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把劉源父子倆的事情安排好後,黃龍也記錄好陳逵的口供了。看著幾頁紙的筆錄,凌宇一臉怒容,這個姚光軍乾的壞事真是不少,足夠被槍斃無數回了。
“凌少,陳逵該怎麽處理?”黃龍小心問道。
“既然承諾過不殺他,就把他賣到緬甸去當礦工吧。”
凌宇輕描淡寫的說道,卻把黃龍聽得一身冷汗。緬甸那邊混亂得很,礦工就是奴隸,那種生活還不如死了乾淨呢。
凌宇才不管陳逵到了緬甸是死是活,要不是陳逵提供出這麽多有用的東西,他根本沒打算讓陳逵活過今天,現在都算是開恩了。
不過,從陳逵提供的資料上看,姚光軍跟連雲市萬達利集團的許明有很不清不楚的關系,倒是讓凌宇升起了警惕。
萬達利許明,在凌宇的前世記憶中是出盡風頭的人物之一,而許明的主子是一個更恐怖的存在,被稱為“山城王”的博萊。
在凌宇的前世記憶裡,博萊是開國元勳之子,典型的紅色豪門子弟,曾有人傳言他是隔代接班人。不僅如此,博萊更是建國以來被查處的最高級別大員,是個心狠手辣,貪婪無度的家夥。要不然,也不會在山城掀起打黑運動,最終還獲得“山城王”的稱號。
所謂的打黑,黑是打了,可在打黑運動中,誰黑誰白,還不全是博萊說了算。而且,在那場聲勢浩大的打黑運動中,很多人的家產莫名其妙失蹤,根本查不到去向,想想都讓人感覺到恐怖。
想到這一點時,凌宇還真怕自己被博萊給盯上,可不想成為博萊的獵物。
“如果姚光軍的姚家是博萊的人,以後的麻煩就大了。”凌宇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不斷思索著各種利害關系後,愁眉深鎖的哀歎道。
隨後,他拿起電話打給凌忠國,必須給凌忠國交個底。而且,凌忠國現在還沒站穩腳根,這件事更不能鬧大,只能讓凌忠國想辦法去緩和住姚家。
凌忠國現在是被投閑置散,心頭鬱悶至極,再聽完凌宇的電話後,更是苦笑不已。禍不單行,財不可露白,這兩句話果然不假啊!
別看他現在位高權重,但也只是在普通人眼中的位高權重。京城權貴多,各種豪門林立,只要他一天沒登上財政部長的大位,他的心裡就永遠別想踏實。宦海浮雲,他是身不由己,心裡其實很累。
“行,小宇,我知道了。瓷罐已經鑒定出來,的確是元代青花瓷,就算沒有姚家的出現,也會有其他人想打我們的主意,這種事終究是逃不掉的。所以我想,是不是把瓷罐送給博物院展覽,省得那些家夥老想打我們的主意。當然,私底下我會和博物院說好,只是長期借給他們,不是真的捐獻。”
凌忠國提議道,畢竟凌宇才是主家人,瓷罐是傳家之寶,他是無權做主的。
凌宇愣了愣,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反正他們不打算賣掉瓷罐,長期放在博物院展覽的話,就能杜絕很多人的歪心思,也能在這個關鍵時刻為凌忠國避免掉無謂的麻煩。
話說,元代青花瓷本身就是世界級的珍寶,但凌宇和凌忠國卻沒有一點獲得重寶的喜悅,反倒是希望從沒得到過這件寶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真他媽的有道理。
“嗯,那行,這事你看著辦吧,我們主家沒意見。”凌宇以主家身份表態了。
凌忠國松了口氣,想了想後,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呃,那個,小宇啊,你對那場金融風暴怎麽看,你覺得有多大幾率發生?”
凌忠國現在是被這件事搞得焦頭爛額,心裡一直得不到安生,不禁升起病急亂投醫的念頭。不管怎麽說,事情是凌宇先察覺的,所以他想在凌宇這裡求個心安。
凌宇知道凌忠國所面臨的困境,也體會到凌忠國的心思,自信的笑道:
“放心吧,不出四個月,泰銖就會崩盤,接著就是菲律賓比索、印度尼西亞盾和馬來西亞林吉特,就連新加坡元也無法幸免。按我估計,到十月下旬,這場風暴就會衝擊港島和台島了。”
凌忠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凌宇說得如此自信時,他心底的底氣就足了很多。畢竟在他看來,這個堂弟就好似個無所不知的怪物,簡直太神奇了。
“嗯,你這麽有把握,我也就安心不少了。”凌忠國松了口氣後,又為難道:“呃,小宇啊,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那個,如果風暴來臨後,你能不能不參與進去?”
“啊,咳咳,你說什麽?”凌宇被嗆住了。
這場金融風暴異常的猛烈,他又清楚風暴的起落時間,可以算是立在不敗之地。他要是連這個錢都不賺,豈不是成為全天下最大的傻瓜嗎?
“小宇,有些錢不能賺,就算是為了我好,行嗎?”凌忠國近乎哀求道。
凌宇首次感覺認親是一個大錯誤,因為這場風暴是他崛起的一個大契機,能讓他賺取到極大的財富,更能讓他在最短時間內發展起一個商業帝國。而現在,為了不給凌忠國留話柄,他竟然要舍棄到這個機會,值得嗎?
