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瞳立刻扭頭看他，嚇了他一跳:“看路！看路！”

　張瞳忙又把頭扭回去，瞪著後視鏡裡他的眼睛嗔道:“你可真夠狠的，我不敢！”

　齊海蓉笑道:“這可是一劑猛藥，弄不好能把張伯父氣出好歹來！……也就你能出這種壞主意！”

　方寒道:“取乎上得其中，不這樣弄，想跟張校長這種老戰士鬥，你們綁到一塊兒也不行。”

　“那也不能把我爸氣壞了。”張瞳道。

　方寒搖搖頭笑道:“你把張校長看得太脆弱了，他絕沒那麽容易氣壞的，他會先否定，再懷疑，然後求證，一步一步來，總讓你松一口氣吧。”

　“不行不行，你這餿主意不行！”張瞳搖頭。

　齊海蓉道:“方寒你夠壞的，看不得我自在是不是?非要把我拉下水！”

　張瞳抿嘴笑道:“現在我爸對海蓉好得不得了，覺得虧欠了她，想好好補償她，動不動就叫去家裡吃飯，呵護備至，比我這個親女兒還親！”

　方寒笑眯眯的道:“海蓉，張校長叫你去是為了刺探情報吧?”

　“有點這麽個意思。”齊海蓉抿嘴笑道。

　張瞳嗔道:“你出賣我了?”

　“哪能呢。”齊海蓉忙擺手笑道:“我只不過說一些你的情況，讓他們放心而已。”

　“你怎麽不跟我說！”張瞳哼道。

　方寒笑道:“張校長平時不忙嗎?”

　“他想下一屆就退休。”張瞳道:“忙活了半輩子也該休息了。”

　齊海蓉道:“學校一定會返聘他，可能要乾到不能動的時候，我覺得張伯父也閑不下來。”

　“他想讀讀書弄弄花，享受一下清靜日子，一直想讀書卻沒有時間，想退休好好把那些想讀的書讀完了。”張瞳搖頭道。

　“張校長這樣的退休太可惜了。”齊海蓉道:“起碼要升上校長再說吧。”

　張瞳笑道:“校長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我爸年輕的時候可是官迷，一直努力往上爬，現在爬不動嘍！”

　她說著搖搖頭。也替父親惋惜，終究還是做不了校長。無法施展一腔報復，算是不得志了，實在可惜。

　但現實就是這麽無奈，校長那個位子不是有才有德就能坐上，需要人脈與關系，父親的關系網還達不到這個層次，無法幫助他登上校長，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雖然說看開了，卻常常聽他在書房裡歎氣。

　每次聽到父親歎息她就難過，可惜自己無能，不能助父親一臂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身才華無處施展。

　“校長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做，需要各方面的條件。”齊海蓉點點頭，她最懂這些彎彎繞繞。

　她扭頭看一眼方寒:“怎麽樣，方寒，幫幫忙，讓張校長升一格?”

　方寒苦笑道:“饒了我吧！”

　“小晚如果運作一下。”齊海蓉笑道:“很有希望啊。”

　張瞳扭頭看一眼他。

　方寒挺直身體。沉吟道:“張校長真的想做校長?”

　“誰不想當校長?！”齊海蓉白他一眼道:“肯不肯幫忙?”

　“這個確實挺不容易的。”方寒苦笑。

　齊海蓉道:“張校長的資歷與威望絕對夠格，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好機會，校長要進官場。空出位子了。”

　“那張校長還有時間跟張瞳鬥?”方寒笑道。

　校長位子一空，那就是群魔亂舞的時間，各方鬼神都在拚命的爭取，有的爭取成為校長，有的爭取成為副校長，一個蘿卜一個坑，空出一個坑來就是一連串的變動。

　齊海蓉道:“張校長是無欲無求了，再乾幾年就退休，不想摻合。他是看透看開了，很無奈。知道自己忙活也沒用，輪不到他來做這個校長！”

　“這樣……”方寒沉吟著點頭。

　張瞳看向齊海蓉:“真有希望?”

　齊海蓉笑道:“別看我。看他，看他幫不幫忙了！”

　張瞳從後視鏡裡看一眼他:“方寒，有把握嗎?”

　方寒搖頭:“這種事誰都沒把握，是多方面的博弈，沒那麽簡單，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贏，……我試試看吧，海蓉你真能給我找事做！”

　齊海蓉笑眯眯的道:“又不是外人，是你女朋友的父親，未來的嶽父嘛！”

　張瞳嗔道:“海——蓉——！”

　齊海蓉笑道:“真要辦成了，張瞳你怎麽報答方寒呀，要不要以身相許?”

　“你要死啦！”張瞳恨恨瞪她一眼，因為開車不敢胡鬧，否則早上去撓她的癢了。

　方寒皺眉想了想，拿出手機撥給江海，校長之爭絕對會通到省裡，沒有江海的支持，這個校長誰也拿不去。

　江海接到方寒的電話，直接說道:“老三，什麽事?”

　“大哥，海天大學的校長……”

　“你要幹什麽?！”江海沒好氣的道:“誰?”

