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雨擦拭臉頰的淚珠,不停地點頭,還想再說,隱隱聽到外面響起方雅的聲音。
“方雅她們也來了,我們聊的時間過久,會引起無謂的猜疑。”林歡琢磨著董小雨還不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環視病房,起身走到沙發前,從茶幾拿了筆、信箋,寫下手機號,回到床前:“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有事給我打電話。”
董小雨接過信箋,小聲嘀咕:“真要是遇到急事,電話打得通嗎?”
林歡尷尬一笑,昨晚整晚不接電話,竟然連董小雨都知道,連忙解釋:“昨晚是個小小的意外,今後,我的電話保證二十四小時暢通。”
董小雨見林歡轉身往外走,急忙叫住他:“你等一等。”
林歡回過身,問道:“怎麽了?”
董小雨手握訂婚鑽戒,想到這枚戒指與邪惡的黑魔俱樂部有著不小的牽連,為了安全,應該丟掉。
可是,它畢竟是見證與時智傑的愛情,而且想要查清黑魔俱樂部的底細,又是一件極為重要的物證。
不如先暫時交給林歡,由他保管,也便於調查。
“林歡,這枚鑽戒存放你那,等你覺得不再有危險,或者查清黑魔俱樂部的底細,再將它交還給我,行嗎?”
林歡思慮片刻,點頭應允。
接過鑽戒,貼身放好,林歡出了病房,在外等候多時的眾女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董小雨的情況。
林歡早已想好說辭,推托董小雨不信時智傑是凶手,想要了解整個案件的詳細過程,所以才急著要相見。
這番說辭合乎情理,就連齊倩也沒有半點懷疑。
方雅臉皮薄,離開醫院沒多久,跟著林歡一道返回,見到董小雨怕她問起,也不便打擾她休息,沒聊幾句,便當先離去。
敏兒去探望林歡,完全出於對同事的關心,沒想到方雅、齊倩、姚馨月接二連三地上門,大家心懷顧慮,躲呀躲的,最後還是尷尬碰面,簡直糗到家了。
她見方雅離開,再也待不住了,以搭便車為由,追著方雅出了住院大樓。
姚馨月與林歡見面,就沒說幾句話,很想留在他的身邊,卻又覺得不好意思,稍一猶豫,敏兒已不見蹤影。
齊倩瞄了一眼林歡,善解人意地道:“你們倆也走吧,小雨爸媽從外地趕來,晚上才到,雪姨上年紀了,沒那麽多精力照顧,我留下陪小雨。”
“要不,我也留下來陪小雨?”姚馨月問道。
齊倩搖搖頭:“馨月,你跟小雨又不熟,還是陪林歡逛逛街,放松放松,他這幾天壓力也蠻大的。”
不等姚馨月爭辯,齊倩已經推門進到病房。
董小雨畢竟需要靜養,姚馨月只能聽從齊倩的話,與林歡一道出了住院大樓。
“凶犯竟然是小雨的未婚夫,實在是太出乎意料。”姚馨月直到現在,都無法相信,輕聲歎道:“你說時智傑犯案,那麽湊巧被你撞上,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冥冥中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縱著人的命運。”林歡笑了笑,說:“就比如,你不借住在我家,我就不會認識你,也不會進到藍星調查事務所,那麽我會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過上平凡的日子,所有的紛爭都與我無關。” 姚馨月一步繞到林歡面前,嘟起嘴,質問:“你的意思是,很後悔認識我咯?”
“那你後悔認識我嗎?”林歡笑著反問。
姚馨月臉色微紅,口是心非地道:“當然後悔了,你啊,你是我的霉運星,自從認識你以後,我哭的次數比我從小到大加起來的還要多。”
“我讓你這麽傷心?”林歡皺眉一歎,自責道:“早知道是這樣,我不應該阻擾小胖跟你交往,讓你快快樂樂的過好每一天。”
“討、討、討厭!”姚馨月一臉羞紅,掄拳就打,一邊打一邊說:“都、都、都是你,我、我、我才違心答應跟小胖的約會,你、你、你還好意思拿這來說事?”
林歡嘿嘿一笑,手一探,抓住姚馨月的手,輕輕握住,姚馨月象征性地掙扎一下,沒掙開,便任由林歡握著。
林歡牽著姚馨月纖柔的小手,心中彌散著愉悅的溫情,乾咳一聲,道:“馨月,搬回來住吧。”
姚馨月心跳急劇加快,還是第一次獨處時,聽到林歡這麽親昵的叫自己,而且,又提出這樣曖昧的要求。
搬回去,這是同居的開始嗎?
今後,就是林歡的女朋友了?
卓嫣然知道了,又會怎麽想?
