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子奇、南若兮到達國立醫院的時候,菜靈兒已經等在那裡了。菜靈兒換掉了病號服,一個三十年代學生妹的形象呈現在大家面前。我非常喜歡她的兩條辮子,我自信地想:她的辮子一定是是有意為我而留。
病房裡有好多鮮花和水果,當然是親友們來看菜靈兒時送來的。菜靈兒對劉子奇說:“小弟,那些花兒就不帶走了,留在病房美化環境吧。這些水果都送給你了。”劉子奇也沒有客氣,她走上前去擁抱了一下菜靈兒:“謝謝菜姐!”
劉子奇摟得很緊也很自然,我突然覺得當小弟很好。
“肖探長,陳雪醫生非要過來送我,我們稍等她一下好嗎?”菜靈兒說。她住院期間和陳雪成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當然可以啊,”我說,“菜小姐,我正好有事請你幫忙。”菜靈兒說:“那樣客氣幹嘛,肖探長之事就是我分內之事,菜靈兒在所不辭。”
劉子奇說:“菜姐,頭兒想在你們的報紙上繼續刊登尋找‘江灣公園案’屍源的啟事。本來想懸賞,可是上峰沒有同意,隻好不懸賞嘍。”
“懸賞的效果會比不懸賞好嗎?”菜靈兒問道。我說:“如果懸賞,一定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菜靈兒說:“懸賞的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去和汪局長說,如果他不同意。這個錢報社出了。”
菜靈兒真是太給力了,她出面焉有不成功的道理。
我說:“那就太謝謝菜小姐了!”菜靈兒說:“肖探長,你又客氣。我也是你們偵探小組的一員呀。”
“咚,咚。”病房外傳來了兩聲敲門聲。站在門口附近的南若兮,把門打開。
“請問哪位是《中央日報》社的菜小姐?”來人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夥計打扮的小男孩兒。
“我就是,找我有事嗎,小弟弟?”菜靈兒走上前和藹地問道。
小男孩兒給菜靈兒鞠了個躬:“菜小姐好,這是您要的紅玫瑰演出票。”說完,他從咖啡色的褂子兜裡掏出了四張票。
“哪天的?”菜靈兒問道。
“回菜小姐的話,今晚上七點鍾的。我們老板說了,這是最近的一場演出了。您要是沒有時間,就換以後的,一切以您方便為方便。”
菜靈兒看著我們幾位問:“諸位,我今晚上請你們看名角演出,大家有時間賞光嗎?”
“我和子奇沒有事,不知道南法醫是否有其它安排?”我說。劉子奇說:“南姐沒問題是吧。”
南若兮沒有說什麽,只是微笑著對菜靈兒點著頭。
菜靈兒對小夥計說:“票我們留下了。謝謝小弟,這是給你的賞錢。”她說著,把手裡的錢遞給了小夥計。小夥計十分感激地再一次給菜靈兒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菜小姐。”然後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就聽到你們議論紅玫瑰有演出的事,這等好事兒,不會把我給忘了吧?”陳雪從外面了進來。她的耳朵真好使,菜靈兒剛剛給我們講她所了解的有關紅玫瑰的事。
“當然不會落下陳醫生了。菜姐住在這裡這麽多日子,沒少麻煩陳醫生照顧,她正想法兒感謝您呢”劉子奇對陳雪說。這小子儼然就是菜靈兒的親弟弟。
“真的,假的,
菜靈兒?子奇不會盡講好聽的說吧。”陳雪笑眯眯地問菜靈兒。菜靈兒說:“還真不是真的,當時買這四張票時真沒帶你的份兒。”菜靈兒就是這樣率真。 “不過,我可以把票讓給你。因為我從來不看評彈。”菜靈兒繼續說道。
“菜姐,你不去可不合適。你一出面雲德社會給你帶去的這些客人很多面子。我可以不去,因為咿咿呀呀的我真不愛聽。”劉子奇說。
這時候我說道:“就按子奇說的,他不去就不去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子奇,姐姐把你的好事給搶了。”陳雪對子奇說,看來她是真喜歡評彈。或者說她有目的地想和我在一起,我可不是自作多情,十有八九是這樣。
