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好嗎?”杜灼性乘熱打鐵道。
林小東神態明顯比以前輕松的點點頭。
“有一個人,想用斧子砍柴,就去鄰居家借。可是鄰居家也沒有。鄰居家的大人就如實的告訴他。
可是他不相信,認為鄰居家的大人騙他,心裡很是氣憤。就跑到村子的學校裡去,找到鄰居家的小孩子,找茬說鄰居家的小孩子干擾了地球的轉動,從而影響天氣變化無常,將鄰居家的小孩子痛打了一頓。然後到處宣揚。周圍的人就跟著起哄,跟著打這個孩子。
你說,鄰居家的小孩子真的能影響地球的轉動嗎?他真的有錯嗎?”
這次林小東沒有思考,就大聲的說:“當然沒有錯了!”
“也就是說,欺負你,罵你的人中,肯定有一個為首者,他為了某個陰險的原因,但是又不明說,就假借了其他原因,還號召其他人一起來欺負你,對嗎?”杜灼性又推理道。
“嗯!是的!”林小東明顯的認可這個推理結果。
周圍的人一起笑著鼓掌,稱讚。林小東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松。
杜灼性問道:“那你說,你們的校長欺負你,跟借斧子的人打鄰居家的孩子的道理一樣嗎?
一部分老師、同學們欺負你,跟野狗咬人的道理一樣嗎?
那些跟著校長起哄的老師、同學們,跟對曾子媽媽說曾子殺人的人一樣嗎?”
林小東沉思了一會,慢慢的抬起頭來,堅定的說:“一樣的!”
杜灼性又問:“那你說,你有錯嗎?”
林小東悲憤的大聲說:“我沒有!!!!”
“孩子,你說的太好了!”杜灼性大聲的鼓勵道,鼓掌叫好。眾人跟著鼓掌叫好。都回想起杜灼性的話來:“心理治療的第一步,就是打消孩子的自罪心裡。”
看到林小東明顯的不在將所有的過錯歸咎於自己,不再自責自罪,杜灼性很是欣慰。大家也都很高興。想到了杜灼性之前提到的對小東進行心理治療的步驟,現在明顯已經完成了第一步。
林小東的家人尤其震驚和狂喜。自己等人想盡了辦法,費時費力,都不能做到的事,卻被杜教授給輕易做到了,這簡直就是奇跡啊!杜教授簡直就像是天神下凡啊!
看來果然不愧是專業的啊!不愧是美國歸來的海歸!不愧是博士!不愧是號稱周圍五省首屈一指的權威!
眾人心裡一齊感歎道。看往杜灼性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崇拜和期待。
看到杜灼性大發神威,想到杜灼性還允諾免費幫扶,林小東的家人心裡充滿了濃濃的喜悅和感激。飲水思源,對將杜灼性引來的媒體記者們,心裡更是充滿了感激。
如果能將小東的情況治好,一定要重重的報答他們,一定要告訴小東,以後一定要長記他們的恩情,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報答!
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何況受人這麽大的恩情?這簡直就是恩同再造嗎!一定要、必須要,告訴小東,用一輩子去報答!
看著林小東興致漸漸高起來,不再拒絕和人交流,甚至開始喜歡和自己交流起來,而且初步的開始對自己建立了信任和信賴,杜灼性和周圍的眾人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決定趁熱打鐵,開始對林小東進行進一步的心理治療。
“在第三個故事中,當那個小孩子無辜的被鄰居家的大人打了一頓後,他如果想不通為什麽被打,一氣之下,憤而自殺,死了之後,對懲罰壞人有用嗎?”杜灼性提問道。
“當然沒有了!”林小東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說這個人的家人、親戚、朋友高興嗎?”
“當然不高興了!”
“那你說這個小孩子應該自殺嗎?”
“不應該!”
