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道:“公子這樣做可不合規矩!” 風後淡淡笑道:“姑娘不是還沒有開呢嗎?在這之前改了主意應該不算破壞規矩吧!”
秋韻見對方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便知給此人已識破了自己做的手腳。秀目掠過森寒的殺機,冷然道:“公子是何人?”
風後與她對視半晌後,微笑道:“姑娘做莊隻管做好本分就行了,管下注的是什麽人呢?莫非貴賭場還有問賭客來路才給下注的規矩?”
秋韻點了點頭,臉上回復了春意洋溢的勾人樣,笑道:“公子可押好了,奴家可要開了!”
風後微微一笑,做出請勢道:“姑娘請!”
隨著一聲嬌滴滴的“開!”音,整座廳堂立時又沸騰了,人人激動叫著:“小,是小!”
風後眉頭皺了起來,這叫秋韻的女子身懷武功,她在最後時刻不動聲色地又改了點數,就這份對內力的控制著實不容小覷。在這種小地方隱藏著一座如此豪華奢侈的賭場本就奇怪,而現在這裡的荷官又露出這樣一手絕技,事情就沒有那樣簡單了。
風後正要打消了繼續出頭的念頭,畢竟自己現在所背的危機並未全然告去,沒必要再去自找麻煩,以免惹上什麽大的勢力,到時又是一堆爛事。
忽地人群中走進一位鳳表龍姿的青年,他著一身紫衣,瀟灑地往眾人瞧了一眼,道:“在下也來賭上一把,試試手氣!”
秋韻盈盈淺笑,美目滴溜溜在他身上轉了轉,笑道:“來者是客,公子請便!”
紫衣青年眼睛落在秋韻俏臉上,視若無睹般道:“還不擲骰!”
秋韻臉含幽怨之色,手中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賭技花活後叮的一聲落在台子上。柔柔道:“下注吧!”
紫衣青年目光落在李天依臉上,笑道:“這位兄台是押大還是押小呢?”
李天依癟著嘴道:“我押大押小關你什麽事?”
紫衣青年笑意如春風一般沐浴過眾人,道:“我方才在一旁觀看,發現兄台的手運極旺,所以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天依聽見人群中哄然大笑,心中認定這人在拿自己尋開心,不由玉臉轉寒,怒氣勃發道:“你竟敢取笑我?”
紫衣青年不慌不忙,從容道:“豈敢!兄台若是不信,完全可以下上一注一試手氣麽!到時我又沒有說錯自然揭曉。”
李天依歪著腦袋想了想,扔了一塊金子在台上,道:“小!”
其他賭客這時自不會客氣,紛紛加大籌碼押了大。紫衣青年淡然自若拿出三張面額千兩的銀票,笑道:“我跟這位兄台,押小!”
人群中立時鼓噪了起來,沒想到還真有不信邪的愣頭青。
“開!”
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三粒色子在揭開之後仍然在飛速旋轉著,過了片晌,逐漸緩下來時,忽然像給某種力道牽引,驀地停止,齊齊向上露出最小點數。
有心人早已注意到紫衣青年的右手按在台子角上,稍微會點武功的人都可猜到他是用內勁透過桌子控制了骰子,只是這一手便可叫許多人望其項背。
在場大多數人不明緣由,你眼望我我望你眼時,秋韻嬌軀一震,望向紫衣青年,沉聲道:“閣下高姓大名,來此何故?”
紫衣青年哈哈大笑,道:“在下白鋒!這裡開門迎客,在下自也是來賭錢的。”
蘇勇籲了一口涼氣,首先想到他是誰,道:“臥虎溝白鋒!”
在場只要是混跡江湖的莫不是一震,
但同時又露出恍然之色,武林中有如此身手的年輕人屈指可數,白鋒便是其中之一。 秋韻嬌笑道:“原來是白公子,久聞大名。不過這一局既然是公子贏了,我黃河會還是賠得起的。”人群中有怕事的聽到黃河會的名字立即悄悄離開,賭桌周圍立時疏落起來,沒余下幾人。
風後卻是從未聽過黃河會的名字,但瞧這女子一經報出名字,嚇得許多人掉頭而走的樣應該來頭不小。他輕輕觸碰了李天依一下,低聲道:“黃河會很厲害嗎?”
李天依怒出憤怒之色,道:“這黃河會是中最為叫人不齒的幫會,他們一向以販賣人口賺錢為主業,沒有壞事是他們不做的。咱們也真是倒霉,居然給闖進了這種低三下四的地方。”風後給她說得苦笑不得。
這時賭場又多了幾個人出來,看架勢都是賭場方面的人,其中最為矚目的是一個錦袍漢子,面闊眼細,外表十足一副正經商人的模樣。只是從他精光閃閃的眸光中,可判斷出他絕對是一個不好惹的人物。
白鋒卻不像知道有人正冷眼打量著他,移近李天依道:“兄台可否告知姓名?”
