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又是何必呢!” 扭頭看了一眼趙飛的身影,趙堯京無奈的歎息一聲。隨著飛劍的緩緩降落,重回大好山林。
這一刻,漆黑的妖氣突然傳出一陣血色光弧。光弧持續數秒,驟然沒入漆黑的妖氣之中。這是妖氣結界徹底成形的征兆。
趙堯京看著眼前的一切,感概頗多。
雖然他對趙飛的做法很是敬佩。可是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還硬要衝進去,那就不是什麽值得推崇的雷鋒精神,而是雷人精神了。
當然這隻是趙堯京單方面的念頭而已。不說他所身處的妖魔世界。就連在地球那樣一個勾心鬥角,爭名奪利的生存模式下,舍生取義的人也不乏少數。
若是人人都在確保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出手相助的話,恐怕老太太在馬路邊摔倒,就真的沒有人去扶了。
趙堯京自己隻有四張烈日天河符。他根本就沒把握將妖魔驅殺。
再者,青衣幾人本就對自己沒有好感。自己雖非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可也絕非什麽以德報怨的高僧。
不幫你們可以。若是幫了你們,為自己找不痛快,這就不是趙堯京做人的風格了。
現如今,唯一讓趙堯京擔心的,也隻有趙飛的安危了。
歸根結底,自己的小命還是趙飛救下的。如今他為了師兄弟舍身而去,自己卻隻能望而興歎。不是自己不想救他,實在是實力有限啊。
就在趙堯京心煩意亂的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突然,身後呱的一聲,蟾蜍精怪戒色不知何時竟然追了上來。
聽聞戒色的叫聲,趙堯京扭頭看了身後的戒色一眼,一臉意外的說道:“咦?你這家夥可以啊。在那樣的情況下,都能夠全身而退!”
戒色蹦Q幾下,來到趙堯京身前,仰著腦袋一臉得意,道:“呱!也不說本妖…..小妖是何等的強勢。那妖魔一看見小妖,就趕緊將我送了出來。”
雙眼微眯,趙堯京低聲問道:“真的嗎?”
這一動作可把戒色嚇得夠嗆。他岔媚一笑,撓著腦袋說道:“呱!嘿嘿嘿嘿,小妖就知道瞞不過小祖宗敏銳的五官,英俊的臉龐,修長的身材……”
“啪!”
一巴掌拍在戒色的腦殼上,趙堯京不耐煩的罵道:“少他媽給老子廢話。趕緊說說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搓著兩雙小綠手。戒色有些困窘的說道:“其實….其實那老妖根本就沒有為難我,所以這才順利的逃了出來。”
“哦?”
戒色的話讓趙堯京有些意外。要知道妖魔結界形成之後,除卻布置結界的妖魔本身之外,其他一乾外來生物都要受到結界的影響。而且那結界布控范圍,就好比是布控妖魔的眼線,任何動靜都無法逃脫對方的視線。
戒色既然身臨妖氣結界當中,一定會被那暗處的老妖給發現的。可是那老妖為何會無緣無故的放過它呢?
莫不成那老妖跟戒色有著某種關系?這才放過了它?
趙堯京心中充滿了疑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戒色肯定是不會欺瞞他的,畢竟它的小命可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若是戒色有對自己不利的念頭,它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的。
算了算了,這些事情都是次要的事情了。如今既然已經脫離妖魔的掌控,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說不定半道能夠碰到其他道人,為解救趙飛增加一點機會。
趙堯京暗自嘀咕一聲,快步就朝遠處山林走去。
然而他剛剛走出數百米的距離,天靈督脈突然砰然跳動起來。 天靈督脈跳動,乃是妖魔臨近的征兆。趙堯京心中咯噔一下,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一道清風忽然從他身旁略過。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腰間的乾坤袋,竟然……消失不見了。
趙堯京大驚。環視山林一圈,冷聲呵斥了一聲。
“誰?”
話音一落,從一處偏僻潮濕的地段,蹦Q著跳出來一隻青蛙。青蛙的嘴裡此刻正含著趙堯京的乾坤袋。
“青蛙精?”
