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善波?”坐在辦公桌後的人事部趙經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好奇的看著手中的這份簡歷,又抬起頭用同樣疑惑的目光看著眼前這位小夥子。
因為在小夥子的個人簡歷上的姓名欄裡,填寫著“梁善波”三個大字!趙經理讀起來,有點像“梁山伯”。
趙經理乾咳了一聲問道:“你說你叫梁善波?”
“嗯是啊!。”小夥子很乾脆的回答。
“呵呵,這名字有意思,有點像梁山伯啊。”趙經理打趣道。
“呵呵,是的,以前就經常有人開玩笑這麽說我。”
趙經理抬起頭,問眼前這個叫做梁善波的小夥子:“以前有過此類工作的工作經驗嗎?”
梁善波搖搖頭:“工作經驗是沒有,不過工作經驗是慢慢累積得來的。畢竟那些工作經驗豐富的人一開始也是從沒有經驗而慢慢磨練出來的,所以我相信我一定會做好,以後也會和他們一樣,這一點請經理放心。”
“嗯!好小子!”趙經理讚許的點點頭,滿面笑容的來到梁善波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好好乾,有你這番話就說明你是個不錯的人,就衝你這番話,和你這麽有意思的名字,我決定錄用你了,呵呵!”說完趙經理爽快的笑了起來。
梁善波一陣欣喜,“謝謝經理,謝謝……”
趙經理呵呵笑著說道:“嗯這樣吧,今天是禮拜五,周末休息兩天,你禮拜一來這裡吧,我領你去策劃部報道,那裡可是有幾位像你一樣的年輕人哦。這兩天好好準備一下。”
“是!”梁善波響亮的應答。然後向趙經理告別,走出了趙經理的辦公室。趙經理看著梁善波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梁善波,可以說從小就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梁善波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就離開了人世,剩下他的父親和梁善波相依為命,後來由於父親拉扯著小善波實在太苦,父親就把他送到了親戚家,然後也不辭而別,再也沒有回來。
在梁善波的記憶裡根本就沒有留下關於母親的任何印象,哪怕是家裡,連一張母親的照片都沒有,所以直到現在,他連自己母親的樣貌都一無所知。對於父親,梁善波還是有一些印象的,在他的記憶裡還保留著一些和父親生活時的一些記憶的碎片,有時候想起,心裡就會湧出一絲傷感,他並不恨父親狠心拋棄他,雖然曾經在小時候他或許怨恨過,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明白父親也有父親的苦衷,如果拋下他,父親可能就不會那麽苦,可能會過得更好一些吧,好在父親是把他送給了親戚,而不是丟棄在大街上……
親戚家也有自己的小孩,是一個比梁善波大了整整十歲的哥哥,哥哥因為小善波是被送來的孩子,所以經常欺負他,親戚也因為善波父親不辭而別,把善波丟給他們的事耿耿於懷,所以小善波體會不到別的孩子可以體會到的那種家的溫暖,就這樣,梁善波慢慢長大了,自己一邊打工一邊讀完了大學。大學畢業後,梁善波跟親戚說要出去打工,親戚也沒有阻攔。於是梁善波收拾好行李就走出了家門,去哪裡,他自己也不知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到一份工作再說。就這樣,梁善波來到這個城市,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想立足,不努力是不行的。
好在梁善波遇到了一位好人,是一位老大爺,願意把自己的房子以每月很低的價錢租給梁善波住。老大爺的兒子很孝順,買了新房把老人家搬過去一起住,老大爺原先的房子就空下來出租,正好梁善波初到這個城市沒有住處,剛好碰到老大爺的房子要出租,老人家看梁善波是一個年輕人,一個人出來打拚不容易,就把房子以很低的價錢租給了梁善波。住處有了,梁善波就開始奔波忙碌到處找工作了,在陸續投下幾份簡歷以後,梁山伯接到了這位趙經理打來的通知他去面試的電話。沒想到一面試,趙經理就錄用了他。梁善波很是高興,打心眼兒裡感謝這位趙經理。
周末這兩天,梁善波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就等禮拜一上班,開始踏上他嶄新的工作之路了。
星期一一大早,梁善波就來到公司報道了,趙經理一看到梁善波就熱情的和他打招呼,然後領著他去策劃部報道,去策劃部的路上,趙經理對梁善波說:“小梁啊,好好乾,策劃部裡也有幾位和你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哦,年輕人見到年輕人就談得來,說不定你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兩人說著話,就來到了策劃部部門門口,趙經理推開門,只見屋裡坐著幾個人,見門被推開,幾個人抬起了頭,梁善波看到,屋裡坐著兩男三女,趙經理拍拍手,對大家說:“來來來,給你們介紹個新同事。”
說完,趙經理轉頭對梁善波說:“小梁啊!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梁善波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清了清嗓子對大家說:“大家好!我叫…梁善波,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新同事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什麽?”屋裡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時趙經理對大家說:“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你們可要相互幫助,好好相處啊。大家還不趕快歡迎麽?”