姚馨月沉默不語,林歡心知她害羞,也有一些顧慮,笑著解釋:“你表姐家離事務所太遠了,每天在路上耗費不少時間,我是不忍心看你那麽辛苦。”
姚馨月低下頭,扭扭捏捏地說:“也不是太遠,我……我每天早起,全當鍛煉身體。”
“早晚高峰擠公車,沒有我陪著,你不怕遇上公車色狼?”林歡笑著調侃。
姚馨月對著林歡胳膊狠狠一掐:“有你陪著,那才是真正的遇到公交色狼。”
林歡收起嬉笑表情,一本正經地道:“馨月,搬回來,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家裡冷冷清清,我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姚馨月心裡甜滋滋的,猶豫一會,回道:“那好吧,應某人的強烈懇求,我就勉為其難的搬回去,房租可不能再算了。”
“當然不算。”
“不能再讓我洗你的內衣內褲。”
“我幫你洗內衣內褲也行。”
“流氓!”
姚馨月羞紅著臉,揚手欲打,見到林歡臉色有異,順著他的目光,往醫院正門一看,只見迎面走來一個中年男子。
這位中年男子半邊臉浮腫,像個豬頭,模樣滑稽可笑,中年男子也見到了林歡,他慌忙低下頭,急步走往綜合大樓。
“怎麽,你們好像認識?”姚馨月好奇地問。
那名中年男子正是榮泰高科集團的金曉東,董小雨住院的這家醫院是中海市最好的醫院,金曉東來這,多半是複診,恰好遇上,也不奇怪。
對於姚馨月的疑問,林歡沒有隱瞞,避重就輕,將事情的經過敘說一遍。
姚馨月一想到林歡為了自己去找卓嫣然,被金曉東那樣的小人羞辱,氣憤地道:“打得好,只是一巴掌,太便宜他了!”
林歡不願糾纏這個話題,故作委屈地道:“想我這麽忠厚純良,為了你竟然動手打人,是不是該獎勵一些?”
姚馨月輕呸一聲,笑問:“那你要什麽獎勵?”
林歡往前方看了看,記得直行過了兩個路口,再往右拐,有一家電影院,很久沒進影院了,趁著今天休息,去看場電影,好好的放松放松。
“我們去看電影,自從知道缺失記憶,我好像有很多年沒進影院。”
“去看電影就算是獎勵,這位小夥子,你的幸福標準是不是太低了?”姚馨月掩嘴一笑。
林歡愕然,沒想到姚馨月還記得以前的調侃,套個模式來嘲諷,反正是開玩笑,湊到姚馨月的耳邊,輕聲道:“要不,你吻我一下,算做獎勵?”
姚馨月雙頰緋紅,羞得奮力掙開林歡的手,大聲道:“你、你、你想得美。”
林歡失望地揉揉鼻子,歎道:“那隻好去看看電影了,不知道有沒有激情一些的影片上映。”
姚馨月恍然明白林歡的意圖,進到影院,趁著光線暗淡,多半是要做壞事。
“討厭了,你越來越不正經,我……”話沒說完,拎包內傳出一陣手機來電鈴聲。
姚馨月掏出手機一看,下意識地轉身背對林歡。
“小胖打來的電話吧?”林歡隨口猜測。
“都怨你,不是因為你,我能答應他的約會嗎?這段時間,小胖幾乎天天打電話來煩我。”姚馨月白了林歡一眼,來電鈴聲響個不停,大有不接不罷休的意思,出於禮貌,還是將電話接通。
“馨月啊,今晚有空嗎?”電話那頭鄧平新很是熱情。
姚馨月看了一眼林歡,回道:“不好意思,我沒空,我今晚要陪我男朋友。”
林歡很滿意姚馨月的回答,沒有模凌兩可,直接斷了對方的念想。
鄧平新似乎不死心,執著地道:“馨月,不是我存心打擾,是這樣的,我們高中班同學聚會,他們非得讓我叫上你,還不叫不行,我實在沒辦法。”
“高中同學聚會?我們高中班的同學在中海市的沒幾個啊,誰提議聚會,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姚馨月頗為納悶。
鄧平新解釋道:“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何慧雲臨時出差,中午才到的,我的面子薄,要不,讓何慧雲給你打電話?我馬上就要接到她了。”
“何慧雲,她過來了啊?”姚馨月興奮地跳了跳,高中三年玩得最要好的女生就是何慧雲。
“馨月,何慧雲難得來一次,你跟她也很久沒見面了吧?你也可以帶你男朋友一起過來,讓同學們見一見。”鄧平新賣力遊說。
姚馨月心動了,向林歡投以征詢的目光。
林歡微笑點頭,既然是很久沒見的老同學聚會,聚一聚也無妨。
問清楚聚會的時間、地點,姚馨月將電話掛斷,見林歡笑得很是古怪,不解地道:“你笑什麽?”
“你覺得呢?”林歡反問。
姚馨月想了想,羞得滿臉通紅,剛才在電話裡,答應了要帶男朋友參加同學聚會。