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快速離開的悍馬車內,凌菲好奇的看著凌宇道:“宇哥,你這麽急巴巴的趕著離開,我看著就像似在躲著什麽人啊?”
凌宇一陣尷尬,他的確是在躲人,但不能說啊。“開玩笑,我會躲誰啊。你也不想想,祖宅那個樣子,能住人嗎?現在不回去,你打算睡露天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留下來。”
“真是這樣嗎?”凌菲的大眼睛猛盯著凌宇,一臉不相信的問道。她現在是越來越了解凌宇了,簡直就是個滿嘴跑火車,嘴裡從來沒一句真話的壞家夥。
凌宇被凌菲望得渾身不自在,尷尬的咳嗽道:“咳咳,當然是真的。”
說完這話後,凌宇怕凌菲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急忙轉移話題道:“對了,我有急事要趕回環江,不能送你回杭江了,你是打算坐飛機回去,還是……”
“噢,我也沒打算回杭江,我跟你回環江好了。”凌菲沒等凌宇說完話,就很乾脆的說道。
“什麽,你跟我回環江幹什麽?你不用上班嗎?”凌宇急了,他是真心不想面對這個愛吵事的大小姐,而且這個大小姐還總喜歡揭他的短,總喜歡跟他過不去。
“嘿,我都不擔心上班的事,你擔心什麽?噢,難道說,你在環江有什麽秘密,怕被我知道?”凌菲眨起精靈的大眼睛道。
凌宇一陣頭疼,凌菲這個精靈鬼,帶回環江就是一大麻煩啊!
畢竟不管怎麽說,他好歹也是杭江凌家的長輩不是,要是讓凌菲將他在環江的花花事跡傳回杭江,天知道杭江凌家人會怎麽看待他這個長輩,會不會變成為老不尊呢?
“宇哥,我問你件事,你這麽急巴巴的逃跑,是不是想躲開老族長的女兒啊?我可是聽說,老族長的女兒才二十六,今天正好不在家噢。”凌菲狡黠一笑道。
凌宇看到凌菲的狡黠笑容,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住了。
的確,他急急的離開,就是不想在凌家鄉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姑奶奶。不為別的,就是怕給姑奶奶磕頭拜年。只要離開這裡,就算姑奶奶到環江,那裡就是他的地頭,他也就不需要過多的遵守家族規矩了。
“嗯,那個,嘿嘿,我們能不說她嗎?”凌宇乾笑道。
“哼,你太狡猾了,早知道這樣,年三十晚上我就不該回家。”凌菲很不舒服的撅嘴道。
凌宇無語乾笑,心頭叫苦不已。這妞的心眼真小,不就是給哥磕了個頭,收了哥一個紅包嘛,用得著記恨成這樣嘛?
凌宇對菲大小姐很頭疼,而同樣的,與凌宇存在著神奇關系的韋芯蕾,此時也是苦惱無比。
韋芯蕾沒有在環江過年,因為錢雲受丁漢民的指示,將元氣大傷的韋宏天接入京城治療後,韋芯蕾也被韋宏天叫去了京城。
原來丁漢民將韋宏天接入京城,不僅是為了治療韋宏天的傷勢,還有著招安韋氏族的用意。
畢竟在過去,蠱巫族四大家族為建國立下汗馬功勞,再加上建國初期必須有一個絕對穩定的局面,所以四大家族獲得偏安西南的超然地位,雖及不上古代的封王,但身份地位和影響力卻有著相似之處。
時至如今,國家的權威在各地已經穩固如山,唯獨西南因地方勢力過盛,再加上蠱巫族四大家族身處其中,所以就成為國家的最後一塊心病。
而且,現在的蠱巫族四大家族,也不是當初那種超然於物外的四大家族了。除了韋氏族一直保持低調,完全不理世事以外,其他三大家族都被權勢和財富所腐蝕,在地方上變得越來越貪婪,越來越張狂,終於引起國家的不瞞了。
為此,一直保持低調,敢於出手阻止雷氏族惡行的韋氏族,成為了國家招安的目標。也可以說,韋氏族將成為國家製衡蠱巫族其他三大氏族的力量,甚至是消滅三大氏族的利器。
然而,韋宏天已卸任掉韋氏族長的大位,所以韋氏族接不接受招安,只能由韋芯蕾這個第一任女族長來決定了。
在京城最好的療養院內,韋芯蕾從韋宏天口中得知道招安之事後,神色很茫然,完全理不清頭緒。
“曾祖父,這個招安是什麽意思?如果上面需要我們做什麽,直接說就好,我們肯定會配合,沒必要這麽隆重其事的弄什麽招安吧?”韋芯蕾一臉糊塗的問道。
躺在床上的韋宏天,臉色有些蒼白,有氣無力的歎道:
“芯蕾啊,上面雖說是對熊氏族、吳氏族和雷氏族不放心,但你不想想,當他們三大氏族沒有後,難道上面會對我們韋氏族放心嗎?所以所謂的招安,不是招安我們韋氏族的人,而是招安我們的秘法,還有我們血脈中的傳承力量。只有這樣,上面才能對我們韋氏族真正放心啊!”