“啪啪啪…”屋裡的五個人都鼓起了掌,這時趙經理轉過頭對梁善波說:“小梁啊。好好在這裡乾。有不懂的地方多問問。”然後轉過頭對大家說:“好了,我先走了,你們就相互認識一下吧。”說罷拍拍梁善波的肩膀,微笑著點點頭出去了。
趙經理一走,屋裡的五個人中有三個年輕人,一男二女一起呼啦圍了上來,那男的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問梁善波:“哎,哥們,你剛剛說你叫什麽?”
梁善波看著眼前這個男青年,身高大約在1米75左右,留著平頭,梁山伯對他說:“你好,我姓梁,雙名善波。”
“梁山伯?就是梁山伯與祝英台裡的那個梁山伯麽?”男青年又問。
梁善波搖搖頭頭:“不是梁山伯,是梁善波,善良的善,波浪的波。”
男青年籲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叫梁山伯呢。你這名字可真有意思。哎,哥們,你說你怎起了這麽一個名兒呢?”
“好啦,死耗子!就你話多。人家為什麽不能叫這個名字!”旁邊兩個女孩中有一個女孩說話了。
梁善波看了這個女孩一眼,只見她滿頭棕黃色的披肩長發被燙成了波浪,一幅很時尚的樣子。
女孩對梁善波說:“你好,我叫孫婷婷,很高興認識你。”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女孩:“她叫蘇曼曼。”看得出來,這個叫孫婷婷的女孩很喜歡說話,很開朗的性格。
梁善波又看了看蘇曼曼,一直站在孫婷婷的身旁,比孫婷婷稍微矮了那麽一點點,也是長發,卻是拉直的。
孫婷婷又指了指在屋子靠裡面坐著的一個女子說:“那是吳姐。”梁善波對著她說了一聲:“吳姐好。”吳姐微笑著點了點頭。
孫婷婷又指了指坐在吳姐對面那張辦公桌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那是李叔,李叔和吳姐可是咱們辦公室裡的兩位元老哦。”梁善波又向李叔問了好。
這時梁善波身前這位被孫婷婷稱為“死耗子”的男青年說話了:“哎?那我呢?你把大家都介紹完了,怎麽不介紹一下我啊?”看來這家夥是不願意了。
孫婷婷白了“死耗子”一眼:“你自己沒長嘴啊?不會自己介紹啊!”說罷還是指著他對梁善波說:“他啊,叫王浩。叫他死耗子就可以了。”
“喂喂!給我留點面子好吧……幹嘛到處說我的外號……”王浩還真急了。
“好啦好啦!你們倆都少說兩句吧。”這時吳姐發話了“趕快給小梁介紹一下工作吧。”就這樣,梁善波就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工作,向大家學習。
李叔:45歲,辦公室裡年紀最大的人,工作時間也是最長的,據說李叔在35歲左右的時候與妻子離婚,唯一的一個兒子被判給了妻子。妻子就帶著兒子嫁給了一個老外,後來跟著老外一起飛到了國外。離婚後李叔一直都沒有再找老婆,所以到現在李叔還是一個人生活。李叔的性格很內向,不過卻很平易近人,當然李叔的工作態度也是很穩重的。
吳姐:37歲,雖然人將中年,卻也風韻猶存,不過卻也是單身一人,吳姐的前夫是一家企業的大老板,但是不知道是“男人有錢就不學好,男人有錢就變壞”還是怎的,這位大老板在外面就有了*了,吳姐知道後,就很冷靜的和大老板離了婚,因為沒有孩子,所以吳姐的生活也很簡單。不知道是不是吳姐對感情失去了信心,有很多親戚朋友張羅著讓她再嫁,也幫她安排相親,可吳姐就是無動於衷。
孫婷婷:25歲,大學畢業快兩年了,和蘇曼曼是同學,兩人也是閨蜜,孫婷婷的性格很外向,開朗大方,見到誰都能說的上話。孫婷婷很時尚,也很喜歡打扮自己。在大學時追她的男孩就很多,但她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
