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惱了，嗔道:“為什麽不追?”

　方寒道:“跑不了他！”

　他打了方向盤，跑車右轉到一條街道上，一直往前北跑，然後再往右轉，遇到一條狹小的街道右轉，緩緩停下。

　方寒指了指前面那輛車。

　克拉拉一下認出就是先前那輛，扭頭看向方寒，方寒搖頭:“不在車裡，走吧。”

　兩人下車，方寒帶著她往裡走，這裡已經狹窄得無法通過車，只能走路，走了一裡路，進入一座嶄新的公寓樓。

　這座公寓樓嶄新的裝潢給人富麗堂皇的感覺，不是一般人能夠住的，他們進入時遇到保安。

　保安穿著正規，神色嚴肅，炯炯有神的瞪著方寒與克拉拉，隨時準備開口阻攔他們。

　克拉拉直接出示證件，保安臉色一變，老老實實讓路，方寒拍拍他肩膀:“最好別通風報信。”

　保安的臉色又變，尷尬的看著方寒。

　方寒微笑:“那個讓你報信的是哪一樓?”

　“六零三的屋主。”保安忙道。

　他只不過收了一點兒小費，現在來的可是，那是真正要命的機構，不能再犯傻了。

　方寒點點頭道:“謝謝你。”

　他與克拉拉一塊上到六樓，很快來到六零一。

　克拉拉驚奇的看著他。

　方寒指指六零一，篤定的點點頭。

　克拉拉蹙眉，深深看他。

　方寒緩緩點頭。克拉拉無奈的一指，方寒側身讓開房門，防止有人從裡面開槍射到自己。

　然後右手按上門鎖，片刻後，無聲無息拉開了房門，猱身一躥，頓時屋裡響起“砰砰”悶響。

　克拉拉拔出槍跟進去，客廳不大，一個沙發兩張椅子，一個黑衣人在揮動著小臂長的太刀劈斬方寒。方寒恰到好處的躲避。每次幾乎斬中卻斬不中。

　克拉拉放下槍，兩人身形挪移得太快，她無法開槍，機警的退後幾步免得礙了方寒的事。

　她打量揮刀的男子。四十歲左右。鬢邊有白發。雙眼湛湛如寒星，實在是一幅好相貌，比方寒強多了。

　他揮刀的姿勢很霸氣很剛猛。好像能斬開一座山，方寒則如一片羽毛，隨著刀勢而進退。

　“哈！”黑衣男子大喝一聲，刀光大亮。

　方寒“嘿”一聲斷喝，克拉拉眼前一晃，好像世界都倒轉過來，待反應過來看時，黑衣男人已經倒在地上，那柄小太刀被方寒把玩著。

　“他……?”克拉拉忙道。

　方寒揮舞了兩下小太刀，搖搖頭:“很厲害的家夥，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你看看。”

　克拉拉走過去，黑衣男子閉眼昏迷，一動不動。

　她摸了摸他的臉，皺眉盯著看了幾眼，搖搖頭:“不是矢田浩平！”

　“你能斷定嗎?”

　“能。”克拉拉點頭道:“矢田浩平的化妝術再好，也瞞不過我的眼，看他雙眼的位置，這是無法改變的。”

　她伸手比劃一下黑衣男子的雙眼，搖搖頭:“絕對不是矢田浩平！”

　方寒皺眉:“看來矢田浩平要考量一下我。”

　“矢田浩平真會來對付你?”

　“一定的。”方寒點點頭道:“走吧。”

　“他呢?”克拉拉問。

　方寒道:“放了吧。”

　克拉拉驚奇的道:“放了?！”

　方寒點頭。

　克拉拉上下打量他幾下，搖搖頭:“我還以為聽錯了呢！”

　她可是知道方寒心狠手辣，絕不會輕易放過仇敵，這次偏偏要放人，真真的難以置信。

　方寒道:“這是小兵，難道要拉到?”

　“當然嘍。”克拉拉哼道:“我正要找他們不痛快！”

　“那好吧，拉走。”方寒點點頭。

　這人雙手雙腿從此之後不能承受太大的力量，更不能有過人的速度，算是徹底廢了。

　克拉拉扯了一把，沒想到這黑衣男子這麽沉重，方寒上前揪起他腰帶，將其搬了出去。

　保安看到他們這一幕卻裝作沒看到。

　————

　“方寒，我找到證據了！”這天早晨，方寒從英格麗特床上起來時，接到了孫明月的手機。

　方寒掃一眼英格麗特，她正睜開眼，懶洋洋的伸出雪白胳膊摟住他，再次閉上眼睛。

　方寒無奈的道:“找到了?”

　“嗯。”孫明月得意的笑道:“這幫家夥太狠毒了，已經殺了一百多個人了！”

　“不會吧?”方寒皺眉。

　國內的治安還是不錯的，即使製止不了小偷小摸，對殺人案卻極重視，上下同心協力，一定要破案。

　死了一百人還沒破案，這幾乎是笑話，在國內不可能出現的笑話。

　“真的！”孫明月道:“我開始也不相信，後來看了幾個省的懸案，終於找到了他們的馬腳！”

　“殺了一百多個人?”方寒皺眉道:“怎麽做到的?”

