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鍾,姚馨月沒有離開事務所,磨磨蹭蹭理著招待台上的雜物,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外。
敏兒拎著包走到前台,笑嘻嘻地道:“馨月,還在等林歡?”
“沒有!我忙著呢,準備明天跟客戶見面的資料。”姚馨月心虛辯解。
“都收拾得一乾二淨,還忙著?”敏兒指了指空蕩蕩的桌面。
這時,林歡出現在門外,用手敲了敲玻璃門,對姚馨月做了個下樓的手勢。
“那個……那個我先走了啊。”姚馨月抓起椅子上的包,逃一般的出了事務所。
敏兒捂著嘴笑成一團。
一出寫字樓,姚馨月問道:“剛才上哪去了?我還以為你有事先走了。”
“哦,待在辦公室裡悶得慌,我上天台去透透風。”林歡半真半假回道。
姚馨月沒有起疑,羨慕道:“你真清閑,連我這個小前台累得都夠嗆,許佳文好幾天都沒見人影,今天看到她回到所裡,人都瘦了一圈。”
林歡很是無奈,方雅遲遲不分配委托,應該有她的想法,只能耐心等待,畢竟,藍星調查事務所不是養閑人的地方。
“等我忙起來,你也找不到我……”林歡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姚馨月站在原地,手揉著眼睛。
“好像被風吹進了沙子。”姚馨月眨巴眨巴眼,很是不舒服。
林歡一把握住姚馨月的手:“別揉,容易感染,我看看。”
姚馨月微閉著左眼抬起頭。
林歡一手輕抬著姚馨月的下巴,一手輕輕地揉起她的眼皮,不是被風吹進沙子,是有一隻小小的飛蟲,鼓起腮幫子,對著飛蟲一吹,將它吹走。
“用紙巾擦一擦,應該沒事了。”
姚馨月連忙掏出紙巾,擦拭眼角,再眨巴眨巴眼,感覺舒服多了。
“又幫了你的忙,晚上請我吃什麽?”林歡笑問。
姚馨月嘟著嘴說:“這都要請客啊?昨天我還請你吃了蛋撻。”
林歡撓撓頭:“吃了你幾個蛋撻,進了一趟超市,直奔專櫃,要吃什麽哈根達斯,那麽小的一盒,花了我……”
“小氣鬼小氣鬼,我不管,今晚你請我去吃披薩,天天幫你做菜做飯總有點獎勵嘛。”姚馨月拉住林歡,趁著前方亮起綠燈,拖著他去往附近的披薩店。
過了街,林歡的口袋裡傳出來電鈴聲,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卓嫣然打來的電話。
林歡猶豫一會,往前走了一步,按下通話鍵。
“你現在在哪呢?”電話那頭傳來卓嫣然的聲音。
林歡回頭看看滿臉微笑的姚馨月,回道:“我剛下班,在事務所附近。”
“我去接你,今晚去我那?”
“不了,我等會還有些事,改天吧。”
“那……那好吧,天涼了,你自己注意身體。”
林歡掛斷電話,姚馨月湊上來,問道:“誰給你打的電話?”
“這位姑娘,你又不是我媳婦兒……”林歡愣住了,忽然見到街對面一輛寶馬車開過,開車的人是卓嫣然。
姚馨月羞紅著臉,揚起粉拳敲打林歡,
敲打幾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你怎麽了?”
林歡真沒想到,卓嫣然會來事務所等候,那麽跟姚馨月調笑的一幕都被她看到了,電話中又加以拒絕,一定引起了誤會,說不住這會生著悶氣。
但林歡沒有回撥電話,向卓嫣然解釋一番,解釋未免顯得心虛,而且,實在不願去卓嫣然住處,破壞他人婚姻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心頭,非常不好受。
雖然,那是一場充滿交易的形式婚姻。
林歡收起手機,笑了笑:“沒事,我看錯了,以為有個熟人路過。”
被這麽一打岔,姚馨月也忘了跟林歡計較,拿著包輕輕地掄了一下林歡:“那別傻站著了,快走吧,我都餓了。”
前行不到百米,就是一家連鎖披薩店,店外張貼的海報製作精美,圖片上那些歐式培根卷香腸披薩、德克薩斯風味牛肉串、冰黑布丁奶茶等等,顯得無比誘人。
姚馨月看著食欲大增,提了提拎包,轉身走向店門,只是往前邁了一步,感覺撞在一個人的身上,這一下把她嚇得不輕,撞著的竟然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婆!
