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菜靈兒遞過來的一雙手套,準備讓她替我接受湯鄂的挑戰。可是,我轉念一想:“不行,湯鄂是衝著肖乾來的。據說肖乾是文武全才,我如果退卻很容易露出破綻不說,說不定湯鄂就不會把掌握的有關賑災款被劫案的線索告訴我了。再說,我怎麽也不能讓女孩子去接招啊。前文書我就和你們交待過,我江山久語文特別出眾。現在正是檢驗我本事的時候,此時,不在我心儀的漂亮妞之前展示,更待何時?”
想到這,我對菜靈兒說:“菜小姐,我完全相信你的學識。但是,既然湯先生是邀我出戰,我若推辭豈不是被人恥笑。”我又把菜靈兒的手套還到了她的手裡。
“湯先生,你也許還不知道吧。肖探長因患頭疾而住院治療,現剛剛出院不久。你不能出那些太艱澀的題目,如果那樣,你就是勝之不武。”菜靈兒對湯鄂說。
湯鄂說:“這個湯某有所耳聞,我就是與其切磋一下常識性的學問而已。”他的表情越發得意。
我心裡對菜靈兒說:“親,我不是真肖乾。腦子沒問題,你就看看哥哥我的學識吧。”
我剛想到這,就聽湯鄂說:“好,肖探長我不會難為你。如果我敗在您這樣一位尚未痊愈的病人手裡。湯某定當將所掌握之線索和盤托出。湯某不才,首先獻醜了。我先背誦一首詩,請您說出該詩的題目和作者即可。”我不甘示弱地說:“肖某雖然讀書不多,但願意向湯先生討教學習。請吧!”
湯鄂抑揚頓挫地背誦開來:“‘半生落魄已成翁,獨立書齋嘯晚風。筆底明珠無處賣,閑拋閑擲野藤中。’請問肖探長該詩出自哪位文人之手,詩之題目是什麽呀?”湯鄂歪著腦袋,有點自鳴得意。
我以為他也就能背個唐詩宋詞什麽的,真沒想到他還真弄上來一首不是常見的古詩。可是,他哪裡想到他背誦的這首詩,我還真熟。我對湯鄂說道:“湯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絕句乃明朝嘉靖四十年之舉人徐渭徐文長的《題墨葡萄詩》。肖某可答對否?”我也轉了一下。
“言也,言也。”湯鄂點頭讚許。看著湯鄂點頭稱讚的樣子,我心想:我得佔據主動才是,待我問問你吧。於是我對湯鄂說:“看起來湯先生是諳熟徐渭詩文,肖某再吟詠一首‘他’的打油詩請先生賜教該詩的題目吧,‘飽讀聖賢詩書人,本該治國與修身。堂堂正正男子漢,為何偏做梁上君?”湯鄂冥思苦想老半天,臉憋得通紅:“在下孤陋寡聞。。孤陋寡聞。。”“哈哈,那不是徐渭的詩,那是肖某即興而作隨口而吟的。”
“哈。。哈。。”菜靈兒聽完我口佔的諷刺儒盜的打油詩,朗聲笑了起來。我想湯鄂這會兒也一定聽出來了。
“肖探長真是高才,如此年少竟可以出口成章,而且詩有所指,湯某佩服之至。”湯鄂果然聽出來那詩是為他而作,不過他並不服氣繼續挑戰道,“肖探長,自古文人,都願意以聯會友,今兒,我們也切磋一下。不過,不像以往那樣,我出上聯,你對下聯。湯某有個新主意,既能反映你所讀之書的多寡,又可知道你作對兒的水平。我們就把耳熟能詳的名聯接續起來,不知您敢應允否?”
