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市政府,市政廳內。
風流倜儻的菜市長站在二樓走廊的金黃色扶手前,他英俊國字型臉上的兩隻明亮之眼睛俯瞰著一樓大廳。
菜市長身材高大,氣宇軒昂,是典型的美男子。與一般高官不同的是,菜市長的面容永遠不會嚴肅,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許是在辦公室坐得太久的原因,他兩隻手叉在腰上,腰身做著順時針和逆時針相互變換的旋轉動作。
“菜市長,讓您久等了!”警察局長汪立俊一走進市政大廳,便看到了站在二樓的菜市長,他摘下白手套,仰起頭高聲問候道。
“立俊,你來得還挺快。我在辦公室坐累了,剛出來活動一下。”菜市長停住旋轉的腰身,對汪立俊說。汪立俊邊攀著樓梯向上走邊說道:“您召見,我還敢耽擱?”汪立俊也是一臉的笑容。
見汪立俊已經走上了二樓走廊,菜市長對汪立俊說:“立俊,到小會客室坐吧。我桌上的電話好像有些毛病,小金正和電話局的人在那修理。”菜市長說的小金是他的秘書金鱗。
說是小會客室實際上面積很大,五百多平米的面積,歐式的裝修風格。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一組五人沙發。三人的長沙發靠在牆上,兩個單人沙發相對著擺在了三人沙發的兩端。一個綠色大理石台面的茶幾擺在沙發的中間。上面擺放著時令水果和茶具。
三人沙發的上面懸掛著一幅高仿的達芬奇著名畫作《最後的晚餐》。對面牆上掛著一幅西洋風景畫。風景畫靠門口的牆角處佇立著一個擺放著各種葡萄酒的酒櫃。
小會議室的中央空地上擺放著一張綠色台泥的高檔斯諾克球案。閑暇時間打幾杆台球是菜市長的愛好。
“來,坐,立俊。”菜市長首先坐在了三人沙發上。汪立俊坐在了菜市長右側的單人沙發上。
“立俊”菜市長說,“如果你要吸煙,別客氣。”菜市長指著茶幾上的高檔雪茄煙說。汪立俊很是感動,他知道菜市長不吸煙,這一定是菜市長為自己特意準備的。汪立俊說:“謝謝菜市長,我最近嗓子不太好。先不吸了。”
菜市長知道這是汪立俊不想吸煙的借口,菜市長十分欣賞汪立俊這種明白事理的為人處世風格。
“不吸也好,你喝些什麽?”“我待會兒再喝。菜市長,您找我來有什麽指示?”
菜市長說:“立俊,我調你來H市已經快三年了吧。”汪立俊說,整三年了。只是屬下工作不力,辜負了您的殷切期望啊。”
“立俊,你的工作能力我還是十分相信的!靈兒說你們這次破獲的‘麗景公園案’就很漂亮嘛!”“這個案子的破獲,與小姐的支持有很大關系啊。”
“哈..哈..”菜市長笑道,“她會有誰那麽支持,不給你們添亂就燒高香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找你來有些別的事情。”汪立俊說:“請您指示,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立俊啊,你也知道,我就這麽一雙兒女。靈兒倒不用我操心,可是我那個寶貝兒子--菜寶兒,太讓我操心了。”菜市長站起身對汪立俊說,“來,我們打幾杆兒,邊玩邊說。”菜市長的球癮相當大。
汪立俊說:“我水平太差,恐怕要掃您的興啊!”“哎,就是活動活動筋骨嘛。”菜市長說著脫下了西裝,
掛在衣架上,並從衣架上去下一件專用馬甲換上。汪立俊也把外衣脫下來掛到了衣架上,當然他沒有專用馬甲。 菜市長走到靠牆角的酒櫃旁邊,從裡面拿出一瓶開啟過的“人頭馬”,將琥珀色的液體倒在了兩隻高腳杯裡。他有個習慣,打台球時總要喝上幾口。“立俊,你的酒放在這了。”他抿了一口酒說。
“菜市長,您剛才說公子的事兒,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汪立俊開完球說道。誰都知道菜市長一般讓別人先開球。菜市長用巧粉擦著球杆頭兒說道:“寶兒無所事事,得讓他有個營生做。”
汪立俊心領神會:“市長,請您放心,這事就包在屬下身上了。我給公子介紹一個大實業家,由他養活寶兒。”汪立俊頭一杆開得很不理想,沒有紅球入袋。菜市長拿著球杆在球案四周轉著,他在尋找最合適的擊球點:“不乾活,光拿錢不好,最好還是讓他有些事情做,啊。”菜市長彎下腰,一個長球,白球準確地擊中了遠台的紅球,紅球落入底袋後,母球聽話地停在了黑球後面。又是一杆兒輕打,黑球落袋。
“漂亮!”汪立俊鼓掌誇讚道,“菜市長,公子的事兒我一定會安排好,請您盡管放心。”
“還有一件事兒”菜市長走到酒櫃前拿起酒杯,又用拿杯的手指著另一隻杯子,示意汪立俊將其端起來。汪立俊走過去,舉起高腳杯向菜市長表達著敬意。“還有一件事”菜市長繼續說道,“我感覺靈兒對你們那個肖乾好像有點意思。肖乾這個小夥子怎麽樣?”