老婆婆上了年紀,那經得起姚馨月的碰撞,一個踉蹌,身子就往後倒。
姚馨月的尖叫聲還卡在喉嚨,只見林歡一個箭步,挽住了老婆婆,避免了慘劇的發生。
“對、對、對不起,是、是、是我不小心!”姚馨月驚魂未定,連忙上前道歉。
老婆婆不停地拍著胸口,喘了一口氣,責備道:“小姑娘,你怎麽走路的?毛毛糙糙,真要是撞到我,你看怎麽辦哦。”
姚馨月很是愧疚,不停道歉。
老婆婆轉頭看向林歡,笑著道:“小夥子,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要倒霉了,你得好好的說道說道你女朋友,走路別那麽急。”
林歡左右看看,已經有不少路人停下圍觀,客客氣氣地道:“大媽,你教育得對,我一定好好說說她。對了,大媽哪兒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陪你上醫院看看。”
老婆婆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下次注意就行了。”
姚馨月目送老婆婆離去,長籲一氣,拍了拍林歡:“多虧了你在啊,要不然今天倒霉的絕對是我,老婆婆那麽一倒,事情可就大了,往醫院一送,賣了我都賠不起醫藥費。”
林歡見姚馨月臉色慘白,搖頭道:“老婆婆說得沒錯,以後別毛毛糙糙,真要是出了事,不是鬧著玩的。”
姚馨月重重地點了點頭:“你可算是救了我一次,這樣吧,今晚這一頓我請了。”
“好啊。”林歡眉開眼笑。
兩人進到披薩店,來到櫃台點餐。
林歡抬頭看了看配有圖案的價目表,對服務員道:“來一份至尊披薩750克的,上選西冷牛排兩份,烤雞翅五個,酥炸魷魚五個,雞茸蘑菇湯兩份,再來一份……”
“夠了夠了。”姚馨月急忙示意服務員,後面的都不要了。
林歡睨著眼,道:“怎麽,請客怕花錢?放心吧,這頓還是我請,說好我請,不會賴帳的。”
姚馨月漲紅著臉,解釋:“我沒那個意思,點這麽多,吃不完多浪費啊!”
頓了頓,姚馨月湊到林歡耳邊輕語:“在這吃吃披薩就好,其它的不劃算,太貴了。”
“好吧,我就聽你的。”林歡從褲兜中掏出錢包,付了錢,與姚馨月找了一處靠窗的空位就坐。
等了大概十分鍾,點的披薩才送上,林歡掃一眼店內稀稀落落的顧客,再看一看披薩,與店外的海報出入也大了,晃眼一瞧,還以為鐵盤裡裝的是一份大餅。
“想吃披薩,也不選一家品牌店,看這賣相,能好吃嗎?”
姚馨月充耳不聞,拾起刀叉,劃撥了一塊披薩放到林歡面前的盤中:“我吃過幾次,這的味道還可以,我也想去品牌店,但那的東西實在太貴,能省則省嘛。”
林歡吃了一口,味道一般,放下刀叉,歎道:“幸好這一餐是別人請客,要不然真不劃算。”
姚馨月吃著披薩,忽然見到林歡拿出了一個錢包,很眼熟,再仔細一看,錢包外面貼著的卡通維尼熊貼畫,這應該是自己的錢包!
“你拿著的不會是我的錢包吧?”姚馨月邊說邊去翻自己的拎包,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找不到錢包。
林歡把錢包往姚馨月面前一放,道:“我真為你著急,連錢包被偷了都不知道。”
姚馨月拾起錢包一看,裡面的現金、各種銀行卡都在,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埋怨道:“討厭,不許這麽捉弄人的。”
林歡正要嘗一嘗送上的酥炸魷魚,聽姚馨月這麽一說,反問:“你覺得是我偷拿了你的錢包?”
姚馨月一驚, 馬上醒悟:“我、我、我的錢包是被小、小、小偷偷了啊?你、你、你幫我偷回來了?”
“別說得這麽難聽,我是幫你拿了回來。”林歡嘴裡吃著魷魚,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錢夾,扔到桌上。
姚馨月指了指錢夾,左右看看,小聲的問:“你不但幫我拿回錢包,連賊的也一起弄來了?”
林歡點點頭,笑呵呵地說:“當然,要不然我會搶著買單?”
姚馨月拾起桌上的錢夾翻看一下,裡面有不到一千塊的現金,沒有身份證,也沒有銀行卡。
“那我是什麽時候被偷的?”
“在店門口,被那個老婆婆偷的。”林歡補充一句:“你撞上她的時候,拎包裡的錢包就被扒走,我上去扶她,趁機幫你拿回來,順便連她的錢夾也拿了。”
姚馨月驚得目瞪口呆,賊老太竟然這麽厲害,不過林歡似乎更厲害,這兩人怎麽偷的,一點都不知道!
“吃,我要拚命地吃,這些不夠啊,還得點。”姚馨月氣呼呼地道。
“吃得太多也不怕撐著?”林歡從姚馨月手中拿過錢夾,正色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女賊,化妝成老太婆行竊,偷雞不成蝕把米,多半會報復的。”
姚馨月愣住了,半天才回過神,驚道:“偷我錢包的老婆婆,是化妝的?”
林歡淡淡一笑:“嗯,街頭偷個錢包而已,費這麽大的力氣,絕非一般女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