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點點頭:“是他們！”

　英格麗特皺眉道:“我馬上叫博格納過來！”

　她打過一個手機後，博格納很快出現，身邊跟著克拉拉。

　他一身西裝有些皺巴，臉色蒼白肌膚無光，眼圈發黑眼睛布滿血絲，一幅癮君子的模樣。

　他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方寒:“你怎麽來了?”

　方寒無奈的攤攤手，衝克拉拉笑笑。

　克拉拉對他嫣然微笑，她身穿小西裝一步裙，優雅而美麗，金發在陽光下閃閃放光。

　“博格納，這件案子歸我們！”英格麗特沒好氣的道:“看看這個！”

　她把那塊黑木塊遞給博格納。

　博格納皺眉看了看，腦筋疾轉，片刻後瞪大眼睛:“神像?”

　英格麗特哼道:“你說呢?”

　博格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著牙緩緩說道:“是他們?！”

　“這能幫你們下定決心了吧?”英格麗特道。

　“隻憑這一塊東西不夠。”博格納搖頭。

　“還不夠?”英格麗特皺眉道:“難道還有人嫁禍他們?從來只有他們害人，別人可不惹他們！”

　博格納搖搖頭道:“只有這個證據說服不了上級！”

　“那是你無能！”英格麗特道:“幾次議員刺殺，火車站爆炸案，還有這一次的人體炸彈，還不夠?”

　博格納看一眼周圍，低聲道:“火車站沒爆炸，議員也沒死，影響不夠大，上級還抱有幻想，覺得換一個首領就行。”

　“你們真瘋了！”英格麗特搖搖頭:“弄出這麽大的亂子，不徹底解決掉，還想著縫縫補補！”

　“沒辦法。”博格納搖頭道:“我也想，但上司有命令我能怎麽辦?”

　英格麗特手機忽然響起。她皺眉接起來，臉色一沉:“什麽?……好的，馬上過去！”

　她沉著臉對方寒道:“又一起人體炸彈，在門口！”

　方寒道:“抓住了嗎?”

　“抓住了！”英格麗特緩緩點頭。

　博格納忙道:“抓住了?！”

　他難以置信的瞪著英格麗特。人體炸彈防不勝防，都是抱著必死之志的瘋狂家夥，人想死誰也攔不住，怎麽會被抓住?！

　英格麗特道:“幸好方寒你剛才提醒，我安排了人手專門抓人，神情不對就開電擊槍，目前已經控制住了。”

　“走！”方寒精神一振。

　博格納道:“英格麗特！”

　英格麗特皺眉看看他，點點頭:“好吧，一起！”

　方寒與英格麗特埃爾頓，博格納與克拉拉。五人擠進一架直升機，緩緩升高，地下高樓如一個個玩具。

　克拉拉擠在方寒身邊，幽香陣陣，她身體很柔軟。

　克拉拉扭頭瞥他一眼。眼波明媚勾人，方寒微微一笑，直升機上的噪音太大不適合聊天。

　很快抵達了樓下，人來人往平靜如常。

　博格納皺眉看向英格麗特。

　英格麗特一臉凝重不說話，下了飛機直接進樓，很快來到一個銀發白人老者跟前，沉聲道:“弗雷德。怎麽樣?”

　“不開口！”銀發老者弗雷德搖頭，望向方寒:“方先生，你是審訊專家，你來吧！”

　方寒點點頭，見過這位的主管。

　弗雷德看向博格納，皺眉道:“你們乾得好事！”

　博格納低下頭不說話。

　弗雷德道:“你想參與這個案子?”

　博格納恭敬的回答:“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正義與秩序的人。”

　弗雷德皺眉哼道:“嗯。也好！”

　他衝方寒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博格納松了一口氣。

　方寒笑道:“博格納你很怕弗雷德先生?”

　“當然不！”博格納忙道。

　方寒搖搖頭:“難得你這麽乖。”

　英格麗特微笑道:“弗雷德先生曾經是博格納的上司。”

　“哦……”方寒恍然。

　英格麗特道:“博格納天賦很好，再有弗雷德先生的指點，他才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是吧。博格納?”

　“我很感謝弗雷德。”博格納輕咳一聲忙道:“超級警察先生，你是審我還是審犯人?”

　方寒笑道:“好吧，先看犯人。”

　他們來到審訊室後的鏡子前，裡面的犯人是個美麗的紅頭髮少婦，三十多歲，五官精致，臉色蒼白楚楚動人。

　方寒皺眉，這麽漂亮的女人被用來人體炸彈，這幫家夥真是該死！

　博格納道:“是不是正義與秩序的人很容易辨別，拿個黑天神像到她跟前試一下就可以，我記得上次還剩下一個！……對了，沒在她身上搜到神像吧?”

