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被林歡無禮的舉動嚇傻了,瞪大著雙眼,眼睜睜看著他親吻自己……
很快,方雅從震驚中回過神,林歡越來越無禮,一隻手四處亂摸,甚至探到了晚禮服內,簡直是無恥之尤!
方雅羞憤難當,隻想著要推開林歡,只是動了一動,卻被他壓得更嚴實,幸好右手被沒箍著,往車後座一伸,情急之下,也不知抓住了什麽,抄起它照著林歡的頭部就是重重一擊。
嘭的一聲悶響過後,林歡渾身一震,猛地挺直身子,木然地看著手持一瓶空氣清新劑的方雅。
林歡腦海中被槍殺的中年男子一幕消散,騰起的邪意也淡去,終於恢復清醒,但一股濃濃的倦意襲來,眼皮似乎黏住了,怎麽也睜不開。
在昏睡之前,他呢喃道:“對不起,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好好睡一覺。”
說完,林歡再也支撐不住,往前一倒,又一次重重地壓到方雅的身上。
林歡太沉了,壓得方雅倒在座椅上,頭貼著車門,她羞怒地揚起空氣清新劑,卻又緩緩放下,聽見一陣低低的鼾聲響起。
“喂,你……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方雅奮力地將林歡推開,起身一看,他歪倒在一旁,安逸地呼呼大睡。
“我把他砸暈了?”方雅盯著手中的空氣清新劑,迷惑不解,可聽到那鼾聲,怎麽也不像是昏迷。
幸好,方雅學過簡單的救護知識,仔細查看了一下,林歡呼吸平穩,脈搏搏動有力,心跳正常。
他竟然真是睡著了!
方雅本想送林歡到醫院徹底檢查一下,但一想到他剛才所說的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找個安全的地方?”方雅抿著嘴,眼角余光劃過街對面的小區正門。
方雅不再猶豫,急忙從車後座拾起拎包,掏出手機給齊倩撥打電話……
不知過了多久,林歡漸漸清醒,動了動,發現躺在一張軟綿綿的床上,身上蓋著毛毯,一絲淡淡的幽香灌入鼻中。
這應該是個女人的房間。
林歡閉著雙眼,疲倦感尚未褪盡,一點一點的開始回憶,他終於想起,先前是在方雅的車上,閑談時又一次激發了心魔,原本將它壓製,可後來……後來……
“我對方雅做了什麽?!”林歡猛地一驚,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臥室內一片漆黑,林歡小心翼翼地伸手往兩旁摸了摸,床上沒有其他人,這讓他心定不少,應該沒有犯下大錯。
“該死的!”林歡狠狠地拍了拍腦袋,被自己擊殺的中年男子陰魂不散,像個惡魔一樣不時蹦出來蠱惑。
林歡掀開滑落到腿上的毛毯,正要下床,轉念一想,剛才腦海中很自然的浮起槍殺一幕,沒有聽到倒地聲,沒有迸發暴虐,原本很費力才能壓製的心魔,竟然變成了普通的念想?
為了驗證不是錯覺,林歡盤坐在床上,一心想著中年男子,除了感覺他很熟悉很親切,對於他的遇難深表遺憾與愧疚之外,再也沒了別的負面情緒!
林歡欣喜不已,這個潛在的心魔竟然被消除了,徹底的消除了,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因為方雅的猛擊,歪打正著,
讓自己恢復正常? 思慮間,臥室外隱隱傳來一個女聲:“馨月,林歡的病情非常嚴重,不能再為他遮掩,你脖子的勒痕是怎麽回事?”
林歡分辨出,這是方雅的質問聲,難道是她送自己回家?
不對,送自己回到家,應該躺在自己的床上,而這間房明顯是一位女性的臥室。
林歡的視覺已經適應了黑暗,借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光,環視一圈,只看屋內的擺設,就知道也不是姚馨月的臥室。
“小丫頭,你住在林歡家中,他對你明顯不同於別人,一定跟你提起過什麽,不要掖著藏著了,我們都是為他好啊!”
林歡聽到這個聲音,馬上明白了,這是齊倩,方雅半多是就近,把自己送到齊倩家中。
聽方雅和齊倩的質問,姚馨月也來了,可她怎麽也來了?
“我、我、我不知道,林、林、林歡什麽都沒跟我說過。”
林歡差點笑出聲,姚馨月那個壞毛病一下就出賣了她,結結巴巴,明顯是在撒謊。
不出所料,方雅似乎發怒了,聲調抬高不少:“馨月,你別以為幫林歡保守秘密就是在幫他!你脖子上的勒痕,一定是他乾的!”
“不、不、不是!我、我、我感冒刮痧刮的!”姚馨月極力辯解。
齊倩沒好氣地道:“是哪位大師用手指幫你刮痧?明明就是掐出來的勒痕!你一味的隱瞞,最終只會害了大家,你知不知道,方雅差點就被……”
林歡聽到方雅重重地乾咳一聲,打斷了齊倩的講述,接著又聽方雅說:“馨月,你真讓我失望,我叫你過來,本想大家一起合計合計,該怎麽治好林歡的病,你卻是這個態度!”