汪立俊說道:“如果只看人,肖乾真是個傑出的小夥子。他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不過。”菜市長問道:“不過什麽?”汪立俊說:“肖乾家庭很是一般,父母只是普通的職員。恐怕是門不當戶不對啊。”
“按理說,靈兒出身在我們這個家庭,倒是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可是,這丫頭要是認準兒的事兒。”菜市長說,“你作為長輩,幫我關注一下。哎,兒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啊。哈。哈。”
在汪局長的辦公室裡,他問我道:“肖乾,你覺得菜靈兒這個女孩兒怎麽樣?”我說:“挺好啊,局長怎麽想問我這個?”
“那天菜市長和我說,靈兒好像對你有點意思。你知道嗎?”“菜小姐倒是跟我開過這種玩笑。”
汪局長說:“那個丫頭可不是輕易開玩笑的人。尤其是這方面的事情,她不會輕易開玩笑。她要真有這個意思,你打算怎麽辦?我也聽說了你和南若兮的傳聞。”汪局長吸了一口煙說道,他是個煙癮很大的人。
我說:“局長,我還真沒法回答您的問題。現在案子這麽多還沒有破,我還不想考慮這件事情。”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嗎。不過,畢竟是婚姻大事,認真考慮一下也好。”濃烈的雪茄味兒飄了過來,“我聽說‘雙色妖案’有些線索了?”汪局長問道。我說:“雲總探長向您匯報了。我再跟您詳細匯報一下。”
於是,我便把那天我們幾個在“食在廣東”酒家吃飯時,南若兮和菜靈兒傳達的好消息分別向汪局長做了匯報。
南若兮向大家報告的好消息是,那天在雲德社和我們一起聽紅玫瑰上官虹瑾評彈的那幾個M國的船員,給南若兮回信了。“仙霞山案”中的受害人M國的苔絲的準確消息找到了。苔絲是和父親來我們國家做美孚生意的油品商人,公司開在了離H市較遠的汴州市,她的父親現在仍在汴州。
菜靈兒向大家報告的好消息是,“江灣公園案”的受害女屍源也有了消息,到報社報告此事的人是一個黃包車夫,他說他一個車行裡的黃包車夫的妻子失蹤好久了。從報紙刊登的訊息看是他的妻子。
“肖乾,這個M國苔絲的消息很靠譜。那個黃包車夫妻子失蹤這麽久了為什麽不報案?再說,報紙上第一次刊登的尋找屍源的啟事他沒看到嗎?”汪局長問我。
“到底是局長,真有洞察力!”“你小子越來越滑頭了,別恭維我,回答問題。”
我笑著說:“是。 我們找到那了個報信兒的黃包車夫,並通過他找到了那個失蹤妻子的黃包車夫。一了解才知道。那個失蹤妻子的黃包車夫叫趙寶德,他的妻子叫盧桂蘭。‘江灣公園案’發的前一個禮拜,趙寶德患腰病不能拉活了,因為H市看病的費用太高,盧桂蘭就陪丈夫回到了她的娘家---比較偏僻的富平縣進行治療。
回到娘家之後,盧桂蘭在當地為丈夫找了一個中醫。因為趙寶德的病情較重,治療得需要一段時間,而盧桂蘭因為給人家做傭人不能耽擱太久,就先回到了H市。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後,趙寶德的腰病有些好轉,他就回到了H市。他為了要先保住飯碗,便來到了黃包車行。結果,車行老板說他的車已經有人拉了,讓他去別處看看吧。趙寶德說,不乾可以,但得把以前的押金錢給他。可是老板說,不找他要錢就不錯了,說他耽誤了那麽久的活損失向誰要去?趙寶德和老板理論當中動起手來,他哪是老板一杆人的對手,被暴打一段之後腰病重發,起不來床了。
趙寶德的夥計們可憐他,便給他找了個住的地方。夥計們又幫助趙寶德去盧桂蘭做傭人的那家找盧桂蘭。那家人告訴夥計們,盧桂蘭陪丈夫回家治療腰病根本就沒回來。
那天,一個夥計無意中把一張第二次刊登尋找‘江灣公園案’屍源的報紙拿給趙寶德看,趙寶德一看照片大哭起來,他說,從照片和其他訊息上看死者就是盧桂蘭。因為趙寶德還下不了地,夥計就替他到報社報告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