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原本想請林靜嫻吃一頓中飯,但林靜嫻下午還要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閑聊一會,便匆匆離去。
目送堂姐離去,林歡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打姐姐林笑的手機號。
林歡等了一會,終於聽到親切而又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姐,我是林歡!”林歡興奮的大聲道。
林笑開心地回道:“阿歡,這麽快就回國了?現在在哪,是在家嗎?”
林歡一愣,臉上的微笑凝固住,驚訝地道:“姐,你怎麽知道我回國了?”
“這手機號明顯是國內的號碼,再有幾天前,你不是給我打了電話,說準備要回家,我真沒想到這麽快。”林笑不等林歡回話,又追問道:“一路上都順利吧,屋子我讓靜嫻幫忙看管,你屋裡的東西都沒動,一直保持原樣,沒什麽不適應吧?”
林歡被林笑問傻了,聽她的意思,幾天前還給她打過電話,說要回國,那麽記憶缺失隻不過是這幾天發生的事?
“一切都挺好的,我剛跟堂姐見了個面,順便給你報個平安。”林歡沒將實情說出,怕姐姐林笑擔心。
林笑欣慰一笑,道:“你覺得好,姐姐就安心了。這次回來也別出去了,借著公司倒閉,換一份工作,老老實實留在國內,安穩下來,找一個合適的女孩把婚給結了……”
後面的話,林歡怎麽也聽不進,滿腦子都在想,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自己的失憶。
“阿歡,在聽嗎?”林笑說得口乾舌燥也沒聽見林歡出聲,忍不住提高聲量質問。
“我聽著呢!姐,我想去溫哥華看看你。”林歡聽到林笑的聲音,想見親人的念頭非常迫切。
“半年前姐姐結婚,你不是來過溫哥華了嗎?在機場臨走時還跟姐姐約定,下一次等姐姐的寶寶出世,再過來看望。阿歡,你到底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林笑憑直覺感覺林歡跟往常很不一樣。
“昨晚下的飛機,大概是時差沒倒過來,放心好了,沒什麽事,那我就等姐姐的寶寶出世,我這個當舅舅的再過去探望。好了,我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林歡不等林笑再問,將電話掛斷。
林歡隨手將手機往桌上一扔,背靠著軟椅,雙手揉搓太陽穴,缺失了一部分記憶,這可不是一件舒心事。
閑坐無聊,林歡起身走到咖啡店提供的電腦前,搜索關於失憶的信息。
通過瀏覽相關內容,得悉失憶分為暫時失憶和永久性失憶,失憶的類型劃為四種,局部性失憶、選擇性失憶、全盤性失憶、連續性失憶。
對比一下,林歡詫異發現,他的症狀可以歸納為選擇性失憶,既是對某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選擇性的記得一些,遺忘一些。
病因是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遺忘了一些不願意記得或者逃避的事情,又或者是某人某物。
腦部受到碰撞,林歡可以將這個排除,剛才跟姐姐林笑通過電話,幾天前還告訴她要回國,如果受到猛烈的碰撞,現在應該躺在醫院,而不是毫發無損地坐著喝咖啡。
那麽極有可能是受到外部的刺激,被公司派駐南非五年,公司說倒閉就倒閉,付出美好的五年時光,可最後連個工作都丟了,
灰溜溜的回國。 林歡下意識地摸了摸錢夾,裡面的銀行卡卡上的錢還不到十萬塊,這就是所有的酬勞!