　“搜到了！”埃爾頓點點頭。

　博格納臉色微變，搜到神像，十有就是正義與秩序的人！

　方寒盯著少婦一眨不眨，直勾勾的，好像沒聽到他們說話。

　紅發少婦靜靜坐在椅子裡，眼神平靜，像一個雕像般不動，沉靜而嚴肅。

　“她抱著必死之心。”方寒扭頭道。

　英格麗特道:“是的，沒人能在審訊室裡這麽安靜。”

　方寒道:“按照人的本能，死過一次之後會格外的怕死，她還一心求死，或者精神有問題，或者是個狂信者。”

　方寒接著道:“她眼神很明亮，精神沒問題，那就是狂信者。”

　博格納道:“能斷定是正義與秩序的人?”

　英格麗特扭頭看他一眼:“博格納，你智商哪去了?……你這一陣子心不在焉的，到底在想什麽?”

　“怎麽啦?”博格納不服氣。

　英格麗特道:“搜到了神像我們還在這裡挖空心思，為什麽?”

　“為什麽?”博格納也費解，要是自己，直接斷定是正義與秩序的人了，哪還要這麽費功夫?

　英格麗特哼道:“我們是怕有人故意嫁禍正義與秩序，所以要審清楚，這點你都想不到?”

　博格納頓時一滯。

　方寒扭頭笑道:“不用謝我們。我們是怕你說服不了上司，提前堵上漏洞！”

　“誰謝你們了！”博格納冷冷道:“至於是不是正義與秩序的人，也好辦，用超級警察的辦法。在她跟前砸了神像就行！”

　方寒道:“砸了神像，她情緒變化，可能是憤怒也可能是痛快，說不定這神像是她的仇人的！……所以要慢慢來，不能一上去就這麽粗魯，博格納，你該好好靜下心，別被情緒影響思考。”

　博格納臉色陰沉。

　自己確實沒方寒考慮的周全，情報分析出身的自己竟然輸給一個只有一幅好身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小警察。真是不可容忍！

　英格麗特同情的看一眼博格納，方寒的智商極高，思維嚴密之極，博格納跟他對著乾是自討沒趣。

　方寒觀察了一陣，道:“我先進去試探一下。”

　他進入審訊室。坐到紅發少婦跟前，溫聲道:“嗨，我是方寒。”

　少婦抬頭看他一眼，沉默不語。

　方寒道:“我想知道你在死前有什麽要說的，說完了你可以自求解脫。”

　少婦沉默不語。

　方寒沉吟道:“你是正義與秩序的人吧?……他們挾持了你，拿孩子逼你自殺，是不是?”

　少婦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方寒歎了口氣道:“正義與秩序是一個反社會反人類的組織，米國政府很快就會殲滅他們，你不是他們的人吧?”

　少婦仍不說話，方寒無奈的搖搖頭:“你隨身帶了一個神像。”

　他招招手，英格麗特進來，遞給他黑色雕像。

　方寒往地上一扔。用腳碾，腳上力氣好像不夠，一腳沒踩碎，跟著第二腳，第二腳不行接著第三腳。

　紅發少婦騰的站起來。腳上有鐐，手上有銬，她無法掙脫，惡狠狠瞪著方寒像要吃了他。

　方寒哼道:“這是害人的東西，它讓你自殺的吧?”

　紅發少婦尖叫:“你該死！”

　方寒笑了笑:“你殺不了我！”

　“黑天神會殺了你！”紅發少婦咬牙切齒。

　方寒搖搖頭轉身出了審訊室，歎道:“是正義與秩序的人。”

　他看向博格納，搖搖頭。

　博格納哼了一聲，扭頭道:“英格麗特，我先走了！”

　英格麗特道:“你要怎麽辦?”

　博格納煩躁的道:“我要聽上頭的，如果是我，早就把他們滅了！”

　“我們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炸死，所以，你們快點兒行動，我會跟弗雷德說！”英格麗特道。

　“我知道我知道！”博格納不耐煩的擺擺手轉身走了，克拉拉衝方寒笑笑，緊跟著離開。

　“你是來工作的還是泡妞的！”英格麗特瞪一眼方寒。

　方寒道:“這次該行動了吧?……這個女人交給他們吧！”

　他料定的人不會死心，想要更多的證據，這個一心求死，要拉著人同歸於盡的女人還是送出去的好。

　英格麗特道:“我會跟弗雷德建議！”

　方寒道:“如果他們行動，咱們參不參加?”

　“這是海外行動，不關咱們的事。 ”英格麗特搖頭。

　方寒道:“我想加入。”

　英格麗特看看他:“你不放心他們?”

　方寒笑道:“我跟正義與秩序有仇，想趁機報仇，有沒有機會?”

　“想也別想！”英格麗特哼一聲，轉身離開，方寒莫名其妙的看看埃爾頓。

　埃爾頓聳聳肩，示意無能為力，忙跟上英格麗特。

　方寒想了想，與是死對頭，的行動絕不會讓插手，自己加入的機會確實很渺茫。

　他離開大樓，打了一個電話給克拉拉，約她明天晚上喝咖喱，克拉拉痛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