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上午九點多鍾的光景,秋風爽爽地從開著的汽車窗裡吹進。
我邊開著車邊看著熱鬧的街景。街上逐漸熱鬧起來,汽車、電車、黃包車、馬車不斷地駛來駛去。各色行人中,有的悠閑自在有的行色匆匆,抱著寵物的外國女人、挑著擔子的鄉野村夫。。
“肖乾,”坐在後座上的南若兮喊著我的名字,把我的目光拉回。“剛才光顧和你生氣了。忘把正事兒告訴你了。”我說:“若兮,你還真生我氣了。你想說什麽?”
南若兮說:“你把車停一下,我還是坐在你身邊吧。你聽著方便。”我說:“你想挨著我就挨著我唄,找什麽借口。”“就挨著你,你能怎樣?”“我當然喜歡你挨著我了!”“這還差不多。”
這些對話的同時,我們也完成了停車、南若兮從後面下來又坐到副駕駛位置上的動作。
車繼續啟動前行。“肖乾,昨天晚上你從我家走以後,我把‘仙霞山風景區案’和‘江灣公園案’這兩起案子受害人的照片與‘麗景公園案’受害人的照片又仔細對比了許久。結果,你猜怎樣?”南若兮閃動著黑黑的睫毛問我。“怎樣?”“我發現,‘仙霞山風景區案’和‘江灣公園案’受害人身上的雙色‘妖’字,和‘麗景公園案’受害人身上的雙色‘妖’字明顯不一樣。”
“是不一樣,你已經跟我說過了。這能說明什麽?”我問南若兮。南若兮說:“我原來判斷如果這幾起案子是一個人所為,只能說作案人在製造‘麗景公園案’時換了字模。但是,那天子奇說的話提醒了我。他說:‘麗景公園案’與那兩起案子更大的區別是報案人不同。”
我說:“是啊,我們也分析過了。‘麗景公園案’報案人是與案子無關的外人,而那兩起案子的報案人是作案人自己。我還是沒明白你要說什麽,若兮。”南若兮說:“還有一點,我沒在給你的《案發現場勘驗表上》寫清楚,就是‘麗景公園案’受害人的表情與那兩起案子受害人的表情明顯不同:‘麗景公園案受害者的表情是痛苦的,而那兩起案子受害人的表情是愉悅的。’就怪你,給人家氣的!這麽重要的細節都忘寫上了。”
看來我如果處理不好與這幾個美女的關系,真會影響南若兮的情緒。唉,我只能今後多加注意了,但是讓我徹底斷絕想法幾乎沒有可能。我對南若兮說:“若兮,這可不是你的性格。不過,現在想起也不晚。你繼續分析。”我說完用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過她的手使勁兒攥住。
南若兮很受用地用另一隻手摩挲著我的手,如此約半分鍾左右,她把手松開說:“注意安全,別分你神了!”我衝她笑了一下。南若兮接著分析案情:“雖然,‘麗景公園案’的受害人與那兩起案子的受害人都和藥物有關,但前者已經明確了是安眠藥。那兩起案子受害人絕對沒有服用安眠藥,而是由另外一種致幻劑造成。”
我說:“可惜這種致幻劑在那兩起案子的受害人身上沒有一點兒殘留啊。若兮,這樣說來,可以斷定‘麗景公園案’和那兩起案子不是一個人所為嗎?”南若兮說:“至少我這樣認為。”我說:“一會兒真能找到閔同,也許就揭曉真相了。”
閔家商行緊鄰西藏路。西藏路也是條熱鬧的大路,各家店鋪字號門前是熙熙攘攘。
我把車停到了閔家商行門前。
在外面看閔家商行門臉並不是很大,可是一走進院落,我心裡說:好家夥,難怪人說閔家商行是H市數一數二的商行。 這其實是一個院落。從規模上看,這家商行很大不說,而且極有層次和規矩。很顯然是模仿北方四合院風格建造的。院落廣闊,前院、中院、後院,典型的三進式庭院。每個院落自成格局,遊廊相通。中院房屋高大,是該宅院的主體建築。
我看到一個男侍領著幾個客商模樣人的走進了那個大房子。正在這時,一個穿長衫的大個男人走向了我和南若兮。“二位,是選貨還是做其他生意?”
我說:“我想選幾幅養石山人的字。先生貴姓?”大個長衫滿臉堆笑道:“免貴性張,您是想要養石山人的紙底鬥方還是木底刻字?”
我說:“我都想看看。”“二位請隨我來。”張姓大個子右手提起長衫弓著腰,把我和南若兮領到了一個房間裡。
這個房間,共有裡外兩間屋子,由雕花的固定式屏風隔開。外間屋擺放著太師椅、螺鈿桌。太師椅上面鋪有紅綢緞的繡花墊子,蒙有綠色綢緞的繡花桌圍的螺鈿桌上擺著上好的紫砂茶具。
“二位請喝杯茶,稍後。”張姓大個子殷勤地給我和南若兮倒著茶水,隨後對裡間的人喊道,“小五,把養石山人的作品多拿出幾件來!”
我和南若兮誰都沒有坐下,我對張姓大個子說道:“張先生,請不要客氣了。我們到裡邊自己挑選吧。”
“那當然好,二位請便。”
我和南若兮走進了裡屋。但見裡屋的牆壁之上懸掛著好多養石山人的字畫,木底的刻字、紙底的鬥方、竹刻的對聯應有盡有。“張先生,寶號果然收藏了養石山人的許多畫作啊。恕在下直言,你敢保證這些都是養石山人的真跡嗎?”我問道。
“先生說笑了。養石山人還健在人世,而且就在本市。誰敢兜售贗品?再者說,他的筆法刀工沒人可仿冒得了啊。”
“哦,那您幫我推薦幾幅他的墨寶如何?”
“好,好!不知先生是送人還是懸掛在自己府中啊?”張姓大個子對我說。我看到了他那種就要抓到大魚的表情。我說:“我想選一幅大的刻字作品。送給朋友新開的飯莊。”
“請二位看看這幾幅作品如何?”張姓大個子把我們領到了幾幅大的刻字作品旁邊,每一幅都有“水清茶韻”茶肆裡懸掛的那樣大。我心裡自然清楚這是贗品無疑,因為養石山人親口說過,他從不寫刻這麽大的作品。
“張先生,東西倒是好東西。不過這寫東西上面所刻的內容,與我需要的不太相符合。你看能否請養石山人按照在下的要求新寫刻一幅呢?”我說。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需要一段時間,而且價錢要高啊。”
我說道:“價錢倒是無所謂。不過,這價錢之事你定不了吧。你們少東家在嗎?據說價錢一事只有與他商定方可啊。”
張姓大個子聽我這樣一說,微微愣了一下,說道:“先生說得對,不過我家少東家暫時不在家。您看這樣好不好,您如果真心想要,您留下定錢和所需要之內容。您下次取貨時,再和我家少東家還價如何?”
我和南若兮對視了一下:“難道閔同真的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