“好吧,就依你,我現在真後悔去深海市了。”凌宇無奈道。
凌忠國苦笑,聽出凌宇有抱怨之意,因為不去深海市,就不會有認親的事情發生,凌宇就能在這場金融風暴中謀取暴利了。
“小宇,別太悲觀,只有我好,你才會更好嘛。這樣,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正巧桂省有個項目在等我批示,你如果有信心做好,我就讓錢雲聯系你吧。”凌忠國笑道。
凌宇還能說什麽,有錢肯定要賺嘛,而且他已經虧大本了,這點錢還不夠安撫他的傷口呢。
掛掉凌忠國的電話後,凌宇感覺自己是流年不利。自從過完年後,先是宋若嫣的離開,再就是青花瓷惹來大麻煩,現在又錯失掉一個快速暴富的機會,怎麽就沒一件好事啊!
然而,凌宇卻不知道,他的麻煩事還沒到頭呢。
就在凌忠國跟姚浩明通過電話,再把青花瓷送給博物院後,姚浩明就一臉憤怒的衝去找兒子姚光軍了。
此時的姚光軍,正想給陳逵打電話,問下事情進展得如何時,看到父親殺氣騰騰的找來,心頭頓時一突,隱隱感覺到不妙。
“爸,誰把您給氣成這樣啊?”姚光軍忐忑的問道,心裡卻很清楚,能把父親氣成這樣的,貌似除了他就沒誰了。
砰……
姚浩明怒瞪姚光軍,猛拍桌子的吼道:“除了你,還能有誰。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什麽事都敢乾啊,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老子放在眼裡啊!”
姚光軍被罵得一頭雲霧,貌似自己最近挺乖的,除了泡泡妞以外,就沒幹什麽壞事啊?
“爸,您說什麽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最近可是半點事都沒惹,是不是有人在背後亂造謠啊。”
“造謠?別人是知道你乾的好事,但挨著我的面子不好說罷了。事情我都查清楚了,你竟然為了一個古董,就叫陳逵去虜人勒索,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你怎麽不把老子我也綁了,然後再向國家勒索去!”
姚浩明是真給氣瘋了,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麽有出息。
到這份上,姚光軍就算再蠢也知道東窗事發,惹下大禍了。
“爸,我,我真不知道這事啊。我隻讓陳逵幫我去買個古董瓷罐,具體他是怎麽做的,跟我沒關系啊!”姚光軍抵死狡辯道。
“沒關系,你自己聽聽看,這是我找人從桂省調回來的證據。”
姚浩明將一盒磁帶和一疊筆錄扔到姚光軍面前,沉臉喝道:“我告訴你,這次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追究你的責任,但事情就到此為止,你別再給我惹事了。”
姚浩明氣憤的離開後,姚光軍神色慌亂的聽起磁帶,看起筆錄,越看心越慌,整個人就傻住了。
這些錄音和筆錄都指向他,更重要的是陳逵畏罪潛逃,就等於把綁架勒索的事情坐實。而這些東西一旦落到有心人的手中,想要對付他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不容多想,姚光軍急忙就把錄音和筆錄全燒掉,心頭的憤怒突然就飆升起來。長期以來的囂張跋扈,讓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倒把一切都記恨到凌宇身上了。
這也怪姚浩明沒說清楚,沒把其中的利害關系點破,弄得姚光軍隻當是凌宇這個受害人不服氣,所以花錢找關系舉報他,完全沒往其他地方想。
當然, 父親的嚴厲警告還言猶在耳,姚光軍在此時還不敢亂來,但心裡的不舒服卻越來越濃了。
桂省的一個暴發戶,竟然敢跟老子作對。操,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瞧瞧,別人不都以為老子好欺負了。
姚光軍在心頭漫罵下,拿起電話就打給林正熙。他是知道的,林正熙正好在桂省鍍金,一直都想跟他套近乎,現在正是用得上林正熙的時候了。
這兩天,林正熙很暴躁,女朋友竟然當著他的面,上了其他男人的車,然後消失一整夜,這口氣,他是怎麽都咽不下去啊!
這不,他動用了一切力量,先是從交警處的道路監控錄像中,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輛悍馬車,又從車牌找到了駕車的人,然後就是調查凌宇的背景,準備拿凌宇出氣了。
操,一個底層的暴發戶而已,竟然敢碰老子的女人,活膩了是不!
林正熙這種京城來的公子哥,向來眼高於頂,就算來地方上鍍金,也沒把地方官場上的人看在眼裡,更別提地方上的一個暴發戶了。
而很巧的是,就在林正熙要帶人去找凌宇麻煩時,姚光軍的電話也打來了。聽到姚光軍想給凌宇一個教訓後,林正熙就似瞌睡遇上枕頭,又好似拿到一把尚方寶劍,更是沒有半點顧忌了。
哼哼,好你的個凌宇,你還挺能惹事的嘛,連姚少都敢得罪,看誰救得了你!
林正熙心頭冷笑,當即就叫了三個聽話的年輕警員,拿了幾件重型的大家夥後,就架勢十足的奔赴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