“肖某願意請教。”初戰告捷,我對自己更加有了信心。湯鄂慢吟起來:“‘風吹水面層層浪;’”接著一指自己的臉“層層褶皺。
”“好!”我心裡暗自讚歎,“這上聯中的‘風吹水面層層浪;’是原來的文字,後面的‘層層褶皺’是湯鄂自己的接續,而且自然熨貼。”我從容應對“‘雨打沙灘點點坑’”我說完用手手一指湯鄂的麻臉“點點瘢痕。” “絕了,絕了!”我自己都不住地讚歎自己,“‘雨打沙灘點點坑’是原來的對子,絕就絕在我後面接續的‘點點瘢痕’”。
湯鄂很宓丶絛潰骸啊妓平酰硐妓平酰酰鞔酢彼檔秸饊藍跏種缸挪肆槎男閫人擔敖趵穌涿勞齲 薄!啊略氯綣性氯綣舷夜孿夜蔽沂忠恢柑藍醯暮蟊車潰肮淦飴薰 薄肮9!迸員吖壅降牟肆槎笮ψ排鈉鵒稅駝啤
“再來,‘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面前儒盜;”“‘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頭上青天。”“‘柳影入池魚上樹’,樹上鳥仍唱;”“‘槐蔭當道馬登枝’,枝間蝶在飛。湯鄂有些惱羞成怒失態了:“兩猿伐木山中,小猴子對鋸(句),鋸鋸(句句)西歪東倒。”我看著他好笑的樣子,隨口對出:“一馬陷足泥裡,老畜生出(蹄)題,蹄蹄(題題)七亂八糟。”
“甘拜下風,湯某甘拜下風!”湯鄂對我深施一禮。
不僅是湯鄂佩服,我也是佩服我自己啊。今天,我真是超常發揮,我的博聞強識的本領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了。在菜靈兒面前我終於沒丟`磣。其實,丟`磣是小事,若是把眼看到手的重要線索弄沒了,我的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湯先生,你既然已經輸了。就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我對湯鄂說。
“當然,湯某絕不食言”湯鄂說,“肖探長,那天我。。”
湯鄂剛說到這,就聽菜靈兒大喊一聲:“閃開,湯先生!”她說完一個飛身,將湯鄂推出老遠。與此同時,隻聽“啪”的一聲槍響,菜靈兒中彈倒在了地上。
湯鄂大吃一驚喊了一聲:“肖探長,後會有期!”然後,他就逾過牆去不見了。我也早已掏出手槍向茅草屋頂上的刺客射擊。刺客的目標主要是針對湯鄂,他看到已經湯鄂逃走,便不再與我戀戰跳下茅草屋也不見了蹤影。
“菜小姐,菜小姐!”我把菜靈兒抱在懷中喊著急切地呼喚著。
菜靈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的早上了,她已躺國立醫院的病床上。子彈隻嵌在了她的左肩胛骨裡,手術後並無大礙。
我和劉子奇、南若兮都站在菜靈兒的床前。“菜小姐,你醒了?”我問道。
“我這是在哪?”菜靈兒睜開眼睛問道。劉子奇說:“菜姐,你這是在國立醫院呢。你告訴我昨天是怎麽回事嗎?”
蔡靈兒說:“昨天傍晚。。”
原來,昨天傍晚湯鄂正想告訴我有關賑災款被劫案件的線索時,面對著茅草屋的菜靈兒,突然看到茅草屋頂上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朝著湯鄂的後背準備射擊,就在槍響的一瞬間,她衝了出去。我是側身站在茅草屋旁邊加上聚精會神地聽著湯鄂講話,所以根本沒有注意房頂上會有刺客。是菜靈兒發現及時,才救了湯鄂一命。
聽完菜靈兒的回憶,我說:“菜小姐,你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保住了證人的性命。謝謝你!”
菜靈兒說:“只可惜,沒有拿到證據啊。”
“請放心菜小姐,隻要湯鄂還活著,就一定會找到他。你安心養傷吧。”南若兮說。
“請讓病人休息。她還不能說太多的話。”陳雪領著護士走了進來,她對我說,“肖乾,我們要給菜小姐換藥了。你們到我辦公室坐吧。”
我說:“不坐了,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