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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劍道為尊》第10章 禍患
  郭襄溫柔的手伸了過來,搭在他肩膀上道:“你不要緊麽?”

  風後茫然搖了搖頭,在他心中並沒有除去大敵的喜悅,反而是陣陣的空洞。他忽然發現自己心中對東方白的恨意並沒有想的那麽深,人死燈滅,一切都該在此時此地結束,更何況他並非真正的勝利。

  大廳中湧進來數十人,賈雲與南宮布就在其中,他們盯著地上的屍體一陣沉默,然後南宮布咬著牙,一字一字道:“這個仇我記下了,早晚找你討回來的。”

  風後根本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淡淡道:“你根本不配。”

  南宮布雙眼瞪著他,上前踏出一步,寒聲道:“你說什麽?”

  風後還是沒看他一眼,道:“方才要你拚命的時候,你當了縮頭烏龜,怎麽現在人死了卻跳出來鬼吼鬼叫的,做給誰看?”

  他的話就像是條鞭子,重重抽在南宮布的身上。

  南宮布手已經握住了他的刀,瞪著風後,眼睛裡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羞愧。

  風後不理他,往紅衣所在房間走去,他要帶她回家。

  南宮布眼睛裡布滿紅絲,他握刀的手已經青筋凸起,猙獰吼道:“我要殺了你這狗娘養的。”

  一言未罷,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黃芒,揮刀劈了過去。

  威勢絕倫的一刀。

  風後頭也不回,依然往前走去。

  旁人眼見刀芒已抵至他身旁三尺,但覺寒光一閃,根本沒瞧清楚他如何拔劍,更不用說見他如何揮劍殺人了。

  刀芒突然停頓,刀光消散,當啷一聲,長刀掉在地上,南宮布業已氣絕身亡。

  許多人不禁驚叫出聲,他拔劍殺人之後立即還劍入鞘,除了在場少數幾個高手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明明南宮布刀芒劇盛,怎地就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

  風後從內屋抱著紅衣的屍體出來時,東方白與南宮布的屍首不見了蹤影,巨鯨幫的人也不在了,沒有一個人。

  辛然迎了上來,見他懷裡的女子,愣了一下,才道:“風掌門,先前有言在先,比武得勝者為明州武林盟主,現下東方白已然敗亡,這盟主之位便由你來坐了。”

  風後淡淡道:“我做不來什麽盟主不盟主,辛掌門若是喜歡,就請你當罷。”又轉頭對郭襄道:“襄兒,咱們走罷!”

  郭襄道:“好。”兩人並肩向廳外走去。

  辛然等人愕然相顧,他們一生歷經江湖,人人莫不是為名利爭鬥,眼前此事卻是萬萬料想不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才好。

  風後和郭襄正要走出大廳,辛然叫道:“風掌門,還請三思。”

  武林盟主是學武之人最尊容的名位,但風後卻半點都不放在心上,他心中暗歎:“這些人個個是十分深沉多智多謀之人,自己草包一個,這勞什子盟主不做也罷,落得輕松自在。”

  太陽剛沒在西山下,安葬洪凌波的喪事用盡了他們一個下午的時間。

  風後心如刀割,說不出話來。

  郭襄低聲向他道:“入土為安,誰也難免一死,只看誰先走一步?假若死後有另一個世界,我們不是也可以在那裡聚首嗎?到時或會覺得生前所有的恩恩怨怨,只是一大籮筐的笑話。”

  風後歎道:“最後兩句話說得真好,可見襄兒雖是一女子,但卻是胸懷廣闊豁達的人,我卻是萬萬不及的。”

  郭襄嗔怪了他一眼,道:“我正在好心開解你呢,你卻反過來笑話我。”

  風後摟著她的香肩,望著茫茫四野,道:“這是真心話。唉,我現在中了毒,該怎麽辦吶?”

  郭襄大吃一驚,道:“中毒?你中毒了?”說道後面聲音都顫抖起來。

  風後摟著她轉身,邊往前走,邊淡然自若道:“我的確中了毒,但幸好有解藥呢,就讓我們去找個酒館,喝他個幾譚解藥,如何?”