　“他們流躥作案。”孫明月道:“從最南邊到最北邊，然後東面到西面，跨越最大距離，總之不讓兩個地方連起來，一共做了二十起案子！”

　方寒道:“二十起還沒人抓住他?”

　“他們手段越來越嫻熟，而且間隔兩三個月，到這邊警察泄氣不查了，他們再在那邊做案。”

　“揣摩人心很厲害。”方寒沉吟道:“你是怎麽找到證據的?”

　“他們最開始做案沒那麽嚴密，留下了證物。”

　“什麽?”

　“一個項鏈。”

　“怎麽能斷定是他們的?”

　“因為那個項鏈很古怪，不像一般人能戴的。而且死者是兩個老人，更不會戴年輕人的項鏈。”

　“這樣……”方寒點點頭道:“那就好辦了，我馬上回去。”

　孫明月遲疑一下:“方寒，組長知道了我私自調查。”

　方寒問:“怎麽回事?”

　“我當初跟組長提過，協調各省來幫忙查案，組長斷然否決，我沒聽他的繼續私自查。”

　“那你麻煩大了。”方寒搖頭笑道。

　英格麗特側耳傾聽，她早開始學習中文，高智商加上狠功夫，進展很快。能聽得懂他們的話。

　她抬頭看向方寒。低聲道:“你要回去辦案?”

　她即使不懂中國的國情，也知道這種辦事方法是犯大忌的，一旦被上級發現會很憤怒，後果很難預料。

　方寒點點頭。

　英格麗特搖頭:“別回去。”

　方寒露出詢問的眼神。

　英格麗特低聲道:“你現在是的人。而且與有瓜葛。”

　方寒看她一眼。慢慢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回去的話，自己的身份很尷尬。而且很敏感。

　孫明月道:“方寒，你回不回來?”

　方寒想了想:“把證物偷出來，然後替我保密，能做到嗎?”

　“沒問題。”孫明月道:“你不想讓人知道?”

　方寒道:“我現在是米國警察，而不是中國警察了，在國內辦案是違規的，有人追究很麻煩！”

　孫明月明白了，歎道:“那好吧，功勞又是我的了！”

　“你最好還是別領這份功勞。”

　“那也太便宜組長了！”

　“你不想升官的話就立功吧！”

　“好吧，我明白了。”孫明月哼道:“辦個案子也這麽費心，真夠氣人的！……你在米國沒遇到這種糟心事吧?”

　“差不多吧。”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吧。”

　“我去接你！”

　“別。”

　“……哦，明白明白，那我晚上過去找你。”

　“沒問題。”

　————

　“你真要回去查案?”英格麗特從他懷裡出來，翻身把自己掩住，蹙眉盯著方寒。

　方寒點點頭。

　英格麗特搖頭道:“再考慮一下吧，這麽做不值得，風險很大。”

　方寒道:“我必須要做的，……這夥凶手很可恨，不能讓他們繼續行凶了！”

　“你這樣是不符合程序的。”英格麗特道:“除非他們先跟聯系，借調你幾天。”

　方寒搖頭道:“等不及了。”

　真照著她說的做，兩幫人還不知道怎麽扯皮呢，批準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等不及了，萬一這個期間他們再行凶，自己會很內疚。

　英格麗特無奈的看著他。

　方寒笑道:“放心吧，我偷偷的查案，不會讓他們發現！……而且即使發現了也不承認就是！”

　英格麗特歎道:“風險很高，你看著辦吧。”

　方寒道:“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英格麗特橫他一眼，知道勸不動了，只能放棄，再勸下去也沒用。

　“如果你在那邊遇到麻煩，馬上打電話過來！”

　“會的。”

　方寒跟英格麗特一起回了，請了假，然後徑直去機場，英格麗特開車送他過去。

　方寒抵達海天時，恰時傍晚，羅亞男他回了自己的別墅，王瑩與宋玉雅她們都在。

　夕陽西下，天地間很柔美，方寒坐在羅亞男的別墅沙發裡，懶洋洋看著電視，看著三女在廚房做飯。

　她們拿出手藝，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結果要開飯時，門鈴響，羅亞男要過去開門方寒搶先出去了。

　門外站著一身便裝的孫明月，一陣子不見，她越發的精明幹練，穿著便服仍英姿颯爽。

　這種舉止與氣質，小偷們一看到馬上退避三舍。

　“來了。”方寒點點頭:“吃過飯再乾活吧！”

　“我準備明天開始。”孫明月道。

　“明天也行。”

　孫明月遞給他一個u盤:“這些資料我又整理了一遍，尤其是矢田浩平的，線索很少。”

　方寒點點頭:“這家夥很難纏。”

　“千萬別逞強！”孫明月道。

　方寒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