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閔家商行忙活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我和南若兮都早已是饑腸轆轆了。“若兮,餓壞了吧。我們吃點兒東西吧。你喜歡吃什麽?”問這話時,我的老爺車已經開到了祥雲路上。祥雲路頂多算二級馬路,路不寬酒館飯莊卻挺多。
“肖乾,前面不遠有一家‘湘妃菜館’,是正宗的湘菜館兒。剁椒魚頭做得非常好吃。”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南若兮說,“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她說完,調皮地一笑。
“什麽秘密?你這笑裡有內容!”我捅了她一下胳肢窩。南若兮縮了一下身子壞壞地說道:“這家菜館兒的老板娘很漂亮,你這‘桃探長’可以一飽眼福,還可以..”她用眼睛瞟了我一下,便不往下說了。
“‘桃探長’什麽‘桃探長’?還可以什麽?”我故意問道。南若兮說道:“你和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肚子花花腸子!你還可以繼續交你的桃花運呀!”我說:“我哪是那種人?你還不了解我?”南若兮說:“我真不了解你。你出院以後和住院以前完全是判若兩人,尤其是這方面,你太不讓人放心了!”我笑著說:“哈,哈,你要這樣說,我可就真遵照你的指示辦了!”南若兮用她白皙的小手使勁兒地掐了我一下:“你敢?”
“湘妃菜館”很快就到了。我把車停到了它的對面,摟著南若兮的肩膀走了過去。
這個菜館兒不大,進門就可以看到吧台。剛進門,“湘妃菜館”的老板娘就在吧台中和我們打著招呼:“歡迎光臨,小二,給二位客人找座位上茶!”她果然漂亮,進到菜館兒裡的食客,無論男女都會多看她一眼。我不禁飛了老板娘一眼,南若兮拽了我一下,我趕緊收回眼神。
店小二把我們引到了一個角落的八仙桌前,並麻利地倒了兩碗茶水。“客官,請用茶!”小二謙恭地笑著。
“小二,剁椒魚頭一例。素燒菜心一例,白米飯兩碗。盡快啊!”南若兮對店小二吩咐道。
“好了啦。”店小二答應著轉身而去口中高喊,“剁椒魚頭,素燒菜心各一例,白米飯兩碗,要快啊。”
“肖乾,你對今天閔同的懸梁一案有什麽看法?”在等待上菜的時間裡南若兮問我。
“我們吃飯不談工作行不?那舌頭伸的你能有食欲?”我說。
“你可真變了。以前的你哪管什麽場合時間,滿腦子就是案子。好!聽你的,我們就吃飯。”
素燒菜心和兩碗白米飯很快就上來了。我是真餓了,風卷殘雲般,一碗白米飯很快被我啖掉。“小二,再來一碗白米飯!”我嘴裡的飯還沒有咽下,鼓著腮幫著對小兒說道。
南若兮又笑了:“我說你吃相狼狽吧。不過,我真的喜歡現在的你,不假。”我說:“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假嘍。”南若兮說:“那倒也不是,你始終是個真實的人。只是以前的你.。。我說不好。反正你和以前不一樣。”
我心裡說:“你還喜歡我呢?我一直想學肖乾的紳士風度。其他方面好像有點兒意思了。可是一到吃飯時就忘。”
“慢回身,剁椒魚頭來嘍!”店小二唱著菜名,把剁椒魚頭擺到了桌子上。
火辣辣的紅剁椒,覆蓋著白嫩嫩的魚頭肉,冒著熱騰騰清香四溢的香氣。湘菜香辣的誘惑,
在“剁椒魚頭”上得到了完美體現。 我拿起公用筷子為對面的南若兮夾了一小塊兒魚肉:“若兮,請用。”我忽然覺得我應該紳士一下。
“謝謝!你想長點學問嗎?”南若兮調侃道。我問道:“什麽學問?”“當然是有關剁椒魚頭的學問。”“請不吝賜教!”
南若兮便慢條斯理地給我講了起來:“這剁椒魚頭啊是正宗的湘菜,必須選用淡水魚之魚頭烹製,淡水魚呢,一般又以草魚或者白鰱、花鰱為主。而上好的剁椒魚頭則必須選用花鰱,花鰱又叫胖頭魚和大頭魚,越大越好吃。以剁椒的鹹和辣沁入魚頭,烹製時用特殊的茶油,肥而不膩,口感軟糯、鹹辣適口。”
南若兮不愧是烹魚的高手,她繪聲繪色的表述已讓我垂涎三尺了。“看你饞的!你趕緊先來一口吧。”南若兮笑著用公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了我的碗裡,繼續對我說,“這裡的剁椒魚頭,選用的就是花鰱,而且是傳統的做法,蒸製的方法讓魚頭的鮮香盡量地保留在肉質之內,剁椒的味道又恰到好處地滲入到魚肉當中,入口細嫩晶瑩,鹹是帶著難以忘懷的鮮鹹,辣則是帶著溫文爾雅的微辣!”
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住地點著,左手夾著魚一個勁兒地往嘴裡送著, 右手對南若兮豎著大拇哥!我的紳士風度終於沒堅持多久就現出了原形。
“好了,我不在你面前賣弄了。再不吃就被你給吃光了。”南若兮的笑容燦爛美麗無比。
真是受用啊,我用手絹兒擦著嘴角的殘漬,看著文質彬彬的南若兮,她咀嚼的動作和聲音都很小。她也吃完了放下了筷子:“那麽看著我幹嘛?不認識我?”我說:“你的一舉一動都是一個‘字’。”“什麽‘字’?”“美!”
南若兮說:“你怎麽越來越會耍貧嘴了!”我說:“我可說的是心裡話!”“真的?”“當然是真的!”“那好!你以後可不許對別人說這種話!”
“別人也沒有你美啊!”我說。南若兮說:“你嘴裡這樣說,你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我心想::“你真說對了。到底是法醫。”
“走吧肖乾,我們得回去幹正事兒了。”南若兮起身對我說。我說:“好!”
回到警察局的時候,還沒有下班。和南若兮分開後我來到了總探長雲鶴的辦公室。
“肖乾,去閔家商行有什麽結果嗎?”雲鶴示意我坐下後,對我說。他今天情緒很好,對我的案子如此關心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總探長,閔同懸梁了!”我說。雲鶴問道:“怎麽回事?是自殺還是他殺確定下來了嗎?”我說:“貌似懸梁自盡。但種種跡象表明應該是他殺。”
“哦?來仔細說說!”雲鶴把身子仰到了沙發椅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