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臘月,周六,早上六點,正是黎明前,正是最黑暗的時候。天邊,啟明星高懸。天地間,滴水成冰,北風呼嘯,冷意如刀。
S省平安市文廟區,一個高檔住宅小區裡,萬籟俱寂,一座座高樓燈火全無。這裡全都是複式住宅,能住在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突然,一座高樓的一個窗戶亮起了一盞燈,色調呈曖昧的橘紅色,打破了小區的黑暗。老住戶都知道,這是文廟區公安局副局長王君昊的家。
王君昊家是個讓所有人羨慕的家庭。男主人英俊瀟灑,年紀輕輕的就事業有成,身居高位,管理兩百萬人口的轄區,走到處,人人敬仰;女主人天香國色,是省劇團的第一美女。兩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婚後,兩人互相恩愛,如膠似漆。育有一個四歲的男孩,聰明伶俐,惹人憐愛。
這個時節,正是寒假,又是周末,人們都不上班,學生們也不上學,外面寒冷刺骨,室內溫暖如春,所有人都正在溫暖的被窩裡睡覺,盡情釋放著忙碌了一周的疲憊,準備好好的睡個懶覺。
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芙蓉帳暖正高眠。怎麽的不得到八點以後才起床?
可是王君昊家的人為什麽起的這麽早?
臥室很寬大,裝修高貴典雅,呈歐式貴族風格,家具都很華麗,暖氣將臥室內烘的如同陽春。
乳白色的真皮大床上,豔紅色的真絲被下,朦朧曖昧的紅色壁燈光中,一個嬌媚動人的聲音甜的膩人,讓人一聽,就欲火狂生:“老公,再睡一會嘛!”
接著,一條欺霜賽雪的玉臂伸將出來,將身邊男人的脖子摟住。
面貌英偉,身材健美的王君昊收回開燈的手臂,翻了個身,看著老婆天香國色的面龐和玲瓏浮凸的嬌軀,忍不住“咕嚕”的吞了一口唾沫,下腹一股火熱。
緊緊的將老婆溫潤如玉的嬌軀抱了一下,讓老婆發出一聲幸福的呻吟,又在老婆如花似玉的面龐上親了一口,王君昊強忍著心中的衝動,道:“寶貝,乖,六點了,我該起床了!”
天香國色的女人用勾人心魄的聲音道:“老公,今天是休息日,起那麽早幹什麽嘛?!多睡一會吧!不如,不如再愛我一次嘛……”
絕世的容顏,絕美的身材,溫暖的床榻,誘人的聲音,勾魂的邀請,足以讓任何意志堅定的鐵漢瞬間由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王君昊也不例外。
俊男遇到了美女,仿佛天雷勾動了地火,眼看一場溫柔繾綣即將上演。
王君昊看著這香豔無比的一幕,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強忍著心中如潮的誘惑,道:“哎,寶貝,不行啊!”
女人嬌媚的嗔道:“為什麽嘛?”一邊像水蛇似的纏在王君昊的身上。
王君昊大感吃不消,不敢再看妻子的美色,逃也似的跳下了床,健碩的身材展露無遺,道:“第一,你知道的,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要去練功;第二,今天上午有事,我要比往常更早點出門。”
女人側躺在床上,不解的嬌聲問道:“什麽事嘛?讓你連老婆孩子都顧不上了?”
王君昊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今天要去給林衡當司機,接他到平安市訪客。”
女人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用手撐起下巴,如雲的秀發斜在一邊,問:“林衡是誰啊?值得你去給他當司機?”
王君昊一邊穿褲子,一邊道:“Z縣一個12歲的孩子。”
女人眨了眨丹鳳眼,好奇的問:“難道是哪個大人物的孩子?”
王君昊笑笑,道:“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孩子。”
女人更加的迷惑,開玩笑的嬌嗔著道:“那為什麽你要去呀?老公,你可是堂堂的公安局長,多少人搶著巴結你,你還都不理他們;你卻去巴結一個普通的小屁孩,這是為什麽?難道你犯賤呀?”
王君昊上前,伸手擰了擰妻子的瑤鼻,笑著解釋道:“別看他年齡小,身世平凡,可是他的人可了不得呢!”
女人嬌媚的笑問道:“哦?有多麽了不得呀?”