菜靈兒說:“今天晚上,我就不請大家吃飯了。因為剛出院回家,家裡肯定不會讓我出來。我們晚上就雲德社門前見吧。”
陳雪說:“我和靈兒一道,我就坐她車走了。晚上見。”陳雪看著我,她美麗的眼睛裡流露出某種滿足。
從醫院的大門口出來,兩輛車的方向正好是朝相反。手握方向盤的劉子奇說:“頭兒,我把票奉獻了,這晚飯你得好好犒勞犒勞我吧。”我剛要開口,南若兮就說:“對,讓他請客!你看陳雪看他那個眼神美滋滋的。他也美滋滋的!”南若兮一邊說,一邊在我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南姐,你說吃什麽?我聽你的。”劉子奇的頭稍微回了一下說。我也趕緊說:“對,聽你南姐的。她想吃什麽,哥哥我就請什麽。”南若兮的手真狠,我的大腿裡子,被她擰的是火燒火燎的痛。南若兮的習慣就是願意和肖乾坐在車的後面,我原來只有和她坐在一起舒服的感覺,可是今天。。
南若兮用余光看著我疼痛卻又不敢叫出聲來的囧像,得意地輕晃著腦袋。嘴角露出的笑容,更讓我無可奈何。她說:“子奇,姐姐想吃本幫菜,我們去‘榮順齋’吧。”
“榮順齋”是H市著名的大館子,以經營本幫菜為主。生意火爆,食客眾多。
在南若兮去洗手間的當口。劉子奇對我一個勁兒地笑著。這小子的笑裡一定有內容。
“你小子不懷好意,說,笑什麽?”我擰著劉子奇的元寶耳朵。劉子奇齜牙咧嘴地說道:“頭兒,你出院以後和以前大不一樣。前幾天,宋濤和馬明明跟我說,我還沒在意呢。你知道他倆叫你什麽嗎?”
“叫我什麽?”我放開了手,問道。
“他倆叫你‘桃探長’。”劉子奇說,“我現在覺得真挺貼切的。”
“‘桃探長;什麽意思?”我喝了一口店小二送過來的茶水問劉子奇。劉子奇說:“就是說你從醫院出來以後,特別犯桃花,先有個南法醫,又有個陳醫生,後來有多個菜記者。她們對你的感情好像都很投入。”
“你們這幫小子懂什麽?”我說道。
“你們倆人在這嘀咕什麽呢?鬼鬼祟祟的!”南若兮回來問道。劉子奇說:“沒什麽,說閑話呢。”
快到七點鍾的時候,我們走出了“榮順齋”。
劉子奇說:“頭兒,車鑰匙給你。看完演出後,你送南姐回家吧。我在家等你。”
車開起來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南若兮又佯裝用手擰著我的大腿:“我擰死你,讓你吃著盆裡的還想著鍋裡的。有我一個還不夠,我沒她倆漂亮嗎?!”我說:“姑奶奶,你比誰都漂亮!”
“肖乾,在你住院之前,你可從來不這樣油嘴滑舌的。不過,我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那時候的你,太冷漠了。”南若兮說。
“這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用在家時常用的詞說道。南若兮說:“這話挺有意思,虧你想得出!”
看來南若兮真愛肖乾,她吃醋了。我以後得注意一些了。
雲德社的門前燈火輝煌。來看演出的人陸陸續續地向雲德社裡邊走去。菜靈兒和陳雪已早來一步等在雲德社的門前了。我們彼此打過招呼便一同走進了雲德社的大門。
雲德社是一個很大的茶社,三百多個茶位已經坐滿。
我們幾個人的座位在舞台下的第一排。本來坐八個人的八仙桌子,隻坐了我們四個人,足見市長千金的力度。
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茶點、瓜子等。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已經沏好。茶館掌櫃的走到菜靈兒身幫點頭哈腰地說:“小姐,你有什麽吩咐請盡管言語!”菜靈兒說:“沒有什麽,你去忙吧。”
評彈還沒有開始。茶社內的夥計在八仙桌間穿插忙碌著。懸壺高衝,飛手巾板兒的絕活煞是好看,我有點目不暇接。這時,看客們鼓起掌來:紅玫瑰上官虹瑾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