“那他該怎麽辦?他是不是應該去找自己的家長,和這個人論理?”杜灼性問道。
“可是那個人如果不承認他打人怎麽辦?即使他承認了,也不能將這小孩子已經遭受的痛苦取消掉!小孩子還是白白受傷害了!”林小東說道這裡,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
眾人看在眼裡,頓時心情焦急起來。
“孩子,你能想到這裡,說明你很聰明!這個問題問的好!咱們用被狗咬的那個人來說明這個情況吧!”杜灼性明顯是成竹在胸,對林小東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那個被野狗圍住狂咬的人,如果因為想到因為沒有人為這些野狗負責,被咬了也是白咬,自己平白無故的遭這麽大的罪,於是從而心灰意冷,放棄抵抗,結果會怎麽樣?是不是會被野狗咬成重傷,甚至咬死?”
林小東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
“當他放棄抵抗之後,滿身的皮膚被野狗撕扯的全是傷口,沾滿塵土,血流了一地,甚至被咬掉了手腳,耳朵,眼珠子,骨頭被咬斷,露出了白白的骨頭碴子,痛的滿地打滾,活生生的被折磨死。這種情況,你能接受嗎?”
林小東明顯被杜灼性描述的這種情形給嚇壞了,他恐懼的搖搖頭。
“最後,野狗們得意洋洋,吃飽了以後高興的跑掉了。丟棄了他殘缺不全的屍體在地上,讓他的斷手斷腳、皮膚頭髮、骨骼內髒,亂扔的滿地都是,血流遍地,蒼蠅嗡嗡。
他的家人聞訊趕來,看到這種情況,哭的死去活來,撕心裂肺,旁邊的人還嘲笑這個人,嘲笑他的家人,你說,這種情況慘不慘?”
林小東打了個寒顫,道,“慘!”
“這種情況不但累及了他自己,還傷害了愛護他、關心他的家人;不但傷害了他生前的身體,還損害了他死後的名譽!你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出現嗎?”
“不願意!堅決不願意!”
“這個人放棄了抵抗之後,是不是招來了更大的悲慘?”
“是!”
“那你說這個人放棄抵抗這種做法傻不傻?”
“傻!”
“你說這個人應該不應該放棄抵抗?”
“不應該!”林小東堅定的大聲說。
“那你說,這個人,在眾野狗圍住狂咬時,為了避免更大的悲慘發生,他應該怎麽辦?”杜灼性和藹的問林小東。
“應該趕快跑掉,別讓野狗們咬,然後馬上去醫院!”林小東思路清晰的回答道。
“那如果這個人跑不掉呢?”杜灼性質疑道。
“那就應該拚命搏鬥,將野狗打跑!”林小東思索了一會,說道。
“那他如果打不過野狗怎麽辦呢?”杜灼性又問。
“那他應該一邊打,一邊跑,一邊叫別人救命!”林小東思索了很長時間,回答道。
“孩子,你說的太好了!”杜灼性大聲的稱讚了林小東一番,鼓掌叫好。
受此鼓勵, 林小東明顯精神振作起來。
“但是,那個情況只是突發的一個孤立的事件,這時,誰都會做出那樣的選擇。”林小東漸漸的開始思考起來。
“但是,如果是長期的,擺脫不了,逃避不掉,鬥爭不過的折磨,又該怎麽辦?”林小東想到自身的遭遇,憂慮的問。
“孩子,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首先要恭喜你!”杜灼性鄭重其事的說。
“恭喜我?為什麽?!”林小東滿腹疑惑的問,心想,我正是傷心欲死,有什麽好恭喜的?!
圍觀眾人也都是大惑不解,他們面面相覷。
“恭喜你曾經踏上了和偉大人物一樣的道路!”杜灼性嚴肅的說。
“什麽道路?”眾人都是滿腹疑惑。
“自殺!”
“噗!”眾人的茶水噴了一地,暗道,杜教授你也太能胡扯了吧!人家是讓你開導孩子,不是讓你忽悠孩子的!
如果自殺是偉大人物的成功路上的經過,那是不是人人都必須自殺一番?不到長城非好漢是不是該改為人不自殺非好漢?
再說了,自殺乃是人生之大不幸,大醜事,有什麽好恭喜的?!
林小東更是大出意料之外。
大家都驚詫的看著杜灼性。想看看他為什麽會出奇怪之論,更想聽聽他會怎樣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