李天依似是對白鋒有幾分好感,便抱拳笑道:“在下李天凡。”
秋韻對那錦袍漢子笑盈盈道:“杜爺親自來了,要不要賭上一局?”
那杜爺哈哈一笑,對著白鋒方向歎道:“難得臥虎溝少掌門白公子肯賞臉陪賭,我杜遠山怎敢不奉陪?”
白鋒這時身軀一震,望向杜遠山,寒聲道:“原來是黃河會的三當家,真是有幸得見呐!”
杜遠山微微一笑,眯著雙眼道:“什麽有幸無幸的,大家都是吃江湖飯的,何必這麽見外呢。今趟白公子大駕光臨,我自要一盡地主之誼,以後大家碰面也好說話不是。”
此時剩下的十幾人一聽杜遠山之名,那還敢留下,登時鳥作獸散,走得一個不剩,甚至是附近廳堂的賭客聞風離去了。
蘇勇如何不知杜遠山的惡名,此人心狠手辣,動輒殺人,哪裡還敢逗留。悄移至李天依的身旁,低聲道:“小姐,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李天依這時也知道輕重,點頭同意便欲離去,卻不想那杜遠山目光竟落到幾人身上,冷聲道:“幾位都是貴賓,如此灰溜溜離去怎是我黃河會的待客之道!”
蘇勇嚇了一跳,忙到:“杜當家誤會了,我們五人只是一時手癢,隨便玩玩而已,卻並不擅此道。杜當家的一番盛情我等心領了,但現在時間已不早了,我們是該回去了,還望杜當家見諒才是。”
杜遠山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幾人正松了一口氣時,卻聽他又道:“那我要是非留你們不可呢?”
蘇勇那還不知道形勢,立時護著李天依往外奔去。
就在這時杜遠山已然出手,目標直是李天依。
驀地幾丈外的白鋒手中射出一道寒光,疾朝杜遠山阻去。
賭場裡霎時湧出十幾名勁衣打手,往風後五人包圍而來。
杜遠山像早防著白鋒一般,左手揮出,掌風擊向白鋒的寒芒外緣處。
白鋒右手寒芒方一消去,左手中立時又乍現出一道更為森然凌厲的寒光,疾往杜遠山飄射而來。
護衛自有護衛的樣,風後展開長劍搶上身去,只聽叮叮當當的一陣脆響,便給他硬迫開了前路,其速度之快,李天依四人都大感吃驚。
杜遠山冷哼一聲,道:“臥虎雙飛劍,果然名不虛傳。”他雙掌疾揮,連出四掌均是擊在白鋒的劍刃外緣,將他的凌厲攻勢輕松化解。又出一掌,震退白鋒後,身法陡然加速,刹那間飛臨還未出門的五人上空。
杜遠上冷目電閃,嘴角噙著殘忍的冷笑,雙手如爪伸向李天依。就在這個時間, 後方半空突然爆發出兩道劍芒,從下而上往杜遠山貫穿而去。凜冽的劍氣籠罩著杜遠山的整個身軀,聲勢駭人之至。此時即使以杜遠山之能,亦只有放棄捉拿李天依的目標,而回身擊中全力來應付這威勢絕倫的一劍。
轟!
掌劍相交,兩人竟是平風秋色之局,杜遠山眼中閃過森然的殺機,點頭道:“白公子果然了得!”
白鋒瀟灑自若地看了杜遠山一眼,旋兒往李天依的方向望了一眼,笑道:“杜當家的絕藝,晚輩領教了。”說完突然撥空而起往一劍破開屋頂往外射出。
風後五人只出了賭場,便又給幾十多名打手截住,又聽一聲厲嘯,兩道人影前後緊追降至,正是白鋒與杜遠山二人。
白鋒甫一落地,便閃至李天依五人陣營,道:“李兄,我一會拖住杜遠山,你們便趁機往外掩殺。”
李天依大為感動,道:“我們只是初次相遇,白兄何故如此,還是一起走吧!”
風後目光一掃場中,心中卻並無幾人身上的緊張懼怕之意,皆因比這凶險百倍千倍的場面他都經歷過了,怎會對這種級別的戰鬥產生懼意呢。當下一聲呼嘯,刹那間撞進其中兩人的縫隙中,那兩人也算是反應極為快捷,兩刀聯手一左一右往風後夾攻,但風後卻似料敵先機般一閃晃過了左側一刀,右手長劍劍芒狂吐,刺上那人的刀影中,一聲慘叫,那人立時退跌幾步,躺跌在地。空間生出,風後旋風般的又是一劍,另一人也立時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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