韋芯蕾聞言後,大驚失色,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韋氏族的秘法絕不能外傳,這是祖訓,誰敢違背?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韋氏族所獨有的,存在於血脈中的傳承力量。因為蠱巫族的巫力不僅要靠秘法來修煉,更與血脈中的傳承力量息息相關。只有血脈越純正者,所獲得的傳承力量才會越多,所修煉巫力的效果才會越好,提升境界的速度才會越快。
“曾祖父,上……上面想要我們血脈中的傳承力量,這……這是什麽意思?他們想怎麽要?”韋芯蕾慌亂的問道,這畢竟是血脈啊,不是別的東西,怎麽交得出去。
韋宏天的臉色變得很苦,無奈搖頭道:“還能怎麽要,當然是由我們最出色的族人與上面選定的人進行婚配唄。這樣一來,血脈就能傳承到能讓上面放心的人身上了。”
“什麽!要是這樣,再過個幾十年,我們韋氏族還存在嗎?”韋芯蕾驚叫道。
“芯蕾,別激動,這就是所謂的分化與同化。我們韋氏族不被分化,不被同化,上面怎麽會安心?”韋宏天苦笑過後,見韋芯蕾的神色還是很激動,便擺了擺手道:
“當然,上面也說了,我們韋氏族有過大功勞,一直的表現都很好,所以沒有強迫的意思,只是希望我們慎重考慮一下。並且呢,上面考慮到韋氏族是最古老的氏族,氏族的傳承不能斷,主脈可以獲得獨立性,更能獲得特殊優待。”
韋芯蕾聞言就感好笑,主脈可以獲得獨立性,難道現在的韋氏族沒有獨立性嗎?
龐大的韋氏族有那麽多支脈,那麽多分家,那麽多的人。如果一旦同意招安,就必須服從婚配制度,雖然短時間內沒有什麽大變動,可幾十年後,那些支脈,那些分家,就全都不屬於韋氏族了,她們家這支主脈獲得獨立性又有什麽意義?
想到曾經龐大熱鬧的韋氏族,等過個幾十年後,就剩下她們這支主脈的幾口人,韋芯蕾就感到鑽心的刺痛。
“太祖父,先祖不是曾有預言,只要我們輔佐承天之大氣運者,就能讓韋氏族振興嗎?可我們都幫了凌宇那麽大的忙,為什麽還要落得這樣的下場?是不是弄錯了,凌宇根本不是預言中的人啊!”韋芯蕾激動的叫道。
面對這個問題,韋宏天異常執著,見韋芯蕾心存質疑,頓時不悅道:
“胡說什麽。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凌宇的出現,我們會向雷家出手嗎?我們要是沒有向雷家出手,上面會怎麽看我們?要知道,從古自今的二三千年來,我們蠱巫族四大家族都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所以不管我們多麽的恪守本分,上面也會將我們劃到其他三大家族的陣營中,又怎麽會給我們一條招安之路來走。”
韋芯蕾被怔住了,這才發現自己想得多膚淺。太祖父說得沒錯,要是沒有凌宇的衝突出現,上面絕對認為他們跟其他三大家族一條心。如此一來,等到上面對三大家族忍無可忍時,他們就會被殃及池魚,韋氏族就徹底完了。
韋宏天見韋芯蕾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後,就語重心長的說道:
“芯蕾,我不管你對凌宇的感覺如何,但先祖的預言絕不會錯,你必須堅信這一點。至於招安的事,你也別想得太消極,上面提出的特殊優待對我們還算有利,其實還是能接受的。我之所以沒答應,不是心存顧忌,而是想讓上面知道,你才是韋氏族當家做主的人。”
韋芯蕾這時才明白到韋宏天的良苦用心, 不禁好奇問道:“太祖父,這個特殊優待是什麽?”
韋宏天沒急著回答,招手讓韋芯蕾靠近身後,才輕聲說道:
“上面考慮到蠱巫術的特殊性,決定將我們韋氏族、軍方和政方的三方精英組合在一起,成立一個全新的特殊部門。在這個部門裡,上面會給予我們這支主脈三個世襲的職位和軍銜,可保我們昌盛永享,也算待我們不薄了。”
說完這話後,韋宏天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不過,雖說是昌盛永享,但關鍵還得看我們後人的能力如何。要是他們的巫力境界不夠,這些位置也難坐穩。所以凌宇是關鍵,只要你能突破到傳說中的巫王境界,傳承下去的血脈力量就足夠強盛,那樣才能真正的昌盛永享。”
韋芯蕾沉默住了,因為她明白到這三個世襲的職位和軍銜有多麽重要。有了這三個職位,就等於是對了她們這支主脈的後人一個高,而凌宇就是保住這個的關鍵。
莫名的,韋芯蕾有些哀傷。要說當初,她同意做凌宇的女人時,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可如今,韋氏族主脈能否永享昌盛的大問題,真真實實的擺到她面前時,她已經找不出理由去不舒服了。
韋氏族的將來,不再是一個龐大氏族了,只能是一個小家族,而這個小家族的能否永遠昌盛下去,還真得指望凌宇才行。
命運安排了她,她沒有機會選擇,也不可能去選擇。韋氏族先祖的預言,如今是真正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