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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神契約》第16章 新年的告白與告別
    隨著深冬漸近,創世大陸的新年到來了,這是全大陸的一場祭祀的盛典,為了祭拜救贖之神,第一批來到起點大陸的祖先們將這一天定為新年的祭拜之日,在這一天,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還是矮人和精靈,每個種族都會以自己最隆重的方式來祭拜救贖之神,感謝救贖之神保佑他們平安的跨入了新的一年。

  凱爾這些時日,就是老老實實的蹲在親王府陪小女王海蒂玩耍,今天是新年,他也難得的獲得了一天的假期,如今他的經濟已經不再拮據,親王對他出手很大方,他為自己購置了一處小宅院,還在裁縫店專門為自己訂做了一套不錯的衣服,用來新年祭祀時穿。

  凱爾坐在臥室的床上,輕輕撫摸著這件衣服,如果在之前,她沒有碰到巴雷特,也沒有那晚的醒悟,或許他會很滿意如今的生活,說不定會昏昏碌碌的找個老婆,平平淡淡的過完自己的一生。但是,有能力繼續前進的人,永遠都不會安於現狀,凱爾亦然。如今,留在他心底的那一絲希望已經開始快速的生根發芽,他要回到自己的故鄉,他要弄清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要復仇!

  韋恩親王已經將羅蘭王的安排告訴了凱爾,他沒有拒絕,曙光神焰在大陸上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他是知道的,如果當初不出意外的話,或許他也會在這個時候準備向那所傳說中的學院出發了,他深深的明白,這是他的又一個機會,命運,隻留機會給那些已經做好準備的人。

  當夕陽的最後一絲余輝消失在這座城市時,凱爾已經穿戴整齊,他走出家門,隨著街上的人流向城中心永恆大鍾樓下的廣場走去。路上,人們穿著節日的盛裝,說著笑著,從城市的四面八方向永恆廣場匯集。當明月升起的時候,永恆廣場已經黑壓壓的聚集的上萬人。

  凱爾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這時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凱爾轉身看到吉斯帶著耀眼的微笑站在他身後,今天他身著一件挺拔的紳士服,渾身的肌肉把這件衣服撐的鼓鼓的,他哈哈大笑道:“凱爾,好久不見哦,每天在學校看不到你,我都有點寂寞了,聽說你小子發達了!”

  這時瑪麗出現了,今天他身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配上她火紅色的頭髮,美麗的容顏,讓凱爾和吉斯一時愣住了。

  瑪麗看著凱爾“咦”了一聲,他把臉湊集凱爾的面前,仔細的看了一會說:“凱爾,看不出來,你原來這麽帥。”

  凱爾有點害羞的嘿嘿一笑,今晚他的穿戴將他從前的那些貴族氣質又重新顯現了出來,這是他在克勞斯帝國參加的最後一場宴會時所用的裝扮。

  “瑪麗!你看我怎麽樣?”吉斯也笑眯眯的湊了過來。

  瑪麗撇了撇嘴說:“最近肌肉又發達了吧,衣服都小了!”

  這時,廣場上響起了禮炮聲,瑪麗自然的挽著凱爾的胳膊說道:“這位先生,請!”

  凱爾一笑:“女士先請!”

  吉斯看到之後忙大叫:“唉!~~~還有先生我呢!”

  瑪麗挽住吉斯的胳膊,兩男一女大笑著一路向人群跑去。

  這是個全民狂歡的夜晚,凱爾三人在廣場上歡樂的看著歌劇,馬戲表演,吃著美食,喝著熱酒。

  巴雷特此時怒氣衝衝,因為他剛剛和凱爾他們一起看了一部勇者打敗惡龍的舞台劇,

他大叫著:“這幾個混蛋,把龍當什麽了,他們居然拿著一把破劍,一個破盾牌,就想和巨龍戰鬥,他們這是在找死!”  “巴雷特,這是在表演”凱爾無奈的道。

  “這種不合常理的表演,寧願不要!”

  凱爾徹底無語。

  不知不覺,午夜的的鍾聲即將響起,這個時候,無論是表演者,還是擺攤的小販,還是仍在慶祝的民眾,在這一刻臉上的表情忽然都變的無比肅穆,誠摯,他們開始聚集在廣場上的永恆大鍾樓下,抬頭仰望著雕刻在鍾樓支柱上的救贖之神像,數萬人的廣場此時居然一片安靜,隻能聽到大鍾滴答滴答的走秒聲。

  “鐺~~~~”大鍾敲響了,廣場幾萬人都隨著鍾聲誠摯的跪倒在地上,大鍾每敲響一下,廣場上的人就隨著鍾聲跪拜一次,一共12次跪拜,代表著一年中的12個月份,送走舊年,迎接新年。禮畢,大家都雙手合十,低頭默默的禱告著。

  廣場上的魔法禮炮在魔法師的操控下響起了,一朵朵美麗的禮花綻放在了美麗的夜空上,廣場頓時又重新沸騰了起來,凱爾站在人群中,抬頭仰望著美麗的禮花,這時,忽然他感到一隻溫暖的小手,顫顫巍巍的拉住了他的手,凱爾轉頭看去,見竟是瑪麗,她紅著臉,仍裝作在抬頭看著煙花。凱爾一愣,或是明白了點什麽,他別過臉,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身旁的吉斯正看著他們倆,一臉的落寞。那之後,國王的新年演講,凱爾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最後,幾人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中散開了。

