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夏天還是很涼爽的,陣陣微風吹過,帶走了白天的熱氣,此時出來散散步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大部分人現在都選擇睡覺,比如猴子,再比如王傑。當然,也有一些人現在正在不知所措,比如落水女孩,再比如。大白。
大白現在終於知道什麽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了,這女孩一會哭,一會沉默,哭的時候讓人感覺心酸,沉默的時候落寞的身影又使人心疼不已,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大白此時就是這種感覺。
問她因為什麽跳河,她也不說,問她叫什麽名字,她還是沉默。響當當的川縣第一高級中學的理科榜首,竟然拿一個女孩無可奈何,這傳出去還不得笑掉大牙?
“你到底叫什麽?再不說我就不管你了,我就不信自己還走不了了。”大白確實受不了,現在他體內靈力耗盡,沒有靈力護體他和普通人沒有區別,身上衣服早已濕透,被風一吹,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完之後,他就起身準備沿著台階向上看看。河邊的台階都是以前的,很長,大白剛走了不到十米,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求求你別走好嗎?我一個人害怕。”就在大白準備繼續的時候,一個弱弱的女聲傳了過來。聽到此處,大白的右腿死活沒法再向前邁進一步,罷了罷了,就再幸苦一回,陪著她等明天來人救我們吧。
“現在知道怕了,剛剛跳河的時候勇氣跑哪兒去了?”雖然留了下來,但是嘴上可是沒有絲毫的退步,一句話,女孩把頭低的更很了。
又是一陣風吹過,大白感覺涼颼颼的,再一看女孩,比自己還不如,渾身都已發抖。饒是再生氣,看到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也沒法狠下心來。脫下自己的衣服,擰乾水分,用手撐開領口,注入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不到片刻,衣服就變的很幹了。此時,大白算是耗盡了最後一絲靈力。
“你把濕衣服脫了吧。”大白看著女孩瑟瑟發抖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說了這句話。
“你想要幹什麽?”女孩此時不僅沒有聽大白的話,全身更是摟的更緊了。
直到這時,大白才發現自己說的話有歧義,同時也發現了女孩的右肩膀上衣服早已被撕破,一截粉肩早已露出,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白嫩,應該是自己當初抓的時候抓破的吧。
“你想多了,我要真有什麽不良企圖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我看你衣服都濕透了,我這件衣服是乾的,你換上,就不會這麽冷了。”大白仍然解釋道,因為他能理解女孩的舉動。
“怎麽可能,咱倆的衣服都是濕的,你的不可能是乾的,別再騙我了,要是真逼我的話,大不了一死,反正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不在乎。”此時的女孩顯得格外硬氣,完全忘了剛剛落水之後想要有人救她的急切心理。
女孩還是沒有相信大白,其實她說的也有道理,都是同時落水,我的都是濕的,為啥你的是乾的?難道要大白說:你要相信我,因為我是修道者。當然,除非他瘋了。
“愛信不信,等會冷壞了可別怪我。”說完,把自己的T恤往旁邊的石頭上一扔,距離女孩不過就一步之遙,白色的T恤在夜裡很是顯眼,他相信女孩會自己過去拿的。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鍾,女孩可能確實受不了了,
就慢慢移動過去,來到放著T恤的石頭旁邊,伸手一摸,確實是乾的,他果然沒有騙自己,自己誤會他了。 “你。轉過身去,別回頭,我要換衣服。”
“你放心,給我看我也不會看的。”大白被女孩惹氣了,這什麽人啊,拿自己的東西也不說謝謝,說完直接轉過身去,看著河面波光粼粼,夜裡,很安靜。安靜得大白可以聽見女孩脫衣服時與肌膚摩擦的聲音。
忍住掉過頭的衝動,因為大白心中有一把自己的標尺,就算不是大善人,但是趁人之危這種小人行徑自己還是不屑於去做的。
“謝謝你,剛剛誤會你了,不好意思。”就在大白心猿意馬的時候,女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次沒有上次那麽警惕,說話語氣都帶著真誠。
“不用謝我,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吧?”
“我。。,我叫張研琳。”
“張研琳?莫非是我們川縣第一高級中學高二的校花?”
“校花這個稱號我擔當不起,不過有些好事之人亂加的名頭罷了。”女孩顯然聽到這個人聽過自己有些意外,難道對方也是川縣一中的?不過對於校花這個名頭,她確實不是很在意。
“你說你一個校花,全校多少人追你,還不滿足啊?竟然跑這裡還跳河,你是不是知道會有人來救你啊?”
“我。。?”
大白長期跟幾個兄弟混在一起,無賴的品行可是一點沒少學,這不,幾句話就把張研琳擠兌的說不出來了。
“你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吧?難道你被。。,然後你就想不開了?不至於吧,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對是不是處女都不看重了,要是因為這就來尋死,隻能說明你的心裡承受能力太差了。”
“你。!!亂說什麽。”女孩知道大白誤會了,平時精靈無比的她,今天突然沒有任何反駁的話語說出。
“我可沒亂說,除了這,還有什麽能讓你半夜來尋死?”
大白不依不饒了,抓著這個理由不松口了。
“你。你流氓。嗚嗚嗚嗚。。”說完,張研琳直接哭了起來。
這就令大白摸不著頭腦了,難道真不是因為那?
“你別哭啊,是我說錯了行不?大不了你把事情跟我說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大白此時真是沒辦法了,女孩的眼淚是男生最有用的殺手鐧了。
“你不過是個學生罷了,根本幫不了我的。有些事還得我自己去面對,大不了。”說道這裡,好像有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張研琳沒有再說下去,但眼神裡面的決絕,大白是看得很清楚。
“你盡管說,在川縣還沒有幾件我李大白做不了的事。”大白此時又是義氣作祟,抬頭挺胸,好像自己真的無所不能一樣。
“你是李大白?那個高一的理科第一名?”
“咱們學校的第一算什麽,外面高手很多的。”
“早就聽說你們幾個兄弟很強大,那能借我五十萬塊錢嗎?我保證五年之內還給你們。”聽到對方是全校的風雲人物之後,張研琳就準備像對方求助了,向他們求助,至少比那個人要好很多吧?
而且自己還有絕招, 就是豁出去了,這個人也要比那些人要好很多吧?
“五十萬!!你說什麽?五十萬?就是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啊?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我。。我爸爸開車出車禍了,對方要求賠一百萬,我們家全部家當,加上房子才湊了五十萬,他們說如果這周沒法弄到一百萬就把我帶走賣到本地黑道小刀會裡面的夜總會去,還有三天債主就要上門了,我不想去那種地方,所以就出來散散心,坐在橋上,一不小心才掉下去的。你能幫我的對嗎?我知道你們幾個很有錢的,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打住,什麽叫這點小事?那是五十萬,不是五百或者五千,我哪有那麽多錢。”大白一聽,直搖頭,錢太多,他自己根本沒有。
“可是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本來就認識一個閨蜜,結果現在她還沒有回來,全家都出去度假了,根本聯系不上。難道真的要我去那種地方嗎?”張妍琳說到這裡,就蹲下去,把頭埋在手臂裡面,身體在不斷的抽搐,這是哭了。
“這樣吧,等天亮了,我給你想想辦法,真要不行我就沒辦法了。”大白看到這裡,隻能發揮一下他可憐的同情心,說盡量幫她。
“真的?那太謝謝你了。你們肯定能幫我的,一定!”張妍琳在為自己打氣,她是真的怕李大白不能幫她,那樣整個家庭說不定會支離破碎。
接下來是一段時間的安靜,沒有人開口說話,不知都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