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千渡都是初階大武師,基德更是高級大武師,要知道武者級別劃分是根據魔元力的外顯來斷定的,雖然魔元力的多少對實力有很大影響,但個人力量、廝殺經驗也極為重要。
基德小隊在冒險者裡是極為優秀的,整體實力也絕不含糊,同是大武師的龍人傭兵團團員都不一定能招架,況且,此時包圍基德的大多數都是武師。大武師級別的還跟在納克身後,耀武揚威呢!
此時基德三人劇然爆發之下,各種魔元力交錯而過,好似絢麗的彩虹般,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基德三人的武器都是一把單手劍,實際上所有的武者大多數是這種武器。而每個人使用武器的方式卻大有不同。
基德的劍,大開大合,雪亮的劍身在風中呼嘯著,往往一揮一砍便有一名武師吐血倒地,一時間無人能擋,而他也衝在隊伍的最前端,抵擋著大多數的攻勢。
王陽卻是另外一種風格了,他的劍隻有一個字快!一劍不成又生一劍,敵人往往來不及招架也就失去了性命。
千渡的劍卻有些虛幻,看似飄柔無力乖巧的很,可一旦敵人心生大意或者露出破綻,就如同毒蛇一般,一招致命!
基德三人成品字形將月燃和蘭馨護在中間,快速的向包圍邊緣移動著。由於幾人實力強悍,再加上行動的突然性,基德三人又幾乎是必死的心態。淬不及防之下,眼看著幾人就要衝出包圍圈外!
龍人傭兵團終究是強大的傭兵團,不負他的威名,除了正面接觸基德的成員有些慌亂,其他成員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就快速的包圍過來,大武師級別的成員更是飛速移動,意圖阻擋基德幾人的攻勢。
局勢一瞬間就發生了逆轉,增援而來的大武師雖然依舊不是基德幾人的對手,卻也拖住了他們的腳步,身後的包圍圈包圍過來,幾人又腹背受敵,壓力大增。
因為大武師的加入,幾人非但沒衝出包圍,反而如入泥沼,舉步維艱,如此時間久了,魔元力消耗劇烈,更是險象環生。
而基德雖然是高階鬥將,但是他頂了太多壓力,面對的敵人太多,淬不及防的情況下,一把劍在他的胸膛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一瞬間染紅了衣衫,他悶哼一聲,咬牙抵擋住其他的攻勢。卻也倒在地上。
其他幾人見狀,頓時將基德保護起來,合力抵擋著周圍的攻擊。“你們快走,別管我,不然月燃他們出不去”基德的聲音帶著無力。
“不,大哥,我們不能扔下你不管”王陽嘶聲力竭的喊道。
基德看向矗立在他面前,不願離開的幾人,掙扎著從地面上站起,失血過多使他面色蒼白,卻又瘋狂的潮紅著,基德緊了緊手中帶血的劍“好,我們就一起出去,我們還要一起喝酒呢!不能窩囊的死在這裡”,他的聲音帶著狠戾還有著一絲感動。
幾人緩緩的前進,這次千渡走在隊伍的前面,基德和王陽則在兩側保護著月燃和蘭馨。
然而實力不如基德的千渡,不多時就滿身傷痕,拿著劍的雙手有些發著顫,劍上的鬥氣也緩緩薄弱下來。而龍人傭兵團的包圍也跟隨著基德幾人緩緩移動著,也就相當於基德幾人並沒有衝出包圍圈一步。
突然一隻攜帶著鬥氣的箭支呼嘯中射進千渡的胸膛,千渡響起一聲慘叫,轉眼就被箭支的慣性狠狠的定在地上,鮮血流淌。基德和王陽一瞬間愣了,緊接著響起痛苦的嘶嚎。他們瘋狂的砍翻面前的敵人,低頭查探千渡的傷勢。
千渡的臉快速蒼白起來,此時他勉強的笑著,鮮血順著胸膛流淌到地面上。他的聲音輕而且平靜:“隊長,王陽...我就先去了,我不...後悔認...識你...們”,他的嘴角緩緩溢出鮮血,漸漸的眼神黯淡下來。
基德緊緊的抱著千渡緩緩冷卻的屍體,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第一次淚流滿面“千渡,你等我,我們兄弟一起,好做個伴。”他的雙眼,燃起了野狼般的凶狠,不在想著如何逃離,他的腦海被仇恨所填滿。
月燃愣了,他感覺到一種憤怒,無比瘋狂的憤怒,他拿起背後的試煉者,嘶喊中衝了出去。從始至終都被基德幾人保護的月燃,此時第一次出手了,龐大的試煉者,一往無前的橫掃,雖說沒有魔元力外顯,卻也聲勢駭人。
遠處納克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剛才那一箭,就是他所為,戲弄眼前這些待死的羔羊對他來說,有著無窮的樂趣,此時他再次拿起一枚箭支,弓成滿月,淡淡的魔元力包裹箭支,弓弦輕微的震蕩聲中,箭支再度飛射過去,赫然瞄準了瘋狂廝殺的月燃。
月燃的實力著實強悍,常年揮劍讓他的力氣大的驚人,而擁有者恐怖重量的試煉者,每次出擊,碰觸到的敵人,便非死即傷,帶起一聲聲慘叫,龍人傭兵團的大武師甚至於難以抵擋。無不是虎口崩裂,武器脫手而出,緊接著被試煉者碾壓而死。可月燃終究是失明了,如何能發現危險正在接近呢?
