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善波早早的就起床了。洗漱完畢,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多。祝穎還沒有起床,房門緊閉,房間裡也沒有聲音,“可能是昨天太累了,現在還沒睡醒吧。”梁善波暗想。
等他買完早餐回來,還不見祝穎起床。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想等著祝穎起床後一起吃,於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玩起了電腦。
可是一直等到時間都已經過了八點了,還不見祝穎起來。梁善波的肚子都有些餓了,他鬱悶的猶豫著要不要叫祝穎起床。走到祝穎的房間門口時,他隱約聽到屋裡傳來幾聲咳嗽,他抬手敲了敲門說道:“祝穎,你起來了嗎?早餐都已經涼了。”可是屋裡的祝穎卻沒有開口回答。梁善波又敲了敲門,屋裡這時又傳來兩聲咳嗽。梁善波心裡暗暗感到有些不妙:“祝穎不會病了吧?”
他試探著轉動門把手,門並沒有反鎖,他走進去來到祝穎床前,看到祝穎正裹著被子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微微皺著眉頭,臉色也很不好看。他一邊叫著祝穎的名字,一邊把手搭在她的額頭。額頭很燙,祝穎似乎感覺到有人,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是梁善波,她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一句什麽,又把眼睛閉上了。
“祝穎發燒了。得去看醫生才行。”梁善波想到這裡,就想把祝穎扶起來送去醫院。他剛剛把手伸向祝穎身上蓋的被子,又立馬縮了回來。從被子下露出的衣服領口看,祝穎似乎隻穿了一件睡衣,這樣的衣著,他可不能貿然就這樣把她拖起來。可是,現在她病的這麽嚴重,不趕快送去醫院的話……
梁善波急得在床前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轉身跑了出去。
他跑到鄰居張阿姨家門前,敲響了張阿姨的房門。門打開了,張阿姨系著圍裙站在門口,看到是梁善波,她滿臉微笑的問:“是小梁啊,你有啥事嗎?”
“張阿姨,祝穎病了,我想請你去幫她換身衣服,我現在出去打車……”梁善波著急的說。
“啊?小祝病了?好,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去。”張阿姨接下圍裙說道。
張阿姨隨梁善波來到祝穎屋裡,梁善波說道:“拜托你了張阿姨,我先下去打車了。”說完便拿著錢包跑了出去。
梁善波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他讓司機師傅在這裡等一下,自己又跑回去接張阿姨她們,走到樓門口時,張阿姨已經扶著祝穎下來了。梁善波幫著張阿姨把祝穎扶進車裡坐好,自己和張阿姨也跟著坐了進去,出租車立刻往醫院開去。
祝穎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視線上方是一片潔白的天花板,鼻子裡聞見一陣藥水的氣味。
“小祝啊,你醒啦?”祝穎耳邊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她轉頭一看,是張阿姨。她問:“張阿姨,這是在哪?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忘啦?你生病了,這裡是醫院啊。你發燒了,聽小梁說,昨天你是淋著雨跑回家的。”張阿姨說。
祝穎這才看到床邊的吊著的點滴瓶子。
張阿姨繼續說道:“你病了。是小梁發現的,他一大早就跑去我那裡叫我幫你換衣服,是他打車把你送來的。”
祝穎看了看,房間裡並沒有梁善波的身影,她問:“他人呢?”
“他去水房打水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張阿姨話音剛落,就看見梁善波提著三個暖水瓶走了進來,他將兩個暖水瓶放在病房裡另外兩個病人床邊的櫃子上,那兩個病人都點頭致謝。
梁善波看見祝穎已經醒了,就說:“你醒啦?感覺好些了沒?”
“嗯,好些了……”
張阿姨看著兩人說:“你倆先聊著,我先回家一趟,下午再來看你啊小祝。”
“那張阿姨你慢走啊。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梁善波把張阿姨送到病房門口。
“昨天我就說要帶著傘,你偏不聽,還非得要冒著雨跑回來,怎麽樣?病了吧?淋雨濕透了,又跑出了一身的汗。你說你不生病才怪呢!”梁善波說道。
祝穎並沒有反駁,她微笑著看著梁善波,等他說完了,她對他說:“謝謝你!梁大哥。”
梁善波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說道:“不用謝了……只要你沒事就好。那個,你要不要吃個蘋果?早晨還沒吃飯,餓了吧?”
“好。”祝穎點點頭。
梁善波拿起桌上他買來的蘋果,給祝穎削了起來。
這時,病房裡走進來一個護士打扮的人,梁善波起身跟那個人打招呼:“蕭護士長。”
蕭護士長名叫蕭瀟,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工作認真,技術扎實,對待病人熱情隨和,認識她的病人都很喜歡她,誇她是一個好心人。所以她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護士長,她手下的那些護士小姐妹也很敬重她。
蕭護士長點頭微笑著說:“她醒啦?”說罷又衝祝穎點點頭:“感覺怎麽樣?好些了沒?”
“嗯,好點了。”
蕭護士長探手摸摸祝穎的額頭:“燒是退了一點,不過還是有些發熱。好好休息一下吧。聽你男朋友說昨天你淋了雨。你不知道,剛剛來醫院的時候,他都急得不得了。”
“啊?男朋友?”祝穎詫異的看著護士長,又轉頭看了看在一旁削蘋果卻滿臉通紅的梁善波,明白了蕭護士長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過她並沒有點破,只是滿臉的微笑。
蕭護士長又查看了另外兩個病人,便離開了病房。
梁善波把蘋果切成一片片的拿給祝穎,祝穎道了謝。看見梁善波還是滿臉通紅,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梁善波問。
祝穎也不理他,只是一邊笑著一邊吃著蘋果。
吃完蘋果,梁善波讓祝穎躺下繼續休息,他則坐在床邊看著雜志陪著她。這期間有護士來給祝穎換點滴瓶,看到這情景,都會露出微笑和羨慕的眼神。
中午剛過,張阿姨又來了,還給祝穎帶來了小米粥和燉好的雞湯。祝穎一隻手扎著針,不方便吃飯,張阿姨就端著碗慢慢的喂她。搞得祝穎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飯, 張阿姨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她下午還要接小孫子回家。
張阿姨走後,祝穎就坐在床上和梁善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她很奇怪的問梁善波:“昨天咱倆一起淋雨的,為啥你就沒生病啊?”
梁善波苦笑道:“可能是我身體素質比較好吧。從小到大我都很少生病的。再說了,如果今天我也病了,那誰送你來醫院啊?估計現在咱倆都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你這是在向我炫耀你身體好嗎?不理你了,我繼續睡覺……”說完,祝穎又倒頭躺在了床上,給梁善波晾了一個大後腦杓。
床頭櫃上的幾本雜志都被梁善波看了個遍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蕭護士長又來到病房。她是來給房間的病人送藥的,這時祝穎也已經起床靠在床頭,她問蕭護士長:“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啊?”
蕭護士長摸了摸祝穎的額頭:“燒已經退了。今晚再休息一晚,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她將藥放在祝穎床邊的櫃子上,叮囑道:“記得按時吃藥。”
她又轉頭看著梁善波說道:“你別忘了,讓她按時吃藥。”
晚上,梁善波在醫院的食堂給祝穎買了飯,吃完晚飯,時間還很早,祝穎就想出去走走散散步,梁善波阻止了她,說她身體剛剛退燒,不能隨便亂跑的,以免又著涼了。
祝穎沒辦法,隻好悻悻的靠在床頭百無聊賴的翻看著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