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南若兮那兒回到家裡的時候,劉子奇這小子已經躺在床上了。聽到我的開門聲,他披著衣服走下了床:“回來了,‘桃探長’!”
“你小子欠揍?”我說著揮起了帶著手套的拳頭。劉子奇假裝害怕地躲著,繼續調侃道:“這麽晚才回來,是不是沒幹什麽好事兒?”
“小屁孩兒,懂什麽?”我一邊脫著手套一邊說。“頭兒,你可真得應對好才行啊,我剛才送菜姐回家時,她一個勁兒地問我你和南姐姐好到什麽程度了。”“那你怎麽回答的?”“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我說,我們頭兒和你們幾位姐姐的關系是一樣的,除了工作關系有遠近外,朋友關系是一樣近的!”
“你太聰明了,兄弟!回答得很好!來,賞你蘋果吃!”我誇讚著劉子奇,把從南若兮家裡帶回來的一袋兒蘋果送給了他。
劉子奇說:“我在孔叔叔的水果店裡,也買了一些蘋果和甌柑,甌柑我送給林護士長了。蘋果我送給汪局長的司機小艾了。”我說:“兄弟,你想得太周到了。”
“頭兒,你說‘麗景公園案’的作案人會是誰呢?能是那個寫刻字的閔同?不過紅娟也挺讓人懷疑的。”劉子奇說著,從蘋果袋兒裡拿出來兩個蘋果,又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削起皮來。
我站在大衣架旁,掛著風衣對劉子奇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南法醫把受害人身上的‘妖’字照片給養石山人看了。養石山人說,這個字也一定出自閔同之手。如果明天能找到閔同的話,就會把雙色妖字是否由他印在受害人身上這個問題弄清楚。”
劉子奇把削好的第一個蘋果給我放到了茶幾上後說道:“是,如果‘妖’字真是閔同所刻,那麽即便不是他印在受害人身上的,他也一定知道是誰找他刻的那個‘妖’字。”
我坐到了沙發上,示意劉子奇繼續說下去。劉子奇把那個已經削好的蘋果送到了我的手裡,我複又放下,認真聽著劉子奇的分析。劉子奇繼續說:“現在,就是搞不清那兩個護士和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洪娟身上疑點最多,一定是她主動找杜美美串的班兒?因為杜美美要想擦洗掉受害人身上字跡的話,沒必要讓洪娟來操作?除非兩個人合謀。不對,不對,我有點兒迷糊了。”劉子奇否定著自己。
我說:“兄弟,我們不分析了。先睡覺。按晚飯時的分工,明天我和南法醫去閔家商行,你和菜靈兒去國立醫院。”劉子奇說:“好,但願我們們明天都有所收獲。”
翌日早上八點多種,外面傳來了刹車聲和“嘀,嘀,嘀”的汽車喇叭聲。已經梳洗完畢的劉子奇對正在照鏡子的我說:“頭兒,好像是蔡姐的車。她一定是在叫我。”
劉子奇有好些絕活,從汽車的刹車聲裡就可以辨別出是誰的車,他說因為每個人的力量不同,刹車的動靜就不同。我對子奇說:“好,我們出去。”
從外走廊向下望去,果然是菜靈兒,她仰著脖子對我說:“肖乾,你們休息得怎樣啊,我可沒休息好,我想了你一宿呢。”這丫頭,真是愛的大膽。我和子奇相對笑了一下,劉子奇和我的想法一定是一樣。
“我們兩個沾枕頭就著。”我朝著下面的菜靈兒說,“菜小姐,還沒吃早餐吧。”
菜靈兒說:“沒吃,聽子奇說。
你們附近的早點攤兒不錯。今天,你就請本小姐吃早餐吧。”我說:“願意效勞。能與菜小姐共進早餐,求之不得。” “哈。”菜靈兒又開心地笑了起來,“難怪姑娘們都說你現在學會油嘴滑舌了。”
說話間,我和劉子奇已經來到了樓下。劉子奇對菜靈兒說:“菜姐,把車就停在這吧。拐過去不遠就是早點攤兒。”
早點攤兒的食客依然很多。我們找了張桌子剛剛坐下,就聽到了報童聲:“看報,看報,看今天的《中央日報》。懸賞尋找江灣公園女屍源,提供線索者,賞大洋五十塊。”
劉子奇對那小報童一揮手:“來張報紙!”“好嘞。”小家夥把一份報紙遞到了劉子奇的手上。又十分麻利地用髒兮兮的小手接過了劉子奇遞給他的錢。“看來,我這幫手下們辦事效率還是可以啊。”菜靈兒誇獎著自己的同仁。
我說:“菜小姐,不是說這個尋屍源的啟事明天見報嗎,怎麽提前了?”菜靈兒說:“我一考慮能提前就提前吧,以免夜長夢多。等明天,你們局長變卦了怎麽辦?哈。。”菜靈兒太愛笑了,食客們都看著她,她卻毫不在意。
“菜小姐說笑了。汪局長答應你的事兒,怎會變卦?”我說,“這件事兒還真得謝謝你啊。”
“謝我?蕭乾你又跟我客氣。好,我一定給你一個謝我的機會。”菜靈兒狡黠地說。”
開車這東西,真是個熟練工種。現在的我車技也已經相當嫻熟了,這當然和街上車輛較少行人不多也有關系。我與劉子奇和菜靈兒在早點攤兒上分手後,獨自駕車去接南若兮。
路徑與車技一樣,我也已是相當熟悉了。老爺車很快就停到了南若兮家的洋房前。
我走下車,按響了大門鈴。南若兮的舅舅王老先生迎了出來,聽說我的來意後,返身進屋。不一會兒打扮得非常時尚的南若兮,穿著一身休閑裝款款地走了出來。
看到黑色的大門已經關上,我走上前去欲親吻南若兮。南若兮用手推開了我的臉:“去,去!我討厭你!”我尷尬地問:“若兮,你怎麽了?”“沒怎麽,上車!”
車朝著閔家商行的方向行駛著,從反光鏡裡看著滿臉不高興的南若兮,我有些惴惴不安,昨天晚上送她回家時還耳鬢廝磨的,怎麽一夜間就。。這女人啊,真是太難捉摸了。“若兮,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嗎?”我問坐在後座上的南若兮。
“你惹我?你惹我我就生氣嗎?你以為你是誰?”南若兮說。我說:“那你這是跟誰?你可不能把這種情緒帶到查線索上啊。”
“肖乾,你昨晚從我家離開後,我越想越不對勁兒。我問你,那個菜靈兒一直稱呼你為肖探長,怎麽最近稱呼你肖幹了?還那麽親切。怎麽回事兒。”
“噢,你為這事兒不高興啊。她喜歡怎麽稱呼,我也管不著啊。你願意我和她為這事多費口舌嗎?”我轉守為攻。南若兮說:“肖乾,你甭臭美!你如果要讓我發現。看我不?”南若兮說完,用她那嫩筍搬的小手使勁兒地掐著我的有腮幫子。
我說:“你吃醋了?”南若兮說:“臭美!誰稀得吃你的醋!”她終於晴轉多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