蘇曼曼:和孫婷婷同歲,雖然和孫婷婷是閨蜜,但兩人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蘇曼曼人如其名,是一個慢性子的人,說話慢聲慢氣,做事也是慢慢的。而且蘇曼曼的性格特別內向,見到陌生人說話她就會臉紅,甚至有時候跟她說話的是一個陌生女性,她也會臉紅。為此孫婷婷說了她好幾次,說蘇曼曼以後再這樣害羞下去,該怎麽嫁人啊。可是天生就這性格,隨別人怎麽說就是改不了又有什麽辦法。
王浩:26歲,大學畢業三年。據孫婷婷說,他是一個特別自戀的家夥,而且總是喜歡欺負女孩。所以孫婷婷就很王浩起了一個“死耗子”的外號,為此,王浩沒少跟婷婷叫板。但是孫婷婷可不吃王浩那一套,你鬧你的我叫我的,後來王浩沒辦法,也隻好任由孫婷婷叫下去了。所以兩人的關系是辦公室裡最緊張的,兩人時常在辦公室裡口水戰,搞的辦公室裡經常充斥著火藥味。剛開始辦公室的其他人還擔心他倆真打起來,都好言相勸,但時間一長,知道兩人不會真打起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工作了一段時間後,梁善波對大家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尤其是那個王浩,因為梁善波的這個名字,所以經常有事沒事的跟梁善波比文才,還說什麽“看人家古代的那個梁山伯,那可是大才子啊!看人家文才多高,你既然名字和人家差不多,所以也不能給人家丟臉吧……”搞得梁善波極度的鬱悶……
就那次,這個王浩不知道從哪裡倒騰來幾個對子,就硬拉著梁善波跟他對對子,說是考考梁善波的文采,沒辦法,梁善波隻好接受了王浩的“挑釁”……
王浩開始放對子了“小子,你聽好咯‘天做棋盤星做子,哪個敢下!?’”
梁善波搖搖頭,王浩一看見梁善波搖頭,以為他答不出來,剛想說什麽,就聽見梁善波說:“地做琵琶路做弦,哪個敢彈!?”
“耶?小子,你知道啊?”王浩奇道“那再來這個‘吃西瓜籽往東吐’嘿嘿……”王浩陰笑一聲。
“‘看左傳頁往右翻’呵呵……”梁善波抬起頭看著王浩笑。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一見他們倆一個“嘿嘿”一個“呵呵”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王浩一見這也難不倒梁善波,“嘿!小子!蠻厲害的啊!我就不信了!看這個‘暑鼠梁涼,筆壁描貓驚暑鼠’。”
“喲……這句都出來了”梁善波道:“饑雞拾食,童桶翻飯喜饑雞。”
“……這句你都知道啊。”王浩貌似有點沉不住氣了。
“你們最後這兩句是什麽意思啊?”這時,一旁的孫婷婷好奇的問道“什麽鼠鼠雞雞的?”
“噗…哈哈…”王浩憋不住大笑了起來,他一手揉著笑疼的肚子一手指著孫婷婷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哈哈…沒…沒文化…真可…可怕……哈哈……”
這時一旁的梁善波也禁不住微微笑了起來,他拿過一張紙,將他和王浩對的兩句對子寫了下來,孫婷婷拿過一看,紅血臉嘟囔著:“什麽嘛,誰讓你們說的不清不楚的。”見一旁的王浩還在笑,孫婷婷眼睛一瞪,一手掐腰,另一隻手指著王浩的鼻子:“死耗子!你再笑一聲試試!”
王浩一見這陣勢,嚇得一吐舌頭,擺擺手:“額,不笑了不笑了。來來來,善波兄,咱倆繼續文化人之間的切磋。”說罷又拉著梁善波對起了對子。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都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平淡卻快樂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