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危急時刻猛然聽到這個聲音,莫無邪雙眉蹙起,而後像察覺到什麽,臉色驟變。立刻將揮出的短鞭往回收,但揚出的短鞭因為之前防范陸遜而注滿了靈力,此時想將揚出的短鞭撤回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眼看短鞭就要落到來人身上,莫無邪牙一咬,松開了右手的徐寒,張開五指向左手中的短鞭狠狠拍去。
離了右手的徐寒因仍在昏迷,全然不知危險,眼瞅徐寒急速的向地面落去。但見眼前一花,卻是一旁的陸遜眼疾手快,一把托起急速下墜的徐寒。而此時莫無邪也使出渾身解數,將短鞭打偏,鞭打在了來人身旁的空氣中,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莫無邪毫無休整之意,一把抓住來人忍住因靈力反噬造成的內傷,猛的向後退去。剛離開原地,莫無邪便見一道五尺長的劍光掃過他剛才所在的位置,頓時瞳孔一縮。他清晰的看見劍光所到之處,空間在翻騰卷動著,若被這道劍光打到,不死也去半條命,手中的人也定是保不住了。想到這,莫無邪背上滲起陣陣冷汗。
莫無邪還未放下心來,便又見一道劍光閃來,莫無邪急忙躲開,雖失了一截衣角,卻未受傷。對莫無邪來講,算是萬幸了。
“閣下如此對我莫家家主,是否太不把我莫家放在眼裡了。”卻是陸遜欲繼續痛打落水狗時,一個陰冷蒼老的聲音傳來,卻見一位白發白髯老者,含笑而望,這本應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但此人吊三角眼,鷹鉤鼻梁,唇厚且黑,著一席灰袍,卻給人十分陰毒的感覺,連帶著笑容也讓人慎得慌。
“閣下是?”陸遜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嚴肅。此番動作並非做作,而是因在別人耳中平靜的那一句不痛不癢的警告,在陸遜的耳邊卻變成如怒潮般的怒吼,帶著巨大的威壓,撲面而來,使得陸遜的額頭之上都出現了少許汗珠,可見來者絕非善類。
“老夫徐家客卿,周諢。”老者方一開口,便帶出股一股陰寒之感,在其周身,似有萬萬冤魂纏繞,雙手放於背後,一番高深莫測的模樣,神色傲然,似不將陸遜放於眼中。
莫無邪此時終於有了喘息之刻,卻見其方一停步,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握鞭的左手顫抖不已,幾乎連鞭都握不住。右手則更為淒慘,因與自己的靈器直接相碰,使得手掌細小經脈盡毀,整個手掌鮮血淋漓。
這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之前他用徐寒做人盾,使得徐甲身受重傷,昏厥不醒。此時他卻被同樣的手段弄得一手將廢,狼狽不堪。見到此景,周諢面色一沉,眼角眉間露出殺意。
“你很好,居然將我莫家家主重傷成如此模樣。”周諢語氣似乎十分平淡,顯不出多少憤怒,卻叫人慎得緊。
陸遜並未答話,隻是將手中的短劍挽出幾朵劍花,“柳衣飄兮,仙劍舞兮。”i袍飛揚,短劍輕舞,好一番如夢如幻的劍仙之景。陸遜這番作為倒是惹惱了本就不爽的周諢,,枯瘦的身軀中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周身冤魂啼哭,一番陰森之感似將天地掩蓋,本就黯淡的星光似被這片黑暗湮沒,四周頓時缺少了光,伸手難見五指,這番景象,卻是連舒若朝都慌了神,心中也多了幾分莫名的恐慌。
突然間,在舒若朝的瞳孔處出現了點點白光,是在那黑暗的中心處卻亮起的白色蒼焰,白色的蒼焰仿若世間唯一殘余的光明在照亮著這片黑暗,也消除著舒若朝等人內心的恐懼。
“煉氤火?哼”周諢似乎看出了陸遜蒼焰的來歷,但全然不放在心上,這到讓陸遜一陣欣喜,對手如此無視煉氤火,卻是正合他意。左手控煉氤,右手持短劍,徑自殺向周諢,而周諢確如被陸遜的氣勢嚇住一般,不躲不閃。眼瞅劍身已然沒入周諢身體內,陸遜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欣喜,一切都太過容易,全然沒有阻力。是對手太弱了,還是…似乎想到什麽,陸遜一個急轉身將左手的煉氤火向後拋去,那裡…是舒若朝與徐若雪所在的位置。