流放萬裡之外,回報這麽少,面對這麽無情的現實,變得選擇性失憶,忘掉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歡這麽一想,對於缺失的記憶,也不再放在心上,至於在公交站台抓賊時的驚人改變,隻當是在南非工地待久了,鍛煉出了一身的蠻勁……
整整一個白天,林歡都在街上閑逛,看什麽都覺得新鮮,中海市的變化可謂是日新月異,五年沒有回家,這座城市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高照,林歡這才施施然回家。
上樓開門進屋,林歡一眼看到姚馨月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捧著半個西瓜,邊吃邊看電視。
姚馨月見到林歡,急忙放下手中的西瓜,往廚房一指,笑盈盈地道:“你回來啦,廚房裡留了飯菜。”
“我在外面吃過了。”林歡微笑點頭,目光不經意劃過陽台,昨晚換下的衣服都涼曬在外。
姚馨月順著林歡的目光往陽台一看,羞紅著臉解釋道:“我按照約定,幫你把衣服都洗了。”
“謝謝。”林歡暗自好笑,這姚馨月還真是實在,連玩笑話都當真。
姚馨月見林歡沒有在客廳停留的意思,徑直去往臥室,連忙叫道:“林大哥,早上在車站,你真的好厲害。”
林歡轉過身,一臉茫然的道:“你說什麽?什麽好厲害?”
姚馨月楞了楞,看林歡的表情,仿佛公交車站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抓小偷啊,我親眼看見的,你打倒三個小偷!別不承認,我都看見了!”姚馨月饒有興致地打量林歡,他看上去還蠻強壯的,身手又那麽好,好奇地問道:“林大哥,你在國外是做什麽的?”
“工程監管。”林歡實在不願意提及在外的經歷,迅速換個話題,問道:“你是做什麽的?”
姚馨月連忙坐直身子,一臉自得的反問:“你猜我是做什麽的?”
林歡揉捏著下巴,盯著姚馨月細看,她回家換下套裝,換上一套白色的短袖睡衣,修長的大腿白皙得炫目。
“公司職員。”林歡敏銳的發現姚馨月的眉宇間藏著一絲自豪,顯然對現在從事的職業很滿意,補充道:“應該不是普通的公司,對一般人而言,會很新奇。”
“對,我是公司的職員,可你怎麽知道它不是一般的公司?”姚馨月十分驚訝,反身趴在沙發背上,愣愣地看著林歡。
“我猜的。”林歡笑了笑。
姚馨月嘟嘟嘴,對林歡的回答很是不滿,不甘地問道:“那你能猜出我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嗎?”
“那我再來猜一猜啊。”林歡將右手的食指壓在嘴唇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姚馨月,腦海中飛快搜索見面以來,關於她的所有細節。
姚馨月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胸,屏住呼吸,等待林歡的猜測。
林歡裝做思索的樣子,盯著姚馨月傲人的雙峰,飽餐秀色, 過了好一會,才漫不經心地道:“前台接待,負責與客戶洽談。”
姚馨月雞啄米般點頭,仿佛見了鬼一樣,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啊?!是不是靜嫻姐告訴你的?”
“大學畢業不久,做為一個新人,工作經驗很少,最初會從事一些簡單的工作。”林歡緩步走到沙發前,拾起茶幾上的一片西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你的形象不錯,笑得很甜,對人也很有禮貌,我要是你的老板,在工作之初也會安排在前台。你們的公司不普通,前台招待就不會是個充門面的花瓶,不僅僅會接待客戶,還會跟客戶有所接觸,洽談業務。”
姚馨月愣住了,公司老總在面試通過,分派任務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我、我、我覺得你挺適合乾我們這一行的。”姚馨月心悅誠服地道。
“那你們公司具體做哪方面的業務?”林歡隨口問道。
姚馨月定了定神,自豪地道:“我們公司對外的名稱是,藍星調查事務所,實際上就是偵探社!”
“哦?!沒想到你竟然在偵探社工作。”林歡海外闖蕩多年,對私家偵探當然有所耳聞,這一行當國外很普及,國內卻處於一個初級發展的階段,而做為一項職業,目前還不受政府的認可。
姚馨月對林歡驚訝的表情很是滿意,很神氣地道:“我們藍星調查事務所名氣可不小,從老板到職員都是女生,鼎鼎有名的美女偵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