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凌宇過年回環江是絕不可能的,無論是林倩,還是韋芯蕾,甚至是魏明月,他都沒想好怎麽解決,回去豈不是把自己送進一群母虎的口中嗎?
可是看著凌義山十分堅持家族傳統觀念的態度,凌宇還真沒法改變凌義山的觀念。主家為大,這是深根地固的傳統觀念,讓主家屈尊去分家過年,貌似還真說不過去呢。
沒辦法下,凌宇靈機一動,就把電話打給了凌斌。知父莫若子,凌斌的性格,身為兒子的凌宇很了解,肯定不忍心看到快八十歲的凌正克,為了給主家拜年而長途跋涉去環江的。
果不其然,當凌斌得知凌宇在深海市遇到同支的分家人後,欣喜若狂。那些可都是同祖至親啊,還有快八十的老人健在,算起來就是他的堂哥,怎麽著也該他去杭江拜年才對。
有了凌斌這個一家之主發話,凌義山也沒轍了。要是凌宇,年紀還小,就算是叔輩,他也能爭辯上幾句。可凌斌不同,是主家的現任家主,是祖父輩,他那裡敢違逆凌斌的意思。
事情一定下後,凌斌就沒心思再呆在環江了。闊別已久的親人重逢,還有什麽事能比這個更重要的?
不用考慮過多,剛回到環江不久的黃龍,當即就被凌斌認命為帶隊的保鏢隊長,在一番準備後,兩輛大奔直接從環江出發,飛奔向杭江市。
凌義山在掛了凌斌的電話後,望著凌宇苦笑,主家去給分家拜年,這事可太折煞他們這個分家了。不過因此,也讓他感受到主家的濃濃親情,果然是血濃於水,怎麽都分割不掉的。
凌宇要的就是這效果,能讓這個強大的分家感動,比什麽都值得。畢竟大家分開了太久,就算觀念上顧念親情,但是在感情上還是單薄的,所以必須動之以情,多加走動,那樣才能把遺失的感情揀起來。
完事後,凌宇就見到凌義華一臉焦急的看著他,頓時心領神會,急忙給賈明宇去了電話。
有了凌宇電話,寧洪波終於沒事,第一時間就給寧義華電話,在得知一切後,小心肝險些就被嚇破了。
什麽情況,只是隨便跟人發生點衝動,竟然就撞上凌家的主家人,而且還是老婆的叔叔?
寧洪波能有今天,全靠凌家在背後支持著,要是得罪了凌家主家人,雖然現在是沒事,可以後凌家不管他,他可就麻煩大了。
知道惹上不該惹的人後,寧洪波撒腿就向大飯店趕,見到凌宇就一頭撲了過去,跪地就直叫“叔”了。
“叔啊,是我不好,侄婿給您老磕頭了,您老可別記怪侄婿啊。”
還別說,寧洪波真不是一般的機靈,挺懂規矩的。他這一猛磕頭的道歉,凌宇就算再怎麽著的,也不好跟寧洪波計較了。
“行了,行了,起來吧。既然你是義華的丈夫,這事就這麽算了。我現在告訴你,伶伶是我的女朋友,以後汽配上的事,你該知道怎麽辦了吧?”凌宇把胡伶伶摟進懷中說道。
寧洪波在杭江市有著自己的汽配工廠,那還不懂凌宇的意思,急忙答應下來,可不敢得罪了凌宇。
就在這時,豐盛的佳肴也已經上桌,一桌五人都是滿臉笑容的吃了起來,那味道感覺就是特別的好。
在席間,凌義山兄妹倆不停問起凌宇家的情況,
凌宇也是知無不言,沒有一點隱瞞的道了出來,可把凌義山兄妹、寧洪波和胡伶伶聽得目瞪口呆,就好似在聽傳奇故事一樣。 對凌義山來說,雖然對環江凌家有過些了解,但是不可能詳細。如今聽凌宇細說後,才知道環江凌家以前的日子挺不容易的。特別是凌宇的發展史,更是驚心動魄,處處被強權打壓,走到今天實在很不容易啊!
凌義華夫妻倆和胡伶伶都算是商家,更清楚凌宇起家的難得。一個草根底層出生的家庭,只花數月時間,就鬥贏地方上的強權,雄霸整個桂省市場,簡直就是個奇跡啊!
當然,凌宇說這些事情,一方面是為了讓杭江凌家了解他,另一方面也是在展現實力,在一方面就是要告訴杭江凌家,他不是那種只會攀附權勢的商家,他有著自己的原則。而更重要的一點,則是說給寧洪波聽的。
畢竟,看在凌義華的面子上,他是放了寧洪波一馬,但是凌忠國此時是關鍵時刻,所以寧洪波就是杭江凌家的一顆定時炸彈啊。所以他必須敲打寧洪波,可不能讓這顆定時炸彈影響到凌忠國。
“寧洪波,我是怎麽起家的,你也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我這人是百無禁忌的,手中養的保鏢全都是越戰場上死過一回的精兵強將,你要是以後再不懂收斂,再敢對不起義華,我就讓你去見識下西湖有多深!”凌宇沉臉說道。
砰……
寧洪波一聽就嚇壞了,馬上從座位上彈起來,再次跪倒在地,急哭般磕頭道:“叔,我不敢,絕對不敢。我坦白,我在外面養了幾個女人,等回去後,馬上趕她們走,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做人。”
凌義山和凌義華都沒說話,不過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惡人還需惡人磨,看來是說得一點也沒錯了。像寧洪波這樣的家夥,還真得要用凌宇這種方式才治得住。
“嘿嘿,知道怕了?起來吧。這樣,你請那些保鏢的實力太差,我給你安排幾個保鏢,以後就由他們保護你吧。”凌宇陰笑道。
“啊……”寧洪波大驚失色,這那裡是保護他,分別就是監管他啊!要是他敢不安穩,凌宇派來的保鏢就不是保鏢他,而是直接把他沉到西湖底了。
“對,叔,就這麽辦,我也覺得那些保鏢沒能力,還是叔你有辦法。”凌義華聽出凌宇的意思,這全都是為了她好,她第一個就讚成了。
胡伶伶在旁聽著,大眼睛眨個不停,暗想,凌宇這麽做,真的只是為了凌義華嗎?