“林歡對方雅姐做了什麽?他……他是有點點不太對勁。”姚馨月的口風開始松動。
“快說,林歡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齊倩迫不及待地問。
林歡不再偷聽,覺得應該跟她們解釋清楚,下床出了臥室。
“他應該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姚馨月頓住不語,猛地見林歡出現在客廳中。
方雅和齊倩同時回頭看去,原本昏睡的林歡竟然蘇醒,無聲無息地站在身後。
齊倩拍了拍胸,嫵媚一笑:“嚇我啊,你醒了?”
方雅臉色一變,沒有一絲喜悅,驚懼地往後急退,摔坐到沙發上,本能地抱住一旁的姚馨月,顫聲道:“你是誰?”
“嗯?”林歡一愣,想了想,明白自己在車上無禮的舉動,讓方雅受到不小的驚嚇,歉意地道:“對不起,我是林歡,我現在很清醒。”
“你站著別動,齊倩快過來!”方雅還是不放心,生怕林歡又突然發病,失去理智,變身色狼。
齊倩沒有姚馨月、方雅的那種經歷,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大大方方地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我很擔心你,你真的沒事了嗎?”
“謝謝,我真的沒事了。”林歡反握住齊倩的手,只是往前邁了一步,見方雅渾身哆嗦,趕緊解釋道:“不用害怕,我現在很穩定,讓我失去控制的誘因,已經徹底消除。”
姚馨月喜不自勝,想試一試,可一張嘴又慌忙用手捂住,齊倩還在林歡身旁,萬一有個差池,會害了她。
方雅將信將疑,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在車上,聊著聊著,你突然就變了個人!”
林歡示意齊倩去沙發就坐,等她坐在方雅身旁,這才開口道:“刑偵支隊的女警來事務所調查的那天,姚馨月拉著我出去躲避,在樓道,因為無意的一句話,勾起了我的回憶,我記得我槍殺過一名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好像是我的朋友、我的長輩,我很難過,在負面情緒的影響下,失去控制,幾乎誤殺了姚馨月。”
方雅側頭狠狠地瞪了姚馨月一眼,早知道這事,有了準備,注意說話方式,或許就不會再次刺激林歡,也避免了被他強吻。
齊倩湊到姚馨月耳邊低語:“口是心非,說了你喜歡他,沒錯吧!”
姚馨月紅著臉,委屈地低下頭。
“現在好了,我能坦然地說出,卻沒有任何異常變化,足以證明這個誘因已經消除。”林歡摸了摸頭,被方雅打了一下,很是劃算。
齊倩想了想,不放心地道:“根據小丫頭和方雅的經歷來判斷,她們是無意中說了一些,勾起你的回憶,萬一今後,我們誰再無意中又說了一些,你突然失控該怎麽辦?”
“對!”方雅嚴肅地點了點頭:“趁著你現在還是清醒,我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醫生說沒問題才行。”
林歡苦笑道:“我已經去過醫院,做過徹底的檢查,頭部沒有任何撞擊或受損的跡象,缺失記憶以及突然失控完全是受到刺激,而這刺激,應該是被我槍殺中年男子所造成。”
“那你能回憶起,槍殺中年男子的原因嗎?”姚馨月問道。
林歡臉色黯然,搖頭道:“我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槍械走火造成的誤殺, 只有誤殺,你才會受到這麽嚴重的刺激,從而缺失記憶,一提到中年男子就變得失控。”
方雅連連點頭,很讚同齊倩的分析。
林歡長長一歎:“不是,我回憶中的一幕,是我主動拔槍,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將中年男子射殺,那絕不是誤殺。”
“那人應該是罪有應得……”姚馨月雙手捂住嘴,往沙發裡一縮,在樓道,也是這麽一說,激起林歡極大的反應。
幸好,這次林歡沒有過激的表現,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到底誰有罪,在我的記憶沒有恢復之前,不能下定論。我不想為此愧疚一生,所以,我決定追查我的過去。”
“我幫你!”齊倩道。
“我也是!”姚馨月舉了舉手。
方雅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冷冷地道:“我身為藍星調查事務所的所長,職員遇到困難,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可是,某人是不是應該先道歉?”
“對不起!”林歡鄭重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多簡單啊?”方雅很是不滿,如果不是危急關頭敲暈林歡,說不定就被他強暴了。
林歡尷尬地撓撓頭:“那怎麽做才讓你滿意?”
“以身相許吧!”齊倩冷不防插了一句。
方雅的臉唰地紅透了,大喊一聲齊倩的名字,接著就撲到她的身上,連帶著一旁的姚馨月,三女嬌笑著扭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