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燈,星月之光彌漫,斑斑點點的揮灑在古林老樹之間。烏鴉在枝頭敞開沙啞的嗓門,呱呱的嘶叫著。走獸鼾聲此起彼伏。 這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月光下,山路彎彎曲曲,通向了未知的黑暗之中。趙堯京一路奔波,風風火火的朝戒嗔的駐地奔去。
因為對那寒冰玉體的冰鎮效果並不是很了解。所以趙堯京不敢過多的耽擱。能夠早一日救起趙飛,他便不會多托一秒鍾。
山路崎嶇,尤其是走夜路就更不好走。磕磕絆絆,其間走累了,趙堯京便會在山林中休息一陣。戒色也真有眼力見,在趙堯京休息的時候,也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隻毛驢,代替趙堯京步伐前進。
趁著休息,趙堯京將戒色叫到跟前,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戒色啊。為師心中有些疑問,想要問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戒色哪敢有什麽歪念頭,它匍匐在地,恭敬說道:“呱。小祖宗有什麽疑問隻管問就是了,小妖若是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的。”
“嗯。為師也知道你是個識時務的好孩子。”
好孩子……戒色狂暈。
趙堯京眯著眼看向戒色,低聲問道:“但凡鄉村小鎮都有辟邪石碑鎮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闖過石碑,又是如何瞬間出現在我身邊的?”
“呱。小妖能夠瞬間出現在小祖宗身旁護你周全,完全是憑借一張‘血遁千裡’的符咒做到的。因為與小祖宗精魂相連,所以當小妖第一時間感應到小祖宗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就……”
趙堯京臉現不耐,冷聲道:“廢話少說。那血遁千裡符咒。你是從何處弄來的?”
戒色一臉的不安,它扭捏了大半天,才鼓起勇氣說道:“呱。不瞞小祖宗。那符咒是繳獲二師弟產業的時候,小妖偷偷藏下的。”
戒色這樣的答覆,毫無破綻。趙堯京也諒它不敢欺瞞自己。倒是這老妖當時貪婪吞噬鬼氣陰魂,這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妖怪好吃生人精血魂魄,什麽時候跟陰魂較上勁了。
上下打量了戒色一眼,趙堯京發覺這老妖好像比以前大了足足一圈。以前滿身的膿瘡,現在竟然少了很多,而且在它腦門上,出現了點點金色的斑點。
這老妖到底是什麽東西?趙堯京越發的感覺戒色,不像是一個蟾蜍精怪那麽簡單。
若是直截了當的問的話,戒色不一定會說實話。
趙堯京沉吟了一陣,後隨手一揮,將應收缽握在了手中。
“大膽的戒色。竟然欺瞞為師多日。今日就給你個坦白從寬的機會。說,你到底是何妖物?”
趙堯京突然斷喝一聲,嚇得戒色當即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不已。
“呱。小祖宗息怒。小妖說,什麽都說。小妖乃是專吞陰魂鬼氣的吞天獸。”
“吞天獸?”趙堯京一愣,對於這吞天獸似乎印象模糊。不過片刻,他突然想起一種克制世間萬惡鬼體的東西,吞天獸。
這吞天獸介乎於妖魔之間。是能夠吞噬一切鬼物的異類。因為妖力術法低微,故此這吞天獸善於變幻之道,可以轉變成任何的形態,足以以假亂真。
趙堯京竟沒想到,不知不覺間,竟然將這樣一個異類收入帳下。這可真是一件喜憂參半事情啊。
喜得是,可以利用它克制一切陰魂鬼體。憂的是,吞天獸無法對妖怪造成威脅,這讓趙堯京自身的危險,就提高了很多。
“好你個戒色。竟然欺瞞為師如此之久。”
戒色一臉委屈,趴在地上叫屈道:“呱。小妖冤枉呐。小祖宗從未問起小妖的身份,怎麽能怪小妖欺瞞你老呢。”
趙堯京搖頭一笑,戒色說的話雖說是強詞奪理,可也不無道理。開始自己一直以為知道它是蟾蜍精怪,所以也就沒有再問。吞天獸沒有本身,它們變幻成何物,便是何種身份,所以戒色不解釋,也有它的無奈之處。
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釋。趙堯京跨上毛驢,在戒色的引路下,繼續趕路前進。
因為騎著毛驢,又有戒色引路。趙堯京百無聊賴,便將心思轉移到系統當中抽獎去了。
此次漳州城一行,趙堯京得到了劉月娥的消息,獲得了一次免費抽獎的機會。