  幾天之後,凱爾在街邊的教堂平淡無奇的完成了他的成人禮,沒有封號,沒有頭銜,作為一個平民,這些東西都需要通過實力和戰功來獲得。

  當天晚上,凱爾在老漢斯的酒吧裡把這些年對他有過照顧的人都請了過來,吉斯,瑪麗,卡爾,甚至雷森也來來了,還有很多好心的鄰居。凱爾向他們說明了將要作為王子的侍讀前往曙光神焰學習,會離開很久,並且對他們這些年對自己的照顧表示感謝。酒過三巡,場面開始有所變化,席間,卡爾醉醺醺的不斷扒著凱爾的肩膀,向他哭訴,自己能一步步混到巡邏隊的隊長有多麽不容易,要凱爾發誓如果以後發達了,一定要提拔他做大官,雷森則狂笑著和吉斯拚著酒,兩個閃耀著耀眼光芒的熱血男人好像找到了知音。這時老漢斯端來一盤吃的,坐在凱爾旁邊,點著了煙鬥,意味深長的看了凱爾一眼,向一個方向示意了一下,凱爾一愣,看到瑪麗正坐在一個角落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注視著凱爾。這笑容這目光,沒有一絲的羞澀,如此的肆無忌憚,旁若無人,和周圍的環境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仿佛是放在喧鬧酒吧中的一幅油畫。

  凱爾不自覺的起身走了過去,老漢斯吧嗒吧嗒的抽著手中的煙鬥,笑眯眯的轉過身來,自顧自的說道:“年輕真好。”

  凱爾端著酒杯,微笑著坐在了瑪麗的對面:“瑪麗,為什麽不和大家一起。以你的性格,真是讓人意外。”

  瑪麗笑了一下,低頭擺弄著今天成人禮上,教堂的老牧師送她的成人禮物。半響,她抬起頭,微笑著說道:“凱爾,今後我還抓的住你嗎?”

  對於這個無頭無腦的問題,凱爾竟然沒有一絲的迷惑,他注視著瑪麗美麗的眼睛好一會說道:“抓不住了。”

  瑪麗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又問:“那我能等你嗎?”

  凱爾還是一成不變的眼神,他認真的盯著瑪麗美麗的臉說道:“我這裡沒有未來。”

  “凱爾,你變了,變的如此的快,以至於我還來不及反應,你再也不是那個能任我欺負的小男孩了。”瑪麗又低下頭擺弄著手中的東西,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微笑,但任誰都能看出,那笑似乎開始有點勉強了。

  凱爾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靠在椅背上,自飲了一小口,沉默片刻道:“瑪麗,人總是會變的,每個人都會有一些自己的秘密,還有必須要完成的使命,當我決定踏上這條路,就不會再回頭,幾年之後,如果我不在這片大陸上風聲鵲起,那我一定是在一個地方悄悄的死掉了,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無論結果如何,無論是誰,都不會有好下場!我隻是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到傷害。”

  瑪麗又仔細的看了凱爾一會,猛的眼神聚變,一把抓住凱爾的衣領,將他拉到跟前,幽幽的說道:“這麽說你還是一個存著大報復的有志青年,凱爾,你最好別辜負了本姑娘,到頭來又一事無成,到那時,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先祝你成功!”

  說完,瑪麗另一隻手拿起酒杯,和目瞪口呆的凱爾碰了一下酒杯,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一飲而盡,隨後她松開凱爾,如小鳥一般跑向眾人,歡快的跳起舞來,現場的氣氛很快又被點燃,大家也開始手舞足蹈,隨著瑪麗跳起舞來,被撇在一邊的凱爾輕歎一口氣,無奈的坐在了椅子上。

  當永恆之城的第一片雪開始融化的時候,凱爾隨著王子公主的隊伍出發了,那是一個還帶著寒意的早晨,天空晴朗,春日暖陽。很多王宮大臣隨同皇親國戚來送行,凱爾跟在艾斯王子旁邊不時的替他收納一些人的“小禮物”,送行一直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皇后王妃之類,拉著王子公主又是抹眼淚,又是各種念叨。最後羅蘭王一聲令下,隊伍終於開動了。來送凱爾的隻有吉斯,卡爾和其他幾個比較要好的年輕人,沒有看到瑪麗。凱爾隻有機會遠遠的和他們點頭示意一下表示感謝,就急匆匆的跟著隊伍出發了。

  沒人看到,在城樓的一處角落裡,一個留著紅色長發的美麗女孩站在寒風中,遙遙的望著這支隊伍在積雪未溶的平原上漸漸遠去,寒風輕撫著她的長發,這一刻,他眼中那個踏雪前行的黑發青年忽然轉身向她的方向看過來。女孩有些驚訝,就這樣愣愣的看著轉身看來的男孩,他們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似乎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

  紅發女孩眼前一陣恍惚,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二年前的那個冬季,一個衣衫破爛的男孩抱腿蜷縮在她家的裁縫店門口。

  她用腳輕輕的踢了踢男孩:“喂,死了沒有,要睡到別處去,別影響我們的生意。”

  黑發男孩抬起頭,略有點虛弱的說道:“我不是乞丐,我隻是已經一個多月沒找到活乾,你們需要人嗎?我什麽苦都能吃,我已經快二天沒吃飯了。”

  看著男孩漆黑的眼眸,帥氣的面孔,女孩竟然感到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她慌忙指了指街角:“老漢斯的酒吧在招服務員,你告訴他是雯斯特裁縫店介紹來的,他雖然是個嘴巴刻薄的老頭,但心眼不壞,一定能給你口飽飯吃。”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我叫凱爾。”男孩的眼睛又重新煥發了光彩,臉上掛著略帶靦腆的笑容。

  “我叫瑪麗!”看著眼前的男孩,紅發姑娘竟然不由自主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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