因為千渡的死還在哭泣中的蘭馨,一抬頭猛然發現一枚箭支射向月燃,而幾近瘋狂的月燃一點都沒有發現危機,她想也沒想,一閃身就站在了月燃面前...輕微的聲響,飛速的箭支射在蘭馨的胸口上。時間仿佛停住了,基德幾人怔怔的看著緩緩倒地的蘭馨,一瞬間嘶喊的聲音劃破天際。“蘭馨...”
王陽的雙眼怒火噴湧,燃燒了他的理智,不在防守,一劍將敵人劈成兩半,卻被幾把武器同時穿透身體。。。
基德在遠處死瞪著雙眼,似乎是喪失了思維,猛然間猶如受傷孤狼的聲音響起,是那麽的瘋,那麽的癡,那麽的野,仿佛點燃了他的鮮血,燃燒了他的生命,那把滿是豁口的劍上,魔元力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璀璨起來,橫掃之下無人能擋,轉眼間回到了王陽幾人倒地的地方,他跪在地面上,眼淚滑落掃過王陽,千渡,蘭馨的臉龐,“兄弟們,我來陪你們了,你們等著我,我怕孤單...”他的聲音是那麽輕,那麽靜,平淡到仿佛在敘述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他緩緩的舉起手中的劍,穿透了自己的身體...一切發生的都太過迅速,月燃呆愣的站在原地,“死了,都死了...”月燃低聲呢喃著,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人影,總是照顧他的隊長基德,,話多討喜的王陽,那個沉穩睿智的千渡...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屍體躺在地面上。
四周劍影卓卓。而月燃的耳邊卻回響著基德幾人的囑托,“蘭馨就交給你了,他要是出了意外,死都不會放過你..放過你...過你...你”
他剛才聽到,蘭馨一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前,緊接著倒在地上, 又仿佛看到基德幾人受傷野狼般的瘋狂。蘭馨是保護他才死的,那個可愛的小丫頭,總是月燃哥哥的叫他,總是問他許多奇怪的問題。如今為了保護他倒在他的面前,基德幾人的囑托...一切的一切衝撞著月燃的思維。
他憤怒,不甘,怨恨,種種情緒將月燃環繞。月燃笑了起來,那聲音包含著他無邊的悔恨,一種讓他呼吸困難的虧欠。
此時,包圍月燃的四周龍人傭兵團的的人,呼嘯中,幾把劍同時刺進月燃的身體。
月燃仍然猖狂的笑著,笑聲中吐出一口鮮血,他用試煉者之劍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現在的他好像一個血人,鮮血滴滴答答的向地面流淌。
月燃,他恨,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看不到任何東西,他甚至不知道基德幾人究竟倒在什麽地方,躺在那裡。
月燃想報復,想復仇,想瘋狂的殺戮,他所有情緒都轉化為無盡的殺意,支撐著他的試煉者之劍微不可查的輕輕震顫了一下。
月燃突然感覺,手上的試煉者之劍變的溫熱起來,一慣漆黑的視覺,漸漸開始亮起來,他看到四周的景物如同被鮮血所侵染,他看到旁邊的傭兵團的人緩緩的靠近過來,他看到納克醜惡的嘴臉,他看到,倒在地面上的基德和其他人,他能看到了,能看到身邊所有的東西。一股無形的波動從月燃的身體散發出來,他緩緩抽起試煉者之劍。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國度“你們全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