　“副校長張擇中。”方寒道:“大哥我可不是胡來，你可以調查，偏聽則暗兼聽則明嘛，張校長資歷經驗與名聲都是頂尖的。”

　“你手伸得夠長的！”江海冷哼道:“沒有下一次！”

　方寒笑道:“大哥，最近身體怎麽樣?”

　“你既然回來了，就過來一趟。”江海聲音冷冷的道:“看看你嫂子，她最近不舒服。”

　“好吧，我明天就過去。”方寒笑道。

　“掛了，小心點兒，別淨惹事！”江海掛斷了手機。

　方寒放下手機，揉揉眉心。

　兩女都在盯著他看，方寒抬頭忙道:“注意看路！看路！”

　張瞳緊張的問:“給誰打的電話?”

　方寒道:“我只能幫到這一步了，能不能成就看張校長的命了，別跟張校長提，免得他空歡喜一場白受刺激。”

　“那你給誰打的電話?”張瞳問:“能行嗎?”

　方寒笑了笑。

　齊海蓉笑眯眯的道:“有沒有戲?”

　“誰知道呢。”方寒搖頭道:“聽天由命吧。”

　張瞳從後視鏡裡打量方寒，笑道:“方寒。真的謝謝你了。”

　方寒擺手道:“算了吧，誰讓我欠你的呢！”

　齊海蓉笑眯眯的問:“你欠張瞳什麽呀?好像是她欠你一條命吧?”

　“海蓉，你不覺得自己太聰明了嗎?”方寒歪頭看她。

　齊海蓉白他一眼:“我裝糊塗總行了吧！……張校長真要做了校長。張瞳你可成香餑餑了，追求的會更多！”

　張瞳嗔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齊海蓉吃吃笑道:“你難道不暗暗高興?瞧瞧你多有魅力。我可不行嘍，成老太婆了！”

　張瞳白她一眼:“懶得理你！”

　她又看一眼方寒，甜蜜而又愧疚，他能為自己拉下臉來求人，她如吃了蜂蜜一樣，心暖融融的，但自己又不能多做什麽，不想傷害海蓉。可這對他實在不公平！

　“還是我來開車吧！”齊海蓉忙道。

　她看張瞳的情緒狀態不對勁，走神了，忙讓她停下換自己開車，張瞳也不逞強，跟她換了位置，怔怔出神。

　方寒這個電話好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在疲憊的駱駝上，張瞳覺得自己承受不住了，總想投降，不顧一切豁出去。

　還好齊海蓉在眼前，她看著齊海蓉才能用殘留的一絲理智壓著自己。不去看方寒，隻盯著外面的風景看。

　————

　方寒與齊海蓉翻雲覆雨之後，她趴在方寒懷裡靜靜的不說話。方寒撫著她光滑如玉的後背，輕聲道:“海蓉，為什麽要幫張校長?”

　“我就是覺得張校長太可惜了。”齊海蓉抬起芙蓉般的嬌豔臉龐:“不過我看張瞳受到觸動挺大，會情不自禁呢。”

　方寒橫她一眼。

　齊海蓉歎道:“張瞳也陷進來了，但是呢，一直在死死壓著。”

　方寒搖頭笑了笑，顯然是不相信的。

　齊海蓉道:“你呀，真是枉稱風流花心呢，一點不懂女人的心思！”

　“我確實不懂。”方寒點點頭:“你的心思我就猜不透。不是一直防備著張瞳呢，怎麽忽然改主意了?”

　齊海蓉歎道:“她要是真跟我爭。我會生氣，她偏偏顧著我們的姐妹情誼而壓抑自己。拚命的自虐自苦，我倒不過意了！……反正你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不差她一個，我將來一定會厭倦，離開你的！”

　方寒沒好氣的拍一下她雪臀:“胡說，你甭想跑！”

　齊海蓉白他一眼:“我現在就是跟你玩玩，你可別當真啊。”

　“啪！”方寒給她一下，打得她驚呼，兩人鬧起來，最終笑聲化為呻吟，又是一輪的**，直到齊海蓉爛軟如泥才停止。

　第二天一大早方寒就來到省委大院，到了江海的別墅，江海正在院子裡練拳，看到他來，點點頭不停拳，李秀娜迎出來，熱情非常，她穿著一身家居服，掩不住姣好的身材，身上很素淨，沒戴首飾。

　方寒笑著打量一眼李秀娜:“大嫂，大哥一說你不舒服，我嚇了一跳，原來是感冒！”

　“他就大驚小怪。 ”李秀娜剜一眼江海。

　方寒笑道:“大嫂，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麽?”李秀娜示意他坐到旁邊椅子裡，幫兩人沏茶:“感冒有什麽好恭喜的。”

　“恭喜你要當媽媽了。”方寒笑道。

　“什麽?！”李秀娜手一松，茶壺下落。

　方寒伸手一抄，穩穩接住送回桌上，笑道:“大嫂還不知道?”

　李秀娜忙抓住方寒的手:“老三，你說的是真的?”

　方寒搭一下她的手腕，點點頭，笑道:“大嫂還不相信我的醫術?”

　江海停下動作，忙道:“老三，不準胡鬧！”

　方寒道:“大哥，現在才一個星期，醫院檢查不出來，再過兩周就能查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