雖然跟凌宇呆的時間不長,但她卻漸漸摸出了凌宇的心思,絕對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如今派保鏢去保護寧洪波,恐怕是想找機會吞掉寧洪波的公司吧!
聰明的胡伶伶的確沒猜錯,凌宇還正有這個想法。他看出寧洪波是個怕死的人,想要掌握這樣的人,只需要讓寧洪波從心底裡怕他就行。到那時候,以他的身份,就可以入駐寧洪波的公司了。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在吃完一頓美美的認親飯後,天色也不早了,凌宇就留凌義山兄妹倆在深海住一夜,等明天再一同離開深海。
凌宇一路把凌義山兄妹送到酒店,心裡一直在想著凌忠國升遷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上,他該怎麽幫凌忠國,凌忠國的機會又再哪裡呢?
如今剛剛步入一九九七年,國內除了各地國企大洗牌,生產增長率下降,物價水平繼續走低,下崗人員快速遞增,經濟逐漸走向低迷期以外,似乎就沒有什麽可利用的機會了。
而以上的情況,自然是財政部最頭疼的事情,但也是求發展求突破的必然經過,是大勢所趨,誰也不可能改變。
不能改變,就沒好的機會了?
凌宇努力回想著前世的種種,心頭是越想越著急。像財政部這樣的重位,已經不同與其他位置,只有有能力強者才能上。而他也從凌義山口中了解到,凌忠國的優勢在於嚴謹、穩重和資歷,但是這些是不夠的。
如果是在平穩時期,九鼎大佬們自然需要凌忠國這樣嚴謹、穩重和有資歷的財政部長。但現在不是平穩時期,是要放開手腳大步前進的時期,所以凌忠國的優勢反倒變成劣勢了。
怎麽幫凌忠國創造出優勢,必然讓凌忠國在某些觀點上與別不同,而且是很重要的觀點才行。
一九九七,國內還有什麽大事發生?港島回歸算嗎?
港島回歸!
想及於此後,凌宇全身猛然一震,頓時想到一個重大事件,也只有這個事件,才能讓凌忠國被九鼎大佬們高看一眼。
這時候,正要走到凌義山的房間,凌義山察覺到凌宇的異樣,好奇道:“小宇,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胡伶伶陪在凌宇身旁,聞言大翻白眼。凌宇每晚都跟她瘋狂激戰,就好似一台永遠不知道累的機會,身體好得不得了,怎麽可能不舒服。
“噢,沒,想到些事情。”凌宇隨口說後,就向胡伶伶道:“伶伶,我有些事要和義山談,你替我送義華夫妻去房間吧,順便和寧洪波談談今後合作的事,等我會再過去找你。”
胡伶伶知道凌宇肯定有要事跟凌義山談,這是在支開她,顯然是還沒完全信任她,心裡不免有些小失落。但是她可不敢不聽凌宇的話,隻得帶著凌義華夫妻倆離開。
凌義山疑惑的跟凌宇進到房間後,問道:“小宇,你是想談投資杭江市的事嗎?”
凌宇輕搖了搖頭後, 坐到沙發上,一臉自信的笑道:“不,我是要談堂哥的事。現在有個機會,只要堂哥能把握得住,財政部的位置就非他莫屬。”
“什麽!”凌義山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凌宇的話。
財政部長是什麽職位,有能力爭得人多了去,在九鼎大佬們還沒一個統一意見前,誰也不敢說“非他莫屬”這樣的話啊。而且,凌宇雖然在投資賺錢方面有些本事,但涉及到這種高層面的事情上,怎麽可能幫得上忙?
“叔,我知道你想小叔好,不過,這種事所涉及的到問題太多了,你就別管了吧。”凌義山為難的勸說道,可不敢讓凌宇越幫越忙,那就適得其反了。
凌宇知道想讓凌義山相信他很難,而且他要說的事情,相信全世界都不會有一個人會相信。但事關凌忠國的前途,當然還有他的將來,他不得不擺起長輩的姿態道:
“義山,你這是嫌棄我這個小叔叔多管閑事嗎?”
得,聽到這話,凌義山是徹底沒脾氣了。想他堂堂正廳級大員,已經很久沒人用這種教訓的口氣給他說話了,而凌宇偏偏是有資格以這種口氣跟他說話的人,讓他還能說什麽呢?
“啊,沒,沒啊。那行,叔,您說,我聽著……”
凌義山苦笑,知道他要是不聽,凌宇保不準就要請家法了。不過他真不相信凌宇能說得出什麽來,畢竟凌宇的年紀、經驗和見識太少了,又沒從過政,所以就打起了糊弄過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