王君昊肅容道:“第一,他武功很高,堪稱絕世高手;第二,他為人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第三,他人脈很廣。”
女人用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不解的問道:“你說的前兩點我能理解,可是這最後一點我怎麽不太理解呢?”
王君昊喝了一杯溫開水,放下杯子,笑道:“我在西漠特種部隊的教官你知道吧?”
女人點點頭。譚英傑、李正浩、紀錦鵬三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人脈十分深厚,在各省都有很鐵的關系。自己老公的升遷和他們關系匪淺。
王君昊認真的道:“三位教官對他很重視!都給我打電話讓我照顧他,還讓我稱呼他為師弟;而譚教官不但親自送他回家,還專門領著他去拜訪自己的老關系們,讓他們互相認識呢!”
女人大感意外,頓時肅然起敬道:“那這個小孩子真的了不起啊!”
王君昊笑著道:“所以啊,我必須要對他好!”
女人明悟的點點頭,知道自己老公重情重義,更別說是人生中最鐵的戰友情了,那是值得用生命去維護的東西。另一方面,這孩子也有讓人值得尊重、值得投資感情的地方。就嬌聲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就早去早回,別讓我跟兒子等得太久哦!”
王君昊答應一聲,在妻子臉上親了一下,出門而去。
九點多,王君昊就開著車,來到了林衡家,林衡父子早就恭候多時了,三人說笑了幾句,就帶著準備好的禮品,返回了平安市。
他們的第一站是平安大學,西北最有名的大學,去拜訪心理學系主任杜灼性教授。
得益於當年的事件,加上自己平日裡的努力,杜灼性已經名滿西北。
按照杜灼性電話裡說的地址,上午十點多,王君昊熟稔的將車開到了他家門口。
林衡和林宇不禁感歎,王君昊真是個好人!對他充滿了感激,不住口的表達自己誠摯的感謝之意。正因為有了他的人和車,他們才能如此方便的找到杜教授家。
要知道,平安市作為西北最大的城市,方圓足有幾十公裡!要讓對平安市很陌生的他們提著大包小包找到一個個住宅小區,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聽著林衡父子的感謝,王君昊雖然不在乎這個,但是看他們言辭懇切,心裡還是頗為高興:助人真的為人生樂事啊!
幾人提著東西下了車,按響了杜灼性家的門鈴。
充滿書卷氣的客廳裡,林宇和林衡、王君昊坐在沙發上,品著極品龍井的甘甜,嗅著嫋嫋的香氣,和杜灼性相對而坐,相談甚歡。
見到王君昊前來,杜灼性非常的驚訝。他知道林衡一家人只不過是普通的農民,沒有什麽背景;而王君昊他是認識的,身為公安局的副局長,可謂是位高權重,怎麽屈尊當起了林衡的司機?
就詫異的問起原因來。
王君昊笑著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聽聞王君昊稱呼林衡為小師弟,杜灼性在驚訝之余,頓時對林衡肅然起敬。
杜灼性和林衡已經三年多沒有見面了,但是兩人這幾年來一直有書信往來,不算陌生。
問了一番林衡別後的情形,杜灼性感慨的笑道:“孩子,看來你是真的恢復過來了!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以後肯定會有一番大的事業的!”
林衡心裡道,後福當年我就有了,拜了一個好師父就是我最大的福氣。嘴裡卻說道:“謝謝您的吉言,如果我以後有了什麽事業,全都是托您的福!”
林宇也道:“杜教授,這孩子回來了之後,念念不忘您當年對他的救命之恩,纏著我說要盡快來拜訪您,當面向您致謝,這不,還從西漠帶來了一些當地的土特產,讓您嘗嘗鮮!”
說著,將一個包裝精美的手提袋袋遞了過去。
杜灼性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有幾個密封著的透明塑料袋,分別裝著葡萄乾,藏紅花,昆侖雪菊,天山雪蓮,西漠鹿茸,沙漠肉蓯蓉。紅黃綠白黑,煞是好看。
杜灼性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太貴重了吧?”
林宇急忙笑著說:“您過譽了,只是一點心意而已!”
杜灼性看向林衡,嗔怪道:“林衡,你真是太客氣了,這些年來,每年過年都從西漠給我寄送這些珍貴的藥材!你只是一個學生,沒有什麽收入,家裡又不是很富裕,不要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