將心思轉移到系統當中,趙堯京進行了一次緊張刺激的大抽獎。最後指針指向了一張黃色的符咒。
心神一晃。趙堯京回到現實。手中多出了一枚黃色的玉符。
旋即腦海中出現了此物的介紹。這是一枚隱身符,可讓趙堯京有三次隱身的機會。任何人物都無法看穿。
得到這枚符咒,趙堯京心中略感安心。還好沒有抽到錢財。
由於走的是山路捷徑,路途有些坎坷。穿山越嶺,跨溝越渠。
如此走了一天的時間,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趙堯京終於來到了戒嗔的駐地。
戒嗔府邸陰暗,加上有寒冰玉體鎮壓體內陰毒。趙飛看起來並無大礙。這也是趙堯京所期望的那樣。
說是府邸,不過是一座石洞而已。在戒嗔的配合下,趙堯京將自己與戒色尋來的兩份配方,各自投入藥罐中熬製起來。
“你們二人一定要將火候掌握好。萬一有什麽差池,耽擱了趙飛的施救,別怪為師對你不講情面。”
趙堯京吩咐戒色戒嗔兩妖怪,各自掌控火候,而他自己則進入了山洞隔層內的一個相對乾燥的石屋。
趙飛渾身透發出一股黑光,且他臉頰緊皺在一起,看起來承受了不小的痛苦。趙堯京看了趙飛一眼,深深的歎了口氣。
“解藥雖然已經得到,可是能否真正的解除他體內的陰毒,還是個未知。趁此機會,你們就一起說說話吧。”
話畢,趙堯京隨手一揮,招魂幡驟然閃現。其內一道紅光一閃即逝,下一刻便出現在石屋之內。
這個時候的劉月娥,渾身戾氣已經消失。除了膚色一片慘白之外。她長發梳起,一身火紅大袍在身,看起來就如那待嫁的小娘子。
劉月娥現身之後,噗通便對著趙堯京跪倒在地。
“民女多謝高僧成全。”
“民女……”趙堯京想說,你早就不是人了,還自稱什麽民女。不過看劉月娥那可憐的模樣,也就沒說。
“罷了。你們多年未見,就好好敘敘舊吧。”
趙堯京留下一句話,轉身便走出了石屋。
待到趙堯京離開之後。劉月娥飄然來到趙飛身旁,望著趙飛那一臉痛苦的模樣。她心如刀割,眼角的淚水,如斷弦的珠簾,噗噗的墜落一地。
“飛兒,娘的飛兒……”
骨肉親情。無數個夜晚的思念。
那跌跌撞撞,流著鼻涕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
那牙牙學語,一聲稚嫩的麻麻讓她欣喜若狂……
心疼媽媽,大冬天為自己端來一杯刺骨的井水……
一夢一笑,一哭一鬧。
多年淤積在心中的思念之苦,這一刻都化作了無盡的淚水。
“飛兒,你睜開眼看看娘。我是娘啊。我們團聚了。”
骨肉分離多年,再見時竟是生死兩茫茫。劉月娥滿臉悲慟,她恨老天不公,奪去她美滿的家庭,如今又要奪走她的兒子。
世上任何一種力量,都無法媲美親情。在劉月娥的感染下,趙飛眼簾跳動,緩緩的睜開了雙目。
“娘,是你嗎?”
這一瞬,劉月娥欣喜若狂……
趙堯京一直都在石屋外靜靜注視著屋內的一切。他們母子重逢,親情感天動地。趙堯京被這種氣氛渲染的眼角濕潤起來。
劉月娥化作陰魂, 也有與親人團聚的機會。自己呢?穿越到如此的世界裡,到底何時才有機會與家人重逢……
不覺的,趙堯京感覺鼻子發酸,眼角濕潤了。
“媽的。你說你就看看兒子就得了。幹嘛要整的那麽淒慘,搞得老子都濕了。”
喃喃咒罵一句,趙堯京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旋即來到了兩個老妖的身旁。
“怎麽樣,配方熬製的如何了?”
趴在地上緊張的注視著火苗的大小,戒色抬頭答道:“稟告小祖宗。已經差不多了。”
一聽差不多了,趙堯京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成敗在此一舉了。他拿起藥罐中的杓子輕輕攪動著熬製好的草藥,對戒色說道:“好。那就準備灌藥吧。”
“呱。小妖遵命。”
戒色皮糙肉厚,兩隻爪子一下便將被火熏烤成黑色的藥罐給抱在了懷中。接著它便朝石屋內小心的趴去。
一旁戒嗔還在小心的觀察火焰溫度。它看到戒色去救人了。也想將藥罐子給抱在懷中,表現一番。可是卻被趙堯京阻止了。
“先試試第一個配方,若是不行的話,我們再試這一個。”
“弟子遵命。”戒嗔應了一聲。卻對於戒色賣力的表現,暗暗咒罵。媽的,又讓這癩蛤蟆巴結上這禿驢了。看來我還要加把勁啊。
戒色抱著藥罐子來到石屋內之後,那劉月娥本來正與趙飛談話呢,看到戒色之後,她嚇得啊的大叫一聲,嗖的一下,便朝石屋的角落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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