趙堯京一臉意外的看了青蛙精一眼,隨後將目光看向了蟾蜍精怪,戒色。
“戒色,你可認識這青蛙精怪?”
感受趙堯京那審視的目光,戒色小心肝狂顫,滿臉惶恐。
“呱!小祖宗明鑒。這青蛙精怪雖然與小妖都屬於蛙類,可小妖並不認識它。”
雙眼一眯,趙堯京問道:“真的不認識?”
戒色雙腿跪蒼天,仰頭高喊道:“呱!天地可鑒,小妖句句屬實!”
趙堯京眉頭微皺,道:“哦?那我們就有麻煩了。這青蛙精怪竟然將我的乾坤袋給奪走了。我要怎麽弄回來呢!”
蟾蜍精怪戒色看了那青蛙精一眼,來了精神。“呱!小祖宗全可放心。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未破處的鄒兒。容小妖跟它談判談判,總要將你的乾坤袋給取回來!”
“真的嗎?”
趙堯京第一次有些意外的看了戒色一眼。
從趙堯京的印象裡,戒色除了在封魔澗顯露出極強的防禦力之外,其他的本事還真沒有。就連那次人妖聯合作出的那場戲,戒色也隻是充充場面而已。
如今聽到它顯露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趙堯京猜不透它是真有本事呢,還是有對付同類的其他手段。
就在一人一妖談判著如何將那乾坤袋給奪回來的時候。
那一直蹲在不遠處的青蛙精怪,嘴巴咕嚕一下,竟然將乾坤袋給吞到了肚子裡。接著它人性化的直起身子,兩雙綠皮帶黃斑的雙手,抱著膀子,開口說話了。
那聲音就像是變聲期的少年,渾厚沙啞。
“哼哼哼哼!連自己的乾坤袋都看不住,還敢打著法王寺的名頭出來降妖,真是太讓本蛙王失望了!”
攤開雙手,青蛙精怪挺著胸脯,抬手指向了蟾蜍精怪。
“你就是我們蛙族中的那個敗家的玩意?聯合人類作假,辱沒我們蛙族的名聲,真是太丟臉了!”
從口音來判斷,這青蛙精似乎並不大。可就是這麽一個看似青春期的妖怪竟然修得金口言開,這讓趙堯京非常意外。在他的印象裡,隻有像蟾蜍精怪這樣的老妖精才能修煉到這種地步。
相對於趙堯京的意外,戒色卻是滿臉憤怒。
當著同族的面,自己跟孫子一樣的給小和尚賠笑臉,這對它本就是個非常嚴重的打擊。如今這青蛙精怪又如此的辱罵自己,而且還用手指著自己,這讓自己僅存的一些尊嚴徹底掃地。
戒色沒有了對著趙堯京的低眉順眼,它挺著胸脯子,瞪著倆小綠眼怒罵道:“呱!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砸碎,跟老子說話少他媽指手畫腳,當心老子削你!”
青蛙精怪年少氣盛,被蟾蜍精這一通亂罵,氣的不輕。
它速度飛快,如清風閃爍,轉瞬間出現在戒色的身前。隨後它伸出一手,由上而下,手指用力的戳了幾下戒色的頭頂,叫囂著說道:“大爺就指你了,就指你了,怎麽滴吧!”
戒色推搡了青蛙精一下,咧嘴叫囂道:“指老子,再指老子……”
趙堯京一時錯愕。本來應該是危機四伏的場面,竟然演變成兩個妖怪之間的口水戰。這……隻能說太奇葩了。
“你個四肢短小,縮陽入腹的老家夥……”
“你短小…..才性功能障礙……”
兩隻爬行動物瞪著圓鼓鼓的小眼,喉嚨裡咕嚕嚕,咕嚕嚕的怪叫。
長期受趙堯京的壓迫,早已讓戒色淤積了大量的邪火。此刻這青蛙精對它毫無保留的辱罵,更讓它內心的怒火值飆升到噴湧而發的地步。
嘴角瘋狂顫抖,戒色小綠眼中布滿了憤怒的血絲。終於,它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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