子出劍的劍招,而未發覺其潛在劍勢,這一年來的劍法是白學了麽?”
那名青兒的少女眼見師父發怒,不敢再言,只在心裡將雲天罵了千百遍。
她學藝尚淺,不知道劍法之道還有劍勢一說,但她周圍師姐們一聽師父此言,皆是心中大驚,心神震動。
北冥宗修習劍法的內門弟子有近千之眾,但能夠深悟劍勢之道者,千不存十,而且這不足十人中, 皆是宗門核心弟子。
雲天以一外門之身,修為不足凝氣中期,卻能深悟劍勢之道,怎能不讓這些終日苦練,在劍道上毫無寸進的內門弟子心神震動。
“原本以為這小子一身千變萬法之劍已經是極限,沒想到此子居然在劍道之路上精進如斯。”星月峰首座壓下有些激越的心情,向著一直空缺的凌劍峰閣台看去,心中有了一分期待。
北雪衣努力回想雲天剛才那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一場比試,心中極為震驚,難以想象雲天在一年之中從一個根本不懂劍法之輩而進修至此。
“他真正的潛力極限到底到達了什麽地步!”北雪衣目光追隨著雲天,向他仔細觀察,“一年不見,真當刮目相看了!”
兩場比試,雲天以他卓絕的劍法和實力,成為了在座所有內門弟子熱議的人物,大家都在猜測著他到底能走到什麽地步,下一戰又會有什麽樣的表現。
隨著這些猜測,這一輪的比賽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落下帷幕,外門四十強的名額已經全部決出,正由青衣掌事安排下一輪決戰對手。
“雲天對曲魂,葉炎對陳斌,高鴻對嶽重,寒殺對墨翼……”
少許,青衣掌事便將決戰外門二十強的對手安排妥當,將上場編號逐漸交到每個參戰的外門弟子手中。
雲天臨近北冥主峰閣台,拿到青衣掌事遞給自己的編號,無意中撇見對手曲魂臉上的冷笑神情,陡然感覺到一絲莫名的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