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還是搖頭。

　沈曉欣盯著他看了半晌。

　方寒道:“不管怎樣，我不會收他。”

　“到底為什麽啊！”沈曉欣實在不理解，有馬裡昂這麽一個幫手，他在這邊做事容易很多。

　方寒搖頭道:“他不行，不適合我的功夫。”

　“為什麽不適合啊?”沈曉欣不理解的問:“他身體強壯，不是最好的練武人選嗎?”

　方寒笑了笑，搖頭道:“你不懂這個，我不怕他身體弱，只怕他心態不正，身體改變心理，現在的他練了功夫，會更加狂傲偏激，那是害他，還是算了吧，對你那位朋友說聲抱歉吧！”

　沈曉欣無奈的歎道:“就怕他不死心。”

　方寒沉吟不語。

　再厲害的武功也要顧及人情世故，不能隨心所欲，否則只能成為獨夫，被人孤立，花花轎子眾人抬，沒人抬轎子再好的功夫也沒用。

　沈曉欣道:“要不，收個記名弟子?……考察考察，磨礪磨礪，就像你那三個小徒弟一樣?”

　方寒苦笑道:“他們還年輕，正是容易塑造的時候，這個馬裡昂不一樣，已經是定形了的。”

　沈曉欣歎道:“我只有妮娜這麽一個朋友，總不能拒絕的，她幫過我很多忙，我很感激她。”

　“這樣……”方寒沉吟不語。

　半晌後，他歎道:“再看看吧。”

　“好吧！”沈曉欣看他也很為難，心下不忍，笑道:“那就看他的命吧！”

　方寒無奈的道:“你夠操心的，妮娜雖說是你的朋友，但不可沒有防人之心。”

　“嗯。”沈曉欣輕輕點頭。

　————

　第二天，他們剛起床，門鈴響起，方寒下去開了門，妮娜正俏生生站在外面，穿了一件紫色運動衫，臉白如玉，明眸皓齒。

　“早上好，方！”妮娜揮揮手，笑道:“沈起床了嗎?”

　方寒點點頭請她進來。

　妮娜進來後，笑眯眯打量著他:“你能收馬裡昂當徒弟嗎?”

　她皮膚白膩如瓷，沒有歐美女性的粗糙，顯然與她的混血有關系，大眼睛又圓又亮，睫毛如扇，靠近時越發感受到她的明媚動人。

　方寒搖頭。

　妮娜忙道:“馬裡昂很喜歡功夫，練功很刻苦的，他是輕量級拳王，得了四條金腰帶！”

　方寒道:“妮娜，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麽?”妮娜深深盯著他。

　方寒歎了口氣，搖頭道:“原因很多，解釋不清楚，總之很抱歉！”

　“馬裡昂很誠心的！”妮娜嬌聲道:“他一夜沒睡好，想著你的功夫呢！”

　方寒道:“其實功夫沒那麽好練的，現在是武器的天下，功夫的作用有限，沒什麽必要練。”

　妮娜笑眯眯的歪頭問:“真沒必要練，你為什麽練了呢?”

　方寒苦笑搖頭，無言以對，這個妮娜很聰明。

　“馬裡昂真的很誠心想學功夫的。”妮娜道:“要不，讓他交上一筆學費，怎麽樣?”

　方寒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教徒弟不收錢。”

　“到底怎樣才能教馬裡昂功夫?”妮娜無計可施了。

　方寒看看她，她眨著明媚的大眼，一絲不退的盯著他。

　半晌後，方寒無奈的道:“那就先教他一點簡單的吧，看看他能練到什麽程度！”

　“真的?”妮娜大喜過望。

　方寒搖頭歎道:“看在你跟小欣的友情份上，只能這樣了。”

　“謝謝你！”妮娜跳起來，轉身跑了出去。

　沈曉欣下樓，笑道:“終於答應了。”

　“人情難卻啊。”方寒苦笑。

　沈曉欣道:“幫人幫己嘛，我去做飯！”

　馬裡昂與妮娜一塊進來，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動作遲緩，臉上掛著憨笑，與昨天判若兩人。

　方寒打量他幾眼，點點頭道:“馬裡昂，咱們也不必拜師，我教你一套功夫，你能練好了再說其他的。”

　“什麽功夫?”馬裡昂忙瞪大眼睛:“我想讓拳速更快！”

　方寒點點頭:“沒問題，你只要練好了，能成到目的！”

　“能像你一樣快嗎?”馬裡昂忙問。

　方寒沉吟一下，笑了笑:“那要看你的努力程度，說不定能追上我！”

　“好！”馬裡昂露出笑容。

　妮娜好奇的瞪大眼睛，沈曉欣笑道:“妮娜，來廚房幫我吧！”

　“我想看看。”妮娜忙道。

　馬裡昂道:“妮娜，功夫是不能外傳的，不能亂看！”

　妮娜不滿的道:“有這麽神秘嗎?”

　“一定是要的！”馬裡昂忙笑道:“寶貝，你先幫沈吧！”

　妮娜看看方寒又看看沈曉欣，無奈的隨著她一塊進了廚房，擇菜時很是不滿，她對功夫很好奇，很想看看。

　沈曉欣笑著普及了一遍傳功的禁忌，惹得妮娜很驚奇，搖搖頭:“你們中國真的很保守。”

　沈曉欣笑道:“禁忌不是保守，是為了保護自己與別人，一者功夫被別人偷瞧了，會找到應對的方法，再者功夫不能隨便練，弄不好會傷到自己。”

　她們兩個在廚房裡說，方寒與馬裡昂來到後面院子，游泳池旁:“馬裡昂，這套功夫很簡單，每天十遍，練上一個月再看效果。”

　馬裡昂點點頭。

　方寒開始演示起來，一共四個動作，很快演示完，馬裡昂皺眉看著，覺得很奇怪。

　方寒沒多說，讓他直接照著做，然後一一指點，讓他動作更加標準，直至達到目標。

　馬裡昂從前沒做過這個，顯得笨手笨腳，花了一個小時才學完這四個動作，他這才發現看著簡單，其實要做標準了很困難。

　方寒讓他一口氣做十遍，覺得滿意了才罷休，馬裡昂一身大汗，像從游泳池出來一般。

　他沒想到這麽簡單的四個動作這麽累人，宛如打一場拳賽。

　妮娜跑出來招呼他們吃飯，好奇的打量著馬裡昂，馬裡昂渾身疲憊欲死，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馬裡昂，怎麽樣?”妮娜忙問。

　馬裡昂搖搖頭。

　妮娜忙道:“你學會了嗎?”

　“嗯。 ”

　妮娜松一口氣，笑道:“方寒，謝謝你。”

　她在廚房裡跟沈曉欣學會了方寒的全名，這會兒喚出來還有點兒別扭。

　方寒笑道:“妮娜，你別學這個。”

　他看得出妮娜對功夫也很好奇，蠢蠢欲動，想偷偷跟馬裡昂學。

　“真不能學?”妮娜不死心。

　方寒道:“你體質不行，練了會傷害身體。”

　“馬裡昂不要緊?”妮娜忙問。

　方寒搖搖頭:“他是男人，而且體質與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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