  郭襄翻了一記白眼,但覺得他提得起,放得下,便是再好不過了。

  五日後,兩人乘船北上。

  江水滔滔,經過一天一夜的航行,一側是南方秀麗的群山,另一側是莽莽原野,緲不見人煙。

  風後來到船尾,瞧見在晨光中的帆影,皺眉道:“這是誰的船,跟了咱們一天一夜了。”

  船老大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他搖頭道:“離開明州個把個時辰,這艘船就吊在我們船後,不知道要做什麽。”

  風後道:“會否因大家都是采用同樣的航道?”船老大道:“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我在途中改變了幾次船速,豈知對方依然與我們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風後望著左方陸地,在晨霧中隻顯現出模糊的輪廓,道:“這麽看來,此船是衝著我們而來,有沒有辦法甩掉它?”

  船老大沉聲道:“若是沿江而下,順水順風,以我幾十年的操船技術自是簡單,但現在逆水而上,對方的船又被我們大,在穩定、納風上都要勝過我們幾籌,所以,無論怎樣加速,對方都會輕松追上。”

  風後苦思道:“究竟是誰呢?這樣明目張膽地追擊,要知道他現在在江湖上也算有點名氣,若沒有點斤兩,那個敢來擄他胡須。反過來說,所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敢來的當然是自問有足夠實力收拾他的。”

  船老大道:“對方加速了,估計再有個小半個時辰就會追上我們了。”

  風後凝重點了點頭,道:“我進去內艙一趟,麻煩卜老大先看著,如果有什麽情況就喊我一聲。”

  卜老大笑道:“何須這麽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郭襄正透過小格窗望著外邊的濃霧,風後進來,坐到她身旁道;“怎麽,還在擔心呢?”郭襄道:“蒙古人再度增兵,襄陽形勢險惡倍增,不知道爹爹媽媽他們怎樣了?”

  兩日前,兩人鬥聞蒙古兵鋒又增,便急急忙忙雇了一條船,往襄陽方向急趕。

  風後苦道:“現在還顧不了那些,有人盯上我們了,待會一場惡戰是免不了啦。”

  郭襄皺眉道:“知道是誰麽?”

  風後搖了搖頭,旋又拉她起來,道:“走,上去會會這些膽大包天的狂徒,我風某人的胡須也不是誰都能碰的。”

  後方帆船似直線般追來,終於進入一裡不到的充滿威脅的危險范圍內,在風後的銳目下,敵船上的情景清晰可見,連甲板上賈雲充滿仇恨的表情都給他收入眼簾裡。賈雲身旁站著一位青衣繡袍的武士,年紀約在三十許間,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對眼神深邃莫測,予人以狠冷無情的印象。

  片刻間,敵船又迫近數丈,離他們不過二十許丈的近距離。

  突然甲板上的敵人全部彎弓搭上火箭,隻待再接近些時, 只要百箭齊發,後果不堪設想。

  風後心直往下沉,倘若只有他跟郭襄二人,大不了棄船上岸,但這船上還有幾名普通人,若是連累了他們,那可真是難恕罪責。風後驀地戟指喝道:“賈雲老兒,夠膽便靠近些,看我把你的狗頭割下來。”

  賈雲的大笑聲傳來道:“風後小賊,你這話是否多余?難道竟沒看出我們正要和你親熱親熱。”

  另一把帶著沙啞的聲音悠然傳來道:“聽聞明州出了一位劍法高手,在下高寧府正想討教。”

  風後和郭襄同時色變,兩人均不知這高寧府是何人,但只聽他說話雖沒像賈雲那般叱喝高呼,便穿風透浪般平和地傳入他們耳中,立知此人內功修為已臻一定境界,至少比他們兩人都要強上一線。

  風後哈哈笑道:“請問高兄擅長是什麽兵器?”

  敵船上賈雲旁那位身形如參天古松的中年男子微笑答道:“什麽兵器都沒有分別,若要用劍亦無不可。”

  風後只有對郭襄苦笑道:“原來真是遇上了硬茬,我想闖往對方船上來個大搗亂,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郭襄蹙著秀眉,道:“若我們二人聯手倒也不懼於他,但隔著二十丈的距離,我們怎麽才能夠衝到敵人的船上。”

  卜老大沉默半晌,道:“小人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可是一試。”

  風後愕然道:“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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