“周諢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而是若朝和若雪。”陸遜心中焦急萬分,本想著先發製人,沒曾想正著了別人的道。拋出煉氤火後的陸遜並未覺得安心,煉氤火雖能強但終究隻是一團靈火,而周諢是他自己也看不透的高手,煉氤火最多抵擋片刻。陸遜正欲抽劍離開,沒想到他刺中的“周諢”化為一團黑氣將其包裹了起來,陸遜大驚,對手果然好算計,連他的反應都算計在內。就在危急之時,只見陸遜揚起右手中的短劍狠狠的插在自己的左臂上,鮮血從左臂緩緩流出撒在短劍上,卻使得短劍發出一種異樣的妖冶。
短劍在空中劃出奧妙的曲線,帶起殷紅的血跡點點撒在空中,但卻並未消散。緊接著陸遜一捶心口,一口鮮血噴在了短劍上,鮮血紅的格外鮮豔,短劍突然閃出極其明亮的光將那口心血完全吸收緊接著放出詭異的紅芒,而後陡然變為了黃色。
空中似出現了飄逸若仙的歌聲,歌雲“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九劍一歌?”周諢震驚的望著那團黑雲,不,準確的說是望著黑雲中的陸遜。“怎麽可能,這種禁術為何還留存於世。”周諢的內心幾近嘶吼著。而後望著擋在前面的煉氤火,雙牙緊咬,手中的攻擊變得更為凌厲。
此時,在空中,黑雲裡。陸遜的臉色已經顯出病態的蒼白色,那一口心血可是修道人的根本,損害一絲都對身體是極大的破壞。九劍一歌之所以為禁術,一是其威力極大,一句詩歌九式劍招,招招威力都有動天地之力。二是其對使用者的損害極大,使用九劍一歌的代價,最低的都是損失部分心血,最重的甚至需要將身體與靈魂一同獻祭掉。由於其極大的威力與妨害,曾在修真界中掀起一波波腥風血雨。就是這樣一種傳奇的禁術,卻在鬼界大戰後銷聲匿跡,任憑人們如何尋找都難尋其蹤,想不到今日卻在東玄城再現。
卻說短劍漸漸變黃,而後其黃色陡然四放,黃色中透著一絲神秘,一絲死亡。這正是九劍一歌中的黃泉,一劍出,黃泉現,萬物皆滅。陸遜將仍在溢血的左手亦放於劍上,呈雙手握劍式,一件揮出,但見整片夜空都亮了起來,不,並不是亮了起來。是昏黃的顏色布滿了蒼穹大地,整個世界仿若黃成一片,泉水靜靜流淌,平靜,安詳,但暗中蘊藏的殺機卻不可小覷。
“怎麽可能?黑天絕地刹那被破了,這就是有禁術之稱的九劍一歌麽。”周諢臉上滿是震驚,黑天絕地雖不是其殺傷力最大的招式,但其困人能力是一等一的,曾與他爭鬥的同級告手都吃過此招的虧,雖最後還是可以破解黑天絕地,但卻都使出渾身解數,也最多一刻鍾破他的黑天絕地。今天卻被瞬間破掉,雖無他的阻擋,卻也能窺探出九歌一劍的些許威力。
無數的念頭在周諢腦中閃過,而後他兩牙一咬,從懷中掏出一物,眼中露出不舍。卻見此物乃一黑色圓珠,其上有道文雕鏤,黑珠十分透亮,從一邊望去可見另一頭的景象。此物雖看似脆弱,實則大有來頭。據傳修真界曾有一極其特殊的煉器大師,其本身實力不過氣境,卻堪與破道境比肩,甚至力壓破道境一頭,其原因便是這種黑珠。此珠製法隻有此人知曉,材料亦無從考證。修真界隻了解其模樣,與周諢手中黑珠基本相似,唯一不同便是一個深邃無比,一個清透至極。其珠隻可用一次,用法與道術火球一般,投擲出去即可,區別的是此物爆炸後有超越破道境的破壞力。至於為何不會傷及自身,卻是此物有一套獨特的禦寶決,此決將使用者的精神與黑珠相連當使用者決定了對手,黑珠便會一直追其而動,直至與該人相觸, 給予其極大的內部傷害而不會傷害到其他人。
周諢敢拿出此珠使用便說明黑珠的煉寶決他已知曉,卻見他手一揚將黑珠拋出,嘴中默默念叨著什麽,便見黑珠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撞上了煉氤炎,毫無聲息,甚至一點輕微的撞擊聲都沒有出現,兩者仿佛溶在了一起。正當周諢驚疑的望著煉氤炎時,只見煉氤炎快速萎縮至一根小火苗,而後躲過周諢踩來的腳掌鑽入地底,雖有些不悅,但周諢並未止步而是徑直向舒若朝衝去。
而在煉氤炎重創時,陸遜也感覺到了,因為心神與煉氤炎相連,陸遜有是一口鮮血噴出,臉上的蒼白甚至開始顯露出灰暗來。眼看著周諢即將得手,陸遜心中大感焦急,這時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來不及思考其可行性便急速向前飛去,周諢感到了陸遜的動作,腳步一頓,神情帶著疑惑。“他為何朝著反方向衝?”突然一個名字在他腦中浮現“莫無邪?”周諢大驚,這時回頭已然來不及,兩牙一咬,更為迅猛的向舒若朝衝去。而此時,陸遜也在竭盡全力向莫無邪衝去。
細看舒若朝和莫無邪兩人,卻能奇怪的發現兩人面對著眼前危機,竟都如沒見到一般,安然自若。
望著舒若朝(莫無邪)平靜的臉龐,周諢(陸遜)頓其一種毛骨悚然之感。卻見前方突然出現...兩人瞳孔急速收縮,伴隨著轟的一聲響徹蒼穹。
(前面每一章都有一個鋪墊,以